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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成到南安军担任转运使的第三个年头,遇到了胆敢在府城里胆大妄为搞建造的“私营业主”。他前往交涉,全败而归。
敢于在朝廷和秦桧当面顶撞的张九成到底是个有见识的文人学士,历经种种深思熟虑后,他采取一定的手段,使得违法者灰溜溜地开溜了。南安军从此安宁,百姓们生活更稳定,更踏实了。
大余名流事·张九成治邪
智斗坐地虎
广州市增城中学高中部 黄蔼北
南宋绍兴四年(1134年)盛夏,江西南安军转运使张九成径直来到时为南安首富的谢行运私邸,拿着一封发自三千里外的临安城的加急密函,对着谢行运就要宣告起来。
谢行运在督工的工地上,正手握狼毫大笔,写下“梅关谢府”四个似柳非柳、似颜非颜的大字。他很是不屑地看了张九成几眼,道:“想喝几杯?”
南安首富谢行运打小就是南安城里一个孤儿,东边捱一餐,西家蹭一顿,南边偷一点,北边饿一天,默默梭梭就长到了十一岁。
懂点事之后,他就靠拣狗粪卖给惜母村的财主彭流心,赚点钱来谋生。八角井洗衣的老奶奶为此而流过泪,水城门河里捞虾打鱼的大汉子就此而叹过气,寒来暑往的,他还是不知不觉就长大了。
长大后,他还没有名字,大家根据他浑身出的脓疮多,留下的癞疤多,就叫他“谢癞疤”。
谢癞疤之所以被称为谢行运,是二十二岁那年跟着惜母村的财主彭流心去了一趟番禺,发大财了,买下了沿章江河两岸的两条街,重修祖宗豪宅。
南安府上上下下对发了大财的谢行运不敢再叫“谢癞疤”,思来想去,就讨教惜母村的大财主彭流心,彭流心那时也已经发了更大的大财,踌躇满志,心气爽快,信口就说:“嗯,就叫他‘谢行运’吧?”
财大气粗的谢行运重新建造祖宅豪华府邸到了一半的时候,南安军转运使张九成就这样,径直来到谢行运跟前的。
张九成转运使展开密函,选择其中大意,说道:“查南安军寒门子谢某人,陡发大财,不顾实据购置宅基,扩张十余倍。强买强卖邻近贫民者为多。此等害民事,着南安军查实处置!”
谢行运憨厚地笑笑,阴沉沉地说道:“我就是扩展十多倍,出钱了,难道犯法了?再说,我买的也就是横竖三百八十丈而已,并没有买你的南安军府衙。”
张九成想想:“朝廷这密函确实是说得没道理,大宋律例没有说买宅第必须在多少丈之内,大小几多之限。他谢行运愿买,南安军城里的贫民愿卖,朝廷管得着吗?”
看到转运使大人张九成哑口无言,谢行运赶紧拉住张九成的手,说:“到我寒门去喝几杯酒。”两人就避避仄仄地沿着工地平安处,走进已经建造好和装修好的谢宅。
谢行运说:“我暂且在这居住,主体房子还要再等六年才完工。”
张九成非常吃惊地打量起谢行运的“暂且居住第”,那宅院十进十出,门院交错,假山错落,园林疏间,童仆行走如常,美姬施礼有节。估算一下,这“暂且居住第”都大过衙门二三十倍了。
看到这些,张九成浑身吓出了一身冷汗,自己身为转运使,在眼皮底下竟然被人建造起这么一处“暂且居住第”,还毫不知情,到朝廷的处置密函来临,方才知道一二,岂不是为官失职,监管不力?
如果让着谢行运“扩张”而成,他的祖宗宅邸,难道不是要占去整座南安城的一半?
正想着,谢行运已“咔”地一声,打着手指关节。关节响完,门仆、侍者、歌女就如云般井然有序地涌出。
茶酒次第摆出,佳肴渐次上桌,果蔬陆续呈现。两人边喝边聊。张九成喟叹道:“行运老弟,谢家大豪宅建成的话,你这土皇帝可做得很憨实呀!”
谢行运乐了,大笑道:“想不到我一年前在大街上拣狗粪,被人叫唤为‘谢癞疤’,不到一年时间就有你这朝廷命官亲自登门喝酒称兄道弟,哈哈!”
