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麦种植与农民起义
如果我们一手拿着《简明中国通史》,一手拿着农业区域经济地图对照,就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小麦种植业与古代社会动乱之间,似乎存在某种因果关系。
几次导致王朝後灭的重大农民起义,几乎集中在安徽、河南、山东、陕西等地。这些地区恰好处于黄河中下游流域,是中国小麦种植历史最悠久的地区。
古代耕种图
在这些地区种植的其他主要粮食作物,如小米、高梁等,都是旱地种植作物。这些作物都是大量消耗土地肥力的作物,不宜在同一块地上连续种植,通常种一季,就得休耕一两年。更为槽糕的是,黄河流域气候干燥,降雨不足,农业生产主要靠灌溉。
农民起义
干燥的环境使水分蒸发很快,碱性的黄土失去水分后,容易板结,造成土地盆減化,土壤肥力大幅度降低,一年比一年贫瘠,以致不能耕种。原本产量就不高的耕地不断减少,土地兼并的矛盾越来越尖锐,最终导致激烈的社会政治沖突——农民起义。
古代用小麦食物祭祀祈求丰收图
水稻挽救中华文明
水稻种植,在中国,作为一种大规模的农业,大约在北宋时兴起。自宋朝从越南引进优质的占城稻子之后,水稻真正担当起承裁中华文明的重任。
古代水稻丰收图
水稻这种作物产量高,农民撤下去的种子,通常可以收获20倍的稻谷,与小麦4倍于种子的产量相比,显然是非常可观的。
古代水稻耕种图
加上中国南方地区气候温暖湿润,一年可以种植两季,甚至三季,意味着同样面积的土地,可以种植的水稻产量,要比小麦多出好几倍。北宋开始,中国的经济重心从黄河流域转移到长江流域。
饥饿逼出工业文明
北宋以前,中国人口从未超过6000万,北宋以后,人口逐渐增加。到清朝末年,达到4亿。作为入口增长的基础,主要粮食作物发生变化,无疑具有决定性意义。
宋朝清明上河图盛景
古代西欧的人们与北宋以前的中国人一样,常常面临粮食供应不足的危机。罗马帝国衰亡之后,欧洲分裂成为大大小小的民族国家,长期缺粮,使他们内乱频繁,战争不断。他们没有水稻来救急,于是采取各种方式,解决生存问题,包括大力发展工商业,用工业产品从远方换来粮食。
古代小麦收存图
饥饿让欧洲脚踏实地地走向世界,最终找到工业化的道路。我们始终守着最让人感觉踏实的农业。于是,机会在贫瘠的小麦田垄中到来,很快又从肥沃的水稻沟渠中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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