细读西游记：被忽略的牛魔王和孙悟空七十二变的真正能力

细读西游记系列终于要说到牛魔王了。牛魔王牵涉的线索太广泛，很难写。但是又不能不写，实在是让我感觉无从下笔，拖下去终究不是个事儿啊，今天就先简单给大家讲一下牛魔王的那些小秘密。

牛魔王这个人物很特殊，他交友广泛，在妖怪圈地位很高。他的本事不一定是最高的，号召力绝对是无人能比的，属于妖怪中的宋江。在悟空大闹天宫之前，就四处遨游结交英雄好汉。和猴哥等六个妖怪结为兄弟，牛魔王号称平天大圣。

又结交了黑熊精、如意真仙、万圣龙王一家、万圣狐王一家等众多妖怪，更有妻子铁扇公主、红孩儿助力，可以说，牛魔王一党是西游记中最大的妖怪势力。为什么牛魔王要集结这么强大的势力呢？很可能跟牛魔王的志向有关。

在西游记第四回中，悟空却对六弟兄说：“小弟既称齐天大圣，你们亦可以大圣称之。”内有牛魔王忽然高叫道：“贤弟言之有理，我即称做个平天大圣。”蛟魔王道：“我称做复海大圣。”鹏魔王道：“我称混天大圣。”狮犭它王道：“我称移山大圣。”猕猴王道：“我称通风大圣。”犭禺狨王道：“我称驱神大圣。”

这七大圣的称号要么是跟自己的能力有关，要么是跟自己的志向有关。悟空的志向就是和玉帝齐平。牛魔王称自己为“平天大圣”，这里所说的平，到底是“齐平”的意思，还是“平定”的意思呢？如果是“齐平”那就和悟空重复了，所以我认为，“平天”很可能是平定的意思。牛魔王想做个平定“天”的大圣。在西游记里，“天”有这样几个意思，天庭的天帝、西天、东天、天地的天，牛魔王想平定的是哪个“天”呢？我想很可能是“西天”。

大家可能认为这种推测是胡扯的，那就继续听我扯完吧。

牛魔王的来历西游记中没有明确写出，但是我们可以从现有的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来。在西游记第六十一回中，对牛魔王有这样的说法：好魔王，他也有七十二变，武艺也与大圣一般，只是身子狼剁些，欠钻疾，不活达些。

牛魔王也会七十二变，武艺与悟空一般，其实，从后文来看，牛魔王的武艺要比悟空高出一截。我之前说过悟空的师父其实是如来佛祖。（参见：细读西游记：从真假美猴王发现的真相，悟空的师父是如来佛祖）悟空的七十二变是佛家的本事，那七十二变是技能名称就叫七十二变，还是虚数表示很多种变化呢？七十二变是不是只是变化的技能呢？我认为不是的。

七十二变很特殊，也很强。在车迟国三妖事件中，悟空和虎力大仙比斗砍头。有这样一段，大家可能都忽略了。在这里给大家贴出来，共同赏析：

那大圣径至杀场里面，被刽子手挝住了，捆做一团，按在那土墩高处，只听喊一声：“开刀！”飕的把个头砍将下来，又被刽子手一脚踢了去，好似滚西瓜一般，滚有三四十步远近。行者腔子中更不出血，只听得肚里叫声：“头来！”

慌得鹿力大仙见有这般手段，即念咒语，教本坊土地神祇：“将人头扯住，待我赢了和尚，奏了国王，与你把小祠堂盖作大庙宇，泥塑像改作正金身。”原来那些土地神祇因他有五雷法，也服他使唤，暗中真个把行者头按住了。

