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大村村边有一条大河，河水清澈见底，成了夏天人们嬉戏的好去处，甚至有不少城里人闲暇时都来这里玩耍。
一年夏天，县城里有一家三口专门开车来这里玩，他们在河边摆起了烧烤的东西。这家孩子叫刚刚，那年八岁，是个调皮捣蛋的主儿，又是往水里扔石头，又是扯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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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河堤上，东大村五岁的小牛在河堤上望着水里发呆，原来父母让小牛的哥哥带着他玩，哥哥和几个小伙伴一起去上游往下漂，哥哥交代小牛，在这里乖乖地等着他。
刚刚看着小牛愣愣的样子挺好玩，就跑过去用石头子扔他，小牛瞪了他一眼：你不要动俺。
“哈哈哈，俺，俺就要动你。”刚刚笑话起来小牛的方言，说完又拿起石头扔小牛，这一下，正扔到了小牛的头上，小牛生气地捡起石头扔向刚刚，这一下也挺准，正扔到了刚刚的脑门上。
“哎呀，疼死我了，你这个小破孩儿，看我不来收拾你。
刚刚气急败坏地跑上前，把小牛推到了水里，其实这一片的水不太深，可小牛不会游泳，在水里乱扑腾：让我上来啊，快上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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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捂着肚子大笑，还用石头往水里扔，眼看着小牛慢慢往中间移去，刚刚还在没心没肺的笑：淹死你，让你扔我。
这时几个村民过来，其中一个问：谁淹死了？
刚刚这才愣了过来：我把一个小孩推到水里了，就在那里。
几个人往河中间一看，已经看不见小牛了，其中两个人赶紧下河，剩下了的两个人带着刚刚去找他的父母，一个村民赶紧回村里搬救兵。
这条河的这一段水虽然不太深，但是水流湍急。小牛是在下游被找见的，但是打捞出来时已经失去生命迹象了。
小牛的父母抱着小牛的尸体痛哭起来，小牛的的父亲已经在小牛哥哥身上踹了几脚，可怜的孩子强忍着泪水蹲在地上。
凶手就是八岁的刚刚，面对眼前的一切，刚刚也受了不少惊吓。
刚刚的母亲搂着刚刚说：别怕孩子，这跟你没关系，是他们家长没看好自己的孩子。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人家孩子都没了，你还说这话。”
“就是，这说话，也太气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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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义愤填膺，刚刚母亲却说：我说的话难听，但在理，你们生了孩子却不好好看着，还不如不生呢？
一个村民生气地说：你的孩子你怎么不看好啊。
因为刚刚年龄小，最后协商刚刚家赔十五万钱，但刚刚父母认为自己孩子小不懂事，最多赔两万，还说：反正你们家两个儿子，死一个，还有一个，还给你们减轻负担了呢。
这话让协调的工作人员都气得直拍桌子：那是一条人命啊，不行了打官司，让法院判。
这时候，小牛的母亲说：咱们都是女人，都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娃娃，就算我的孩子出身再怎么不好，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给我再多钱我也不稀罕。
刚刚家人立刻瞪了眼：你的意思是你不要钱？
小牛母亲惨笑着说：对，不要钱，但有一条，每月的20号的下午两点，也就是小牛走的那天，你们全家都要来河边，让刚刚对着大河跟小牛鞠躬说声对不起，不用多说，就一句，说到刚刚十二岁就好了。
刚刚父亲推推眼镜：就这么简单的要求？
小牛母亲说：是的，如果一次不来，就给我们一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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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大家对小牛妈妈的做法很是不理解，但还是尊重她的选择，小牛父亲平常就是个“妻管严”，可能是悲伤过度，也没有说什么。
就这样，双方签了协议，按了手印。
最初的半年，刚刚一家三口每到20号的下午两点，都会装模作样的来到这里，刚刚鞠个躬，说声对不起就走了。
到了第二年，有时候20号不是节假日，刚刚就要请假，虽然只是请了两节课的时间，但时间久了也让老师对此特别不满意，尤其有时候碰上测验考试，跟家长沟通也不了了之。
后来，不知道谁把这件事情传开了，大家都知道20号刚刚要去跟死去的小牛说对不起，每到这天，同学们似乎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刚刚，背地里似乎还在窃窃私语，原本调皮捣蛋的刚刚慢慢变得沉默起来。
一次课间上厕所，一个男生在前边，他赶紧让刚刚先进去，同行的同学说：你刚刚不是挺尿急的么？
这个同学说：我怕他把我推进厕所里。
然后俩人开始咬耳朵，刚刚心里难过极了，连外班的同学都嫌弃他。
刚刚曾经跟妈妈商量把钱给小牛家，可妈妈说：十五万块啊，我们家房车的贷款还没还完呢。
到了第三年，刚刚非要转校，说什么也不在这个学校上学了，当初就是为了刚刚上学才买的学区房啊，刚刚父母说什么也不愿意给他转校，让他再上两年就上初中了。
刚刚的学习成绩飞快往下落，后来只上了一个很普通的中学。一次无意中听见小区门口的老奶奶们谈什么鬼附身，他的心里猛地一颤。
有一次回小牛村时，他刚说完“小牛对不起”，突然起了一阵大风，刚刚吓得哭了起来：小牛，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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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牛的母亲笑了笑离开了，刚刚的母亲搂着刚刚说：没事的，宝贝，再坚持一年，就不用来这鬼地方了。
可是不到一年，刚刚便辍学了，他在课堂上精神恍惚，老师正讲着课他突然痛哭起来，还自言自语，学校劝他休学调养，每次去小牛村里，他都哭着抗拒。
其实刚刚母亲也发现了刚刚经常半夜大哭，可是还有这最后一年的时间，不去小牛村就得赔钱。然而让她崩溃的事情是，医生说刚刚是“抑郁症”。
刚刚父母如今后悔莫及，自己唯一的儿子变成这个样子真是让人痛心，此刻他们终于体会到了小牛妈妈的绝望。如果时间能倒退，他们多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们不会那么宠溺刚刚，让他胆大妄为。
或者当初应该诚恳的道歉赔偿，说不定刚刚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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