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

琴声呜咽，泪水全无

编者按

《九月》是一首有故事、背后有些沉重的歌，原作海子，谱曲张慧生均已去世，而最广为流传的是周云蓬演唱的一版，他却是个盲人。九月的天气似乎一下子和八月区分了开来，秋天的到来仿佛就是一夜之间的事情，沉重的氛围让人感觉到压抑，就像这首歌里唱出来的生活一样。

九月不会对你好的，就像刚刚过去的八月一样。（by六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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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

作者/光荣

喜欢的民谣歌手可能很多，但珍藏的，可能就那几个。而周云蓬是我内心珍藏的其中一位。

最初的珍藏，说实话，是源于心疼。他是一个盲人，却没有因为看不见而藏在昏暗角落里生活，而是在看不见中多一分勇气，行走于不同城市之中，只身前往西藏，这让我觉得生活残忍。

后来，这种感觉转而成为对他的欣赏，他亦是艺人，却没有按照艺人的包装套路，周云蓬没有以自身的奋斗传奇卖人设，博关注，而是简单过一生。

顾城在《杨树》中写“我失去了一只臂膀，就睁开了一只眼睛”。这两句诗用在周云蓬身上倒也贴切，他九岁时失去了双眼，十五岁弹吉他，十九岁上大学，二十一岁写诗，二十四岁开始随处漂泊。失明后，耳朵变成了他的双眼，他以另一种方式看世界，或因如此，他看到的世界更真实。

周云蓬的《九月》，是我听过前奏最美的民谣之一。

关于《九月》，朴树、李志、许巍、周云蓬、安来宁都有各自的版本，而我偏爱周云蓬唱出的悠扬与浑厚共存的状态。这首歌是海子的同名诗，而周云蓬在里面加了一段匈奴的悲歌。

“亡我祁连山，使我牛羊不蕃息，失我胭脂山，令我妇女无颜色”。匈奴所居的祁连山北一带，水草茂盛，被称为河西走廊，是匈奴汗国唯一可从事农业的富饶地区。公元前二世纪时，河西走廊归附中国，匈奴汗国从此转衰。

马世芳曾经提到一种音乐创作风格，“从小我的故事中看到大时代的遗憾”。

那么周云蓬的创作大概是小我的遗憾与大时代的悲哀遥遥呼应。匈奴汗国由盛转衰，时代命运无可抗拒；而海子选择以卧轨结束自己的生命，其实也是时代的无可奈何。尽管隔了数千年，时代的悲哀如月的盈亏，无可更改，所以海子写，“明月如镜，高悬在草原，映照千年的岁月”。

海子的诗很苍凉，周云蓬的演唱则在苍凉之外多了悠扬。海子的诗里写“一个叫马头，一个叫马尾”，周云蓬把这句改为“一个叫木头，一个叫马尾”，他说，“木头里有人的向往和悔意”。

木头里生长的向往，大概是对生的向往。为什么词作者海子和谱曲的人张慧生都选择了自杀，而周云蓬仍然活的好好的？大概是因为海子和张慧生看不开，周云蓬看不见。而看不见，从来不是绝望的容器，而是生活的容器。

生活不会因为看不见而多几分慈悲，但看不见，可以选择宽容对待生活。

在《九月》里，海子的生命以另一种方式延续。

我说不出更多对周云蓬的喜爱，但罗永浩可以。他曾在给周云蓬的诗集作序时，用爱因斯坦赞美甘地时用过的著名句式，这样写：

后世的中国音乐人可能很难相信，在那个卖唱的艺人要被抓去刁难盘问、游吟的诗人要被查一种“暂住证”的艰难岁月里，有过这样一个双目失明的血肉之躯，背着一把破琴孤身上路，喝着酒，抽着烟，躲着警察，泡着妞儿，拮据时偶尔逃着火车票，唱遍了这片土地的山山水水和角落。

“我的琴声呜咽，我的泪水全无”。

-End-

作者简介

光荣

用爱你的心爱世间万物

词曲信息

《九月》

作词：海子

作曲：张慧生

演唱：周云蓬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我的琴声呜咽 我的泪水全无

我把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我的琴声呜咽 我的泪水全无

我把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亡我祁连山，使我牛羊不蕃息

失我胭脂山，令我妇女无颜色”

远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

明月如镜 高悬在草原 映照千年的岁月

我的琴声呜咽 我的泪水全无

只身打马过草原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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