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清廷改组总理衙门的同一天(6月10日),西摩尔联军开始由天津向北京进发。对此,直隶总督裕禄束手无策,因为西摩尔联军声称如果中方不同意的话,将直接抢夺车皮。裕禄告知联军前方铁路已被破坏中断而无法通车,但西摩尔联军则称将自带修理铁路的设备,一定要出发。
在西摩尔的坚持下,300多名英军、100多美军和40名意大利水兵首先登上火车,法、俄等只好随后跟上。就这样,这两千多人分别登上了五列火车——四列运兵,一列运弹药给养和铁路维护材料等——向北京进发了。
1900年,西摩(左三)等人与李鸿章合影。
6月11日凌晨四点前,各国使馆派出了浩浩荡荡的车队(每个使馆有20到40辆马车)去迎接他们的士兵,就连北京饭店的瑞士老板沙莫夫妇也志愿带着马车前往车站帮忙。但意大利公使萨瓦戈等人来到车站后,却发现本应该正点到达的洋兵们踪迹全无。令他们感到不妙的是,当时的电报线已经被掐断,火车也已停开,而且有清军在车站附近驻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加上一点儿消息也没有,萨瓦戈终于等得不耐烦了,准备回去,而日本使馆书记官杉山彬也在等日军,不愿先回去。大概两点左右,萨瓦戈回到了使馆区,“3点钟左右,一个中国仆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说日本使馆的书记官被义和团杀了”。
西摩的部队在天津
萨瓦戈这时想起了他们在回来路上有惊无险的一幕:当他们的马车穿过董福祥甘军的防线时,曾被清兵喝令他们停下,所幸驾车的中国马夫非常灵活,赶紧将马车赶入田野,绕了好大一圈才躲过了甘军的骚扰,而杉山彬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事后,很多公使都怀疑清廷有杀害公使的预谋,但从真实的历史来看,这似乎是甘军士兵军纪失控、任意所为的偶然事件。董福祥的甘军一贯排外,且纪律败坏,也是不争的事实。杉山彬被杀后,其尸体遭到残忍对待,据称头和四肢皆被砍断,这似乎反映出甲午战败后中日之间的仇视情绪。
西洋画中的清军
事件发生后,清廷在6月13日的上谕中称:“严拿凶犯,务获尽法惩治。倘逾限不获,定行严加惩处”。但《西巡回銮始末记》中却记载了这样一个细节,董福祥后来去端王府,载漪“抚其背,并伸拇指而赞美之曰:汝真好汉!各大帅能尽如尔胆量,洋人不足平矣!”
在这个不幸的事件发生后,荣禄本人亲自到日本使馆致歉并代表慈禧太后向杉山彬的家人志哀。日本使馆对此也保持了相应的克制,西德二郎公使只是冷静的要求归还尸首,但有关方面最初对这个要求也不配合,经过日本公使再三要求之后才将杉山彬的尸首送回日本使馆。对于杉山彬的遇害,欧美公使们虽然感到震惊,但仍旧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杉山彬不是白种人,加上公使们认为在西摩尔联军即将到来,没必要在此事上大动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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