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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的俄国人
付秀宏
曾经有人把俄国人的幽默,列为天下第一等幽默。我想,幽默的俄国人听到这个评价,也许会说,我们的幽默是随兴而来的,就像一阵风遇到了知音会“呼呼”作响,没有知音也就悄无声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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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总统在前苏联一家专门为外国人开放的工厂里参观,工人们该怎么回答总统提出的问题,早有上级官员做了交代。总统问工人:“你们过得幸福吗?”工人伊万回答说:“是的,总统先生,我很幸福,我在乡下有一栋别墅,里边有很多值钱的家具,每天早晨我都开着我的基尔牌新轿车上班。”总统听了很吃惊:“真的吗?那么,接下来,还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是你想买的吗?”伊万想了想,说:“一双鞋子。”
俄国人的幽默是一种良性的暴露,他们往往借此调动自己的某些人生情味。工人伊万的回答很巧妙,但可以窥见其中的少许辛酸。在俄国人那里,幽默不仅仅是一种心情,而已经成为一种表达人生意味的方式。
俄国作家契诃夫说过:“如果你手上扎了一根刺,那你应当高兴才对,幸亏不是扎在眼睛里。”当有了这种达观的认识做底子,幽默的俄国人总会妙语连珠起来。
一个美国人和一个俄国人争论谁的国家好。美国人说:“你瞧,在我们国家,我可以直接走进椭圆形办公室,我可以敲着总统的桌子,对他说:‘总统先生,我不喜欢你的治国方式。’”
俄国人说:“这我也能啊。”美国人问:“你也可以吗?”俄国人说:“是啊,我可以走进克里姆林宫,走到总统办公室,敲着桌子对他说:‘总统先生,我不喜欢里根的治国方式!’”
俄国人的幽默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他们不自卑、不抱怨,不隐瞒、不自大,眼睛里带着些许笑意,幽默的话语是他们的口头绝活。
俄国人的幽默应该属于内敛式的黑色幽默,当幽默代表俄国人的性格时,事实上他们已经很好地把握了自己的人生。
2006年,俄罗斯总统普京与出席“瓦尔代”辩论俱乐部的二十多位俄罗斯问题专家共进午餐。在这个午餐会上,普京被问及是否准备在2008年后继续留任俄罗斯总统。当时,普京讲了一个段子:“一位重要官员在离任时,给自己的继承人留下三个信封,并明确指示他需要在三个不同的时期打开阅读,即执政初期、执政中期和执政末期。当这位继承人在执掌大权后打开了第一个信封,看到字条上写着:把一切罪责都推到前任身上;两年之后,继承人打开了第二个信封,只见字条上写着:什么样的海口都可以夸下;继承人在快要卸任时打开了第三个信封,只看到纸条上赫然写着:给你的继承人准备三个信封。
讲完之后,在场人会心一笑,普京借此表态:“我不会再连任俄罗斯总统——俄罗斯的稳定应建立在宪法之上,而不是某一个人身上。”普京讲的段子和他的表态有着截然不同的路径,但其中耐人寻味的幽默令人叫绝。
俄国生物学家格瓦列夫的口才非常好,有一次,他正在讲课,有学生故意捣乱,竟然学起公鸡啼叫声,引起哄堂大笑。格瓦列夫看了一下挂表,说:“我的这只表误时了,没想到现在已是早晨。不过,我是专门研究生物的,同学们请相信我的话,公鸡报晓是低等动物的一种本能。”同学们听后,被他的幽默妙语深深打动,再没有人捣蛋过。
幽默的俄国人擅长把幽默之铃要挂在马车上,能让大家听到那美妙悦耳的“丁零”声。我们不妨再从俄国作家果戈里那里掬一勺幽默——继续品味一下。在果戈里的小说《鼻子》中,科瓦辽夫少校与“鼻子”对话,他心里明明知道对方就是自己的鼻子,却不便挑明,高谈阔论起俄国官衔和名誉,由于“鼻子”是五等文官,远比科瓦辽夫的官衔高,所以科瓦辽夫少校所呈现的毕恭毕敬姿态,令人捧腹。
俄国作家奥斯特罗夫斯基常用荒诞的幽默把戏剧处理成大团圆结局,这种结局会达到引人发笑的目的。奥斯特罗夫斯基通过离奇结局告诉人们:幸福圆满往往不在结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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