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述话中不难看出,攻击铁原是美军有预谋的战术行动。
下一步,我们要夺取瞰制铁原的高地。但是,还没有来得及采取这一行动,敌人便苏醒过来,阻止了我军的快速推进。这是李奇微的另一段叙述,从这段话也不难看出,他对铁原的重视。
志愿军当时的状况又是怎样的呢?当时的实际情况是志愿军在全线北撤,五次战役基本已宣告失败。部队经过月余的作战,缺粮少弹,极度疲劳。在此状况下,志愿军极需休整,这也是志愿军的特点,没有持续的大规模的进攻作战能力。而这时美军兵锋正盛,冲过铁原便是宽阔的平原,如果让美军轻而易举地通过铁原,其装甲部队在平原上发挥出的巨大优势将使疲惫的志愿军主力不但无法休整,而且将面临更大的危险和牺牲。
这时,有网友会说美军无意再向前推进,其实不然。战争中没有死抱原定作战计划不放的统帅和将军,起码李奇微不是教条主义式的将军。在这种意义上说,彭德怀即使把63军全打光了,也是值得的。因为此时他已清楚地知道志愿军和美军的长短优劣,至少通过五次战役,让他有了这样的清醒认识。
朝鲜狭长的地形、我军可怜的补给能力以及两军巨大的火力差距和美军绝对的空中优势,都注定志愿军在朝鲜不能够再一味地使用穿插和迂回,这种对于国民党部队屡试屡爽的战术。
另外,从政治意义上、从志愿军战士的心理和士气上讲,也不能存在着一味撤退的情形。基于以上的因素,在铁原志愿军注定要阻挡美军前进的势头。
我无意否认美国陆军公布的伤亡档案,但这种敌我之间如此差异悬殊的伤亡比例很难在一场攻守之战中作出合理的解释。63军的防线是25公里宽,20公里的纵深。当63军的兵力不足三分之一的时候,仍不能给敌人以有效杀伤,这种动态上的比例将会十分突出,从而使他们无法有效地坚守阵地,这个不是人定胜天的事情,更不是有了死命令就能完成的事情。剩下的2500人恐怕已经没有一线的战斗部队了,军指、师指的机关人员、后勤人员将占绝大部分。志愿军到底死了多少?180师是五次战役损失最惨的,也只是7千余人。
我没有有关西方对这场战斗的具体描述,有的只是大陆的部分内容。但在此就不列出了,应该可以肯定,战斗是空前惨烈和残酷的。
但是有网友说到美军在铁原的战术打法时,在下还是想质疑一、二。可以说不只是美军,而是所有的军队在攻击之前,都要进行炮火准备。如果战术目的是明确的,就不会有所谓炮火之后仅派小部队上来试探的说法,这样无疑是送死。打人出一个指头是没有意思的,人跑的也不会比子弹更快。且炮火攻击后,通常大炮要变换阵地,否则有可能被对手探明方位,而使已方炮兵极易遭受对手的报复性还击。所以即便美军炮火猛烈、炮弹充足,也不会采取这么无效的攻击方法。他会在炮火猛烈地压制性攻击后,派出他的钢铁长龙--坦克掩护步兵向前冲锋。而对于守方不想丢失阵地,只能采取各种方法进行还击,包括反冲锋和夜袭。12天足以想见战斗的激烈和残酷。
如果美军伤亡如档案公布真实可信的话,美军中在编韩军的死亡人数就成为能够合理解释问题的关键。由于很多方面的原因,我觉着仅凭一份档案是很难再现当时的场景的。
六十三军为原华北野战军部队,为第一批入朝参战部队,隶属19兵团入朝前部队在丹东集结,全市齐装满员,共52000人入朝后历经五次战役,间中几番休整,一直在一线作战。至第五次战役前全军尚有兵力47000余人,1951年5月28日至6月12日,是志愿军第63军在朝鲜战场上与敌血战的最残酷的13个日日夜夜。
第五次第二阶段,以范弗里特美军第一军为首的4个师5万余敌军以强大攻势重点突袭直逼铁原、涟川,志愿军后方基地受至严重威胁,并有主力被合围的迹象,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立即电令我军并指挥第64军第194师死守铁原,“不惜代价,坚守阵地,阻止敌人进攻,无上级命令不准撤退。”
5月30日久战已减员很大的部队冒雨进入阵地。
铁原山地东侧是一道平川,我军在平川不分日夜地构筑起了纵横防坦克战壕。战斗开始后,战士们躲在战壕里,待敌坦克冲过战壕后,用苏制反坦克手雷从后面向坦克投掷,击毁敌坦克。敌人每天白天在飞机、坦克、大炮掩护下攻占我阵地,我们在夜间组织力量又夺回来。
美军为突破铁原每天集结大量航空兵,坦克装甲兵,炮兵攻击志愿军阵地,铁原南面茂盛的森林全部被烧成光头,地面被凝固汽油弹烧焦。日夜听不到枪声,只听到炮弹和飞机投下的炸弹声。从数里以外看去,铁原以南的半面天空都变成了红色。战士们的脸被硝烟烤成了黑色,爬在工事里就睡着了,敌人冲到跟前醒过来又打。
许多阵地打到最后一两个人时与敌同归于尽,一线部队全都拼了刺刀。全军的口号就是“人在阵地在,坚决守住阵地!”
收音机里每天都能听到广播:“在'铁原三角地带’,遭到志愿军猛烈狙击。”
历经12天艰苦鏖战,6月12日63军完成狙击任务撤出战斗。
涟川、铁原地区防御作战,是63军有史以来规模最大,时间最长,最激烈,最残酷的一场战斗,有的连队打得只剩下一两个人,但最终完成了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