张九成听完谢行运的话,忍住一肚子气,与谢行运推杯换盏,猜拳行令,从早晨喝到日中,再喝到黄昏。晚饭后,张九成就摇摇晃晃地离开谢宅,在谢行运的搀扶下,回到了府衙。
静处府邸一夜时间,张九成臣天色微亮,赶紧唤醒南安军的司理参军王胜,交代他立刻动身,快马赶往番禺。如此交代一番,王胜到驿使馆牵出骏马,跃身而上,出城去了。
出得府城,王胜并没有沿驿道直奔梅关,而是折身向东山方向奔腾起来。东山过后,他又策马取驿道沿章江河东去,经叶墩,过赤江圩,到二塘圩。直到在二塘圩,他都发现自己身后有另外一匹快马隐约相跟,如有若无。
司理参军王胜骑马飞身到了兰溪村圩场,转了几圈,才发现身后跟踪的快马不见了。他大胆地进山,经小汾,到大兰,翻越平田坳大山,到了珠玑巷,绕了一大弯,才真正发现摆脱了追踪者,方很放心地朝着韶州和番禺方向快马疾飞。
再说谢行运。谢行运翌日正在督造谢府的工地上,又被悄悄而来的彭流心召唤去了惜母村。
彭流心狡黠地说:“谢老弟,刚才我诡秘地派出探子,骑马跟了从南安军的府衙里出来的王胜。王胜很狡猾,他只不过是北上去临安,却害得我手下白跑了一趟。”
谢行运憨实地笑笑,道:“我知道你会有这一手的,所以放心修造我的祖宅。”
彭流心说:“有钱,你先显摆两三下。我伺机收敛一阵子,等你打前锋无风浪了,我就到虔州府去造房子。”
谢行运呵呵地笑着说:“你要到虔州去造?做梦吧?虔州的很多任转运使,特别是现在的虔州转运使刘彝,在造伏水长龙,在构造庞大的下水工序,造房子一概由府衙统管,轮不着你去显摆。”
补充一句:虔州就是赣州,刘彝设置的“伏水长龙”由后来的继承者者辛弃疾以及文天祥逐步加以完善,成为至今九百多年时间里全世界最好的排水地下工程,赣州从此根除了洪灾旱灾。
谢行运、彭流心两人得意之时,正是张九成伤脑筋之日。
张九成很伤脑筋地捱了十天,才在焦躁中等到了王胜从番禺回来。稍稍休憩片刻,两人就闭门谋划起来。
秘密地从番禺回来的第二天,南安军司理参军王胜就直凛凛地来到谢宅,跟谢行运说了四句话,道:
“谢先生能行大运、行好运、行发财之运,我去了一趟番禺彻底了解内情了,因此这都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何去何从请你郑重地自便!”
王胜跟谢行运直言告之的第三天,南安军城里和惜母村就再也没有人见过走大运的谢行运和大大财主彭流心了。
百姓们只知道,从此谢宅的房屋建造就停歇了,建好的“暂且居住第”变成了南安军的道源书院官学,衙门还拿出很多银子在老城和水城加强了军防设施,光是厚三米、高十米的城墙就建了五十里,绕两座城三圈。
贫民们也心中有数,大宋王朝从此没有向南安军征收过一分钱的赋税。可能是南安军代交了。那时,大家的生活过得都很自在和舒坦。
有好事者就去打探,打探来打探去,只隐隐约约知道,彭流心和谢行运这两人原来在一年多前就到番禺的大海边尝试去抢金银财宝。
那一次,他们遇到一船爪哇人,正想抢,全船爪哇人见彭流心、谢行运都比自己高大,就“果断”地弃船而逃。整船的金银、瓷器、绸缎都归谢行运和彭流心。
番禺官方对此只有简单记载,说,无人告官。番禺渔民倒是有一批人目睹了的,他们也只有干瞪眼看着彭流心和谢行运两人凭空发大财。这只是民间传说,能不能写进历史,仔细地查一查书就知。
而至于彭流心和谢行运他们去了哪里,有人又猜测:可能张九成跟他们有约定,叫这两家人把不动产留下,自行离开城里,找个安乐的地方呆一辈子去。也有人说,这两家可能被张转运使彻底除掉了。
大家又一想,不对,张九成不会这么毒绝的,会给彭流心、谢行运他们留条退路的。
要不,最差的就是转运使张九成派人把这两家秘密押运到了临安,由南宋的宋高宗去处置。如是,南宋当时是秦桧当权,秦桧会把他们一概杀掉的。因为,秦桧喜欢这样做,叫做斩草除根。他对岳飞就这套手段。
这么多猜测,史书没有记录,张九成及其幕僚都无半点日记可据,本文就不好硬写。
反正事情发展对府衙有利,对百姓有好处,就可以了。而且,老百姓也乐于观看那种好官智斗坐地虎的大戏的,大家也能接受过山豹战胜坐地虎的剧情。张九成是过山豹,谢行运、彭流心是坐地虎。
张九成后来在南安军做官做了十六年,长期地南安当地的百姓们由衷的拥戴,这倒是史书上查有实据的。
作者简介
黄蔼北
[作者简介]: 黄蔼北,江西大余县人,教师,致公党员。现工作于广州。发表语文论文8012篇,指导学生作文发表712篇,主持县市省和国家级课题36个,均获结题成果一等奖和二等奖;创作和发表文学作品36万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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