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斧声”是中国宋代的一个历史疑案,说的是宋太祖赵匡胤暴死后,为什么没有按照习惯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而是传给了自己的弟弟赵光义?历来,人们一直都在争论,宋太宗赵光义是名正言顺地当上的皇帝,还是弑兄篡位。
“烛影斧声”疑点重重
现在,在普通大众的心目中,人们通过观看影视作品或者阅读文学著作,普遍认为是赵光义谋害宋太祖赵匡胤。而这一观点是通过文莹的《湘山野录》散布开来的。据说,开宝九年(公元976年),太祖曾经向一个来去无踪的道土间卜“寿几何?”道土算了算后曰:“若今冬十月二十日夜睛,可延长十二年寿命,若不然,措办后事矣!”宋太祖记下了这个日子,于是到了这一天,密切关注天气的变化。起初,星光灿烂,天空晴朗,太祖非常高兴。可是没过多久,只见阴云四起,雪雹骤降。太祖见势不妙,赶忙退回寝宫,召晋王赵光义入寝殿嘱托后事。
赵光义入殿后,太祖屏退左右的人,兄弟两人斟酒对饮。从殿外远远望去,只见烛影摇红,烛影下光义不时离席,似有不可受的情状。喝完酒后,已是三更时分,太祖用柱斧戳地,大声对晋王说:“好自为之!”然后就解衣睡下,鼾声如雷。当天夜里,光义也睡在宫中。快五更的时候,太祖驾崩,晋王遂奉遗诏继承皇位。
《湘山野录》中记载的这段话,语气隐隐约约,文辞闪闪烁烁,人们从中找出了许多疑点。首先,太祖在召晋王嘱托后事,为何只召赵光义,而不召证人?嘱托后事的时候为什么还要用斧子?难道是赵光义不受,宋太祖用斧子胁迫其继位不成?此时,宋太祖的儿子均已成年,他为什么不把九五之尊的帝位传给亲生骨肉,非得传给不肯受命的弟弟?赵光义既奉遗诏即位,群臣为何从未见过诏书?由此可见,即使太祖召光义入宫确有其事,也决非嘱托后事,而那掷地有声的斧头,也不是太祖在胁迫光义即位,而是光义杀害兄长的凶器。
正史记录讳莫如深
如果说《湘山野录》对宋太祖的死记录得隐约其辞,那么正史《宋史·太祖本纪》对此事则是讳莫如深了,里面只简略地记载:“癸丑夕,帝崩于万岁殿,年五十,殡于殿西阶。”而且,文中还极力为赵光义开脱。文中说,太祖驾崩后,皇后派亲信王继恩召次子赵德芳进宫,以便安排后事。而王继恩“以太祖传位晋王之志素定”,并未去召太祖的次子赵德芳,而是直接去通知赵光义。此时,晋王的亲信左压衙程德玄已在门口等候。赵光义闻后大惊,说“吾当与家人议之。”王继恩劝他赶快行动,以免“事久将为他人有矣”,赵光义便与王继恩、程德玄三人于雪地步行进宫。皇后一见晋王,先是一愣,接着惊呼:“吾母子之命,皆托于官家!”晋王哭泣着说:“共保富贵,无忧也。”
从这段记载来看,宋太祖赵匡胤过世时,他弟弟赵光义并不知晓,而且并不在宫中,似乎可以洗去“烛影斧声”的嫌疑了。但是,我们也能从中找到一些妹丝马迹。试问,王继恩为什么不听皇后的命令,而是自作主张地去通知赵光义?首先,他去通知的时候,赵光义的亲信程德玄为什么已事先等候?从中我们不难发现王继恩是赵光义的同党,他私自去召晋王是在向他通风报信。而宋太祖的死是他们的预谋。由此可见,即使赵光义没有亲手杀死太祖,但他却是幕后真凶。其次,如果赵光义是奉召即位,为何还会有“事久将为他人有矣”的担忧。还有,自从赵光义继承帝位后,宋太祖的两个儿子在5年之内相继离奇死亡,他们原本都是有继位资格的候选人。种种疑点使赵光义无法摆脱“烛影斧声”、“戕兄夺位”的嫌疑。
然而,到了近代,人们从医学的角度出发,对宋太祖的死亡又提出了新的观点,认为太祖死于家族遗传的燥狂忧郁症。纵观古今诸说,似乎都论之有据,言之成理,然而有关宋太祖之死,目前仍未找到确凿无疑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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