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汤达综合征：艺术会美得让人生病吗？

据英国泰晤士报报道，12月15日，一名意大利人在佛罗伦萨乌菲兹美术馆欣赏15世纪画家波提切利名画《维纳斯的诞生》时突发心脏病。幸运的是，当日美术馆内有两名医生在场及时救治，这名艺术爱好者已经没有性命之忧，正在医院等待康复。而这名艺术爱好者相信，导致他心脏病发的正是“司汤达综合征”。

《维纳斯的诞生》

1989年，意大利精神病医生格拉齐拉·马格里尼出版了《司汤达综合征》

（La sindrome di Stendha）

一书，在书中她介绍这种特殊的病症。许多来佛罗伦萨旅行的游客，会成群结队地沉迷于奢华美丽的艺术氛围之中，他们会被这种美所震撼，并在刺激之下产生头晕、目眩、心跳加速等症状，严重者甚至会大量出汗、胃疼、意识模糊。这种病在1979年确定以法国作家司汤达的名字命名，因他曾经在1817年游览佛罗伦萨时记录下相似的体验：

“我在佛罗伦萨，这种想法让我狂喜……我沉浸在对崇高之美的沉思中……”

“当我从圣十字教堂的门廊出来时，我感受到激烈的心悸；生命的源泉在我心中枯竭，我一直害怕跌倒在地……”

据《纽约时报》报道，格拉齐拉·马格里尼和助手对107名表现出类似症状的艺术爱好者进行了研究，并将这些案例结集出版。患者通常是非佛罗伦萨当地人的未婚男女，年龄在26岁到40岁之间。他们通常独自旅行或者小团体旅行，不经常离家，容易受到外界影响。马格里尼所观察的需要住院治疗的案例中，有一半以上患者曾经接触过精神科医生或者心理医生。马格里尼说，司汤达综合征患者通常休息几天即可康复，如果想避免发病麻烦，尽量在短时间内不要密集欣赏艺术品。

以司汤达综合征为题材的意大利惊悚电影《La sindrome di Stendha》剧照

类似的病症还有“大卫综合征”，有些人看到大卫雕像后会表现出眩晕症状。但无论是“大卫综合征”还是“司汤达综合征”，都没有列入美国精神医学学会的《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之中，对于它们是否是真实存在的“精神疾病”，医学界还没有定论。

司汤达综合征的病因是受到艺术之美的刺激，还有一些精神病症是受到了宗教、社会元素的刺激。如耶路撒冷综合征，游客游览耶路撒冷时，因为受到宗教精神的感召而表现出歇斯底里的症状，这种病最早由以色列现代精神疾病研究创始人Heinz Herman进行临床描述，部分耶路撒冷综合征患者此前已有精神病史。

纪录片《耶路撒冷》（2013年）剧照

再如巴黎综合征，游客游览巴黎时发现真实的巴黎与他们所期待的城市差距过大，因而表现出焦虑症状，有时也有身体反应，如头晕、心跳过速、呕吐等。这种病症多见于日本游客。和司汤达综合征一样，耶路撒冷综合征和巴黎综合征都未被列入《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之中。

这几种病症看上去都有相似的机理，因受到外界的强烈刺激而产生焦虑情绪，进而导致身体神经系统短暂紊乱，产生眩晕、呕吐、胃疼等反应。相比较因失望而得病的“巴黎综合征”，因被美所震撼而患病的“司汤达综合征”听上去更为浪漫，而它也没有那么神秘。艺术之美并没有使人患病的能力，真正的病因，大概是患者本人过于敏感的感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