行者又叫声：“头来！”那头一似生根，莫想得动。行者心焦，捻着拳，挣了一挣，将捆的绳子就皆挣断，喝声：“长！”飕的腔子内长出一个头来。

这一段很有趣吧。猴哥被砍了头，本来是想弄个手段把砍下来的头接上的，没想到头被土地按住了，只能换个法子，叫声“长”，又重新长了一个脑袋。接下来我们再看虎力大仙：

虎力也只得去，被几个刽子手，也捆翻在地，幌一幌，把头砍下，一脚也踢将去，滚了有三十余步，他腔子里也不出血，也叫一声：“头来！”行者即忙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叫：“变！”变作一条黄犬跑入场中，把那道士头一口衔来，径跑到御水河边丢下不题。

却说那道士连叫三声，人头不到，怎似行者的手段，长不出来，腔子中骨都都红光迸出，可怜空有唤雨呼风法，怎比长生果正仙？须臾倒在尘埃。

虎力大仙的操作跟悟空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虎力大仙只能把头接上，不能重新长一个出来。在后面，我们可以看到这样一段对话，八戒冷笑道：“沙僧，那知哥哥还有这般手段。”沙僧道：“他有七十二般变化，就有七十二个头哩。”

很显然，沙僧懂的很多，在西游记里的对话也不是只有“师父被妖怪抓走了”这样的变种。有七十二变就有七十二个头，那是不是说会一种变化就有多一个头呢？我认为不是的，在西游记中，会变化的小妖非常多，在折岳连环洞豹子精事件中就有好几个会变化的小妖，但是都被打死了。所以，我认为七十二变不只是会变化那么简单，应该还有重生的能力在里面，也就是死而复生，佛家用语称为涅槃。

牛魔王也是具有这种能力的。在西游记第六十一回中有说：

行者道：“这厮神通不小！又变作这等身躯，却怎奈何？”太子笑道：“大圣勿疑，你看我擒他。”这太子即喝一声：“变！”变得三头六臂，飞身跳在牛王背上，使斩妖剑望颈项上一挥，不觉得把个牛头斩下。天王收刀，却才与行者相见。

那牛王腔子里又钻出一个头来，口吐黑气，眼放金光。被哪吒又 砍一剑，头落处， 又钻出一个头来。一连砍了十数剑，随即长出十数个头。

哪吒取出火轮儿挂在那老牛的角上，便吹真火，焰焰烘烘，把牛王烧得张狂哮吼，摇头摆尾。才要变化脱身，又被托塔天王将照妖镜照住本象，腾那不动，无计逃生，只叫：“莫伤我命！情愿归顺佛家也！”

牛魔王和悟空砍头之后的操作是一模一样的，都是被砍头之后，在颈子里又钻出一个头来。我认为，牛魔王的七十二变和悟空的七十二变是同一种技能，都是来源自佛家的能力。七十二变一直都被我们小看了，以为只有变化的功用，其实非常厉害。

西游记里，比斗变化的，只有两次，一次是悟空对阵二郎神，一次是悟空对阵牛魔王。这两次变化，可以说悟空都没占到上风。对阵二郎神的时候，悟空都是被二郎神追着打的，完全没有想克制二郎神。牛魔王就不一样了。

牛魔王变成天鹅，悟空变成海东青去啄天鹅，牛魔王又变成黄鹰，返来旺海东青。到最后，牛王嘻嘻的笑了一笑，现出原身，一只大白牛，头如峻岭，眼若闪光，两只角似两座铁塔，牙排利刃。对行者高叫道：“泼猢狲！你如今将奈我何？”可以说这一阵，在牛魔王面对诸人围捕仍然能做出这样的操作，牛魔王的对敌经验要比悟空丰富很多，牛魔王的元身甚至更厉害。

牛魔王的本领比悟空要强一些，悟空还做了斗战胜佛，那如果牛魔王也入西天，应该也能得个佛位吧。牛魔王的师父也肯定不一般，那他的七十二变是跟哪位佛祖学的呢？

是教出了六耳猕猴的燃灯古佛吗？是把金蝉子贬为唐僧的小心眼如来佛祖吗？还是另有其人呢？请看下一节：牛魔王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