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的故事流传了这么多年,已经深入人心。即使没看过原著,也大都看过影视剧。大抵对三国的故事都了解一些,对三国的人物也都熟悉一些。可是,你印象中的他,有可能不是他呦。
刘备这个人给我们留下最大的印象就是长了一双大耳朵,就是现在在民间,遇见长有大耳的人,我们也常常喜欢以刘皇叔比之。《三国演义》是这样描写刘备容貌的:
生得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
“两耳垂肩”、“目能自顾其耳”,因而,刘皇叔给我们留下了耳朵大的印象,再加上,吕布被曹操活捉之后,正好当时刘备依附曹操,吕布就向刘备求情,让刘备在曹操面前求情,饶吕布一命。因为吕布当年曾辕门射戟救助过刘备。曹操素有爱将癖,爱惜吕布是人才,不忍心杀害。正在犹疑不决,如果刘备能替吕布求情,或许曹操会留下吕布。可是刘备竟从中作梗,提醒曹操吕布有过杀害丁建阳、董卓的前科,一下子点醒了曹操,命人勒死吕布。吕布大骂玄德:“大耳儿,不记辕门射戟时耶?”
正是因为此,刘备流传到民间的形象才是一幅大耳朵。不过,这或许是错的。罗贯中著《三国演义》取材于陈寿的《三国志》。《三国志》对刘备的肖像描写是这样的:身长七尺五寸,垂手下膝,顾自见其耳。
跟《三国演义》比较一下,身高没变,都是七尺五寸,相当于现在的一米八左右,个头不小。“双手过膝”和“垂手下膝”是一个意思,都是说手臂长,伸直了能过膝盖,估计是刘皇叔进化的不太好,刚刚能直立行走,还有点站不直溜。“目能自顾其耳”和“顾自见其耳”也是一个意思,说的是自己的眼睛能看见自己的耳朵。这些都没差别,可是有一点是不同的,演义中着重强调了一点“两耳垂肩”,而《三国志》却没有这一点。
这里面就有一个问题,“目能自顾其耳”和“顾自见其耳”,这两句重点说的是眼睛还是耳朵?笔者分析,这两句重点不在强调耳朵很大,自己的眼睛都能看见。而是要强调刘皇叔的眼睛与众不同,到底是怎么与众不同法呢?不太好描述,应该是有点类似于青蛙的那种眼睛,所以才能够看见自己的耳朵。这倒还是有可能的。因为无论耳朵有多大,正常的眼睛都是不可能看见耳朵的。就算是能两耳垂肩,也一定看不见,除非能够垂到胸前。
再者,罗贯中已经交代了刘备“两耳垂肩”,说他耳朵很长,再加上一句“目能自顾其耳”来说明刘备耳朵很长,岂不重复、啰嗦?而且如果真要用“目能自顾其耳”来佐证、进一步强调刘备“两耳垂肩”,也应该把这两句连在一起表述,不应该中间插一句“双手过膝”,罗贯中是不会犯这么低级错误的,说完耳朵,说手,然后再说耳朵,这是刚学作文的小学生才会犯的错误。
因此,“目能自顾其耳”和“顾自见其耳”这两句描写的重点应该是刘皇叔的眼睛,而不是耳朵。至于刘皇叔到底有没有长一对驴一样的耳朵,罗贯中的《三国演义》说“两耳垂肩”,又写吕布骂刘备“大耳儿”,由此得出刘皇叔长了一对大耳朵。可是,这毕竟是演义,是小说,是故事,是没有可信度的。而陈寿的《三国志》是史书,资料是很客观的,可信度是很高的。《三国志》里面只说了刘备的身高一米八左右,胳膊很长,眼镜类似蛙眼,并没有描写他的耳朵有多大。或许也是普通人的耳朵,没有什么特别,陈寿就没有特别记录。
罗贯中为什么给刘皇叔安了一双驴一样的大耳?应该是受了民间传说的影响。罗贯中著《三国演义》,很多事迹都是依靠《三国志》,同时,也揉进了很多民间传说。为了使人物丰满、鲜活。这是小说家们常用的手段。汉室天下姓刘,所以刘备建立蜀汉是继承大统,是名正言顺,是众望所归。而曹操建立北魏、孙权建立东吴,都是逆臣贼子所为。这种正统的思想在民间的影响是很大的。百姓希望刘备能光复汉室,自然希望他有帝王相,是个大富大贵的人。而耳朵大有福这个迷信的说法,那时在民间应该就早已广泛流传了。
依笔者见,陈寿的《三国志》虽然是史书,也有难免夸张的成分。刘备的长相或许与众不同些,跟常人相比有些雍容华贵之气,但也不至于双手能过膝、顾自见其耳,顶多是胳膊比常人长一些罢了,眼睛比常人大一些罢了。至于有没有帝王相,应该是他当了皇帝之后,后人才这么说他的。而且,到底什么才是帝王相呢?帝王相长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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