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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常规弹道导弹打击能力:空军跟进打击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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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随着中国军费的持续增加,作为解放军重中之重的二炮部队得到了快速发展,新型装备开始不断在二炮部队服役。与此同时,对于解放军“反介入”作战能力的研究也逐渐成为西方的重点关注领域。事实上中国二炮部队已经具备了短时间压制冲绳美军基地的能力。

二炮的一个东风11导弹旅,全旅拥有16部导弹发射车。

5月27日美国2049研究所公布一份《亚太地区空天发展趋势》的报告,这份报告英文原名为Evolving Aerospace trends in the Asia Pacific Region,副标题Implications for Stability in the Taiwan Strait and Beyond。文章着重分析了中国弹道导弹部队的攻击能力。[详情参考: 中国部署8-10个DF-21旅 每年储备百枚长剑10 ]

中国二炮部队概况

报告称解放军短程弹道导弹具有至少7个旅的编制,其中5个旅在第二炮兵52基地,另外两个旅分别配属陆军南京军区和广州军区,这些部队装备了超过1300枚DF-11和DF-15短程弹道导弹,构成了中国政治和军事威慑战略的核心部分。这份报告还指出解放军中程弹道导弹DF-21至少有8个旅装备了了DF-21各型导弹,报告推测一个旅标配12具发射车。对于中程弹道导弹的数量,作者根据美国国防部公布的历年《中国军力报告》判断每年制造20~40枚导弹以及略少的发射车。

新发展的东风21C导弹,是二炮常规弹道导弹的招牌武器。

不过报告认为中国二炮部队具有很大增长潜力,并引用了《中国航天50年巡礼:科工四院铸造长剑的坚强开拓者》这篇新闻中“2002年7月8日,占地688亩的航天科工集团公司四院南京307厂新总装火工区一期工程奠基”的内容为根据。此外报告中还提到解放军长剑10陆基巡航导弹以每年100枚速度增加,构成了目前最大规模的陆基巡航导弹力量等内容。

二炮是解放军进攻力量中坚

中国海军早期发展“空潜快”为主力,本质是陆军岸防的海上延伸,空军更是连国土防空的任务都难以完成,长期以来海空军都缺乏有效的进攻能力,尤其是冷战结束后面对浮现的台湾问题和周边边界争议,成为严重问题。这种局势下本来是用于出口研制的DF-11和DF-15短程弹道导弹大量装备,陆续组建的二炮常规弹道导弹部队成为解放军仅有的进攻力量,也是平衡台湾方面海空军装备优势唯一砝码,被寄予了很高的希望。

飞毛腿导弹是早期战术弹道导弹的代表,实际上它对人的心理影响远大于作战效果。

但长期以来,配备常规弹头的弹道导弹的实际作战效能一直受到西方的质疑。主要原因是早期的战术弹道导弹制导精度太差,CEP都在1000米以上,只能用于攻击城市、村落等大面积目标,而不是军事设施。

20世纪80年代,两伊战争后期就出现了大规模的导弹袭城战。伊拉克方面189枚飞毛腿导弹中135枚用于打击伊朗德黑兰,只造成了不到1万人的人员伤亡。而苏军撤出阿富汗的同时,1989年至1992年向阿富汗政府军提供了将近两千枚飞毛腿导弹用于打击游击队,不过战果寥寥,最大的“战果”居然是误击市场造成的平民伤亡。这些早期导弹的精度和实战效果,实在无法让人对常规弹道导弹的能力表示乐观。

弹道导弹攻击精度的提高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P-17/SS-1导弹是20世纪50年代技术的产物,姑且不论苏联后来出现的更优秀的SS-21圣甲虫和SS-23蜘蛛导弹,即使是飞毛腿导弹的后期版本SS-1E,不仅采用了可分离弹头,在光学制导导引头后,精度已经达到CEP 50米的级别,早已非昔日阿蒙。与苏联后期的SS-21/23一样,中国开发的DF-11和DF-15短程弹道导弹也采用了更实用的固体火箭发动机和先进惯导设备,其精度对比老式飞毛腿也有了质的提高,这也是解放军试图以弹道导弹打击台湾方面军事目标的凭仗。

中国去年阅兵展出的东风11A导弹,该导弹曾出口巴基斯坦。

中国第二炮兵装备的常规短程弹道导弹的数量,美台方面屡有公布。对比苏联在1985~1987年间生产了将近300枚高性能SS-23导弹的历史,在没有迫在眉睫的战争压力下,每年100枚的增加速度倒也正常。解放军弹道导弹的数量是保密的,笔者也只能使用2049研究所的1300枚以上的数据。

东风11A和东风15A

DF-11导弹没有装备二炮部队,这其中既有采购价太高的因素也有系统不够成熟的原因,后来实际装备的是提高射程和精度的DF-11A,设计之初就装备子母弹头。DF-11导弹出口巴到基斯坦,巴基斯坦还以此为基础开发了沙欣-1导弹。据称沙欣-1导弹在650公里射程时精度可达25~50米,其末段制导系统得到了中国的帮助,侧面证明开发DF-11的三江集团的技术能力,或许还有DF-11A及其改进型号的性能。

中国去年阅兵展出的东风15B导弹,该型导弹配有末制导弹头,精度得以大幅提高。

DF-15弹道导弹直接装备了第二炮兵部队,作为早期导弹在精度上不如后来的DF-11A,运输-起竖-发射(TEL)三用车上更是半路出家的改装车,整个系统技术上比DF-11A要差得多。面对DF-11A的竞争压力,航天一院引入子母弹弹头技术,并提高导弹精度,发展出了精度更佳的DF-15A弹道导弹。随着中国惯导设备的进步,DF-11和DF-15系列的惯导制导精度都在迅速提升,竞争双方还竞相为自己的弹道导弹增加红外和雷达末制导能力,末端机动能力,进一步提高命中精度和突防能力。

CEP 30米的设定

中国目前装备DF-11和DF-15系列近程弹道导弹的命中精度和突防能力,与俄罗斯最新的SS-26/Iskander还有些差距,但是总体性能已经凌驾于更早的SS-21/23之上。最新型号即使是纯惯导也可以达到很高的命中精度,配合先进的雷达/红外末制导能力,具备了对台湾军用机场,港口,雷达站和指挥中心进行有效打击的能力,尤其是对机场的打击,对于解放军夺取空中优势具有很重要的作用。在设定中,可认为弹道导弹使用反机场字母弹战斗部,命中精度为CEP 30米,子母弹抛撒范围为60米半径的标准圆形。

Google earth上公布的中国内地某地的照片,疑似为弹道导弹反跑道侵彻弹头实验。

台湾军方的模拟

长久以来,台湾方面无论是军事爱好者还是军内研究报告,以早期飞毛腿的精度判断解放军DF-11和DF-15的打击效果,屡屡出现耗尽二炮所有DF-11和DF-15导弹也无法压制台湾一个空军机场的惊人之语。即使到了2007年,台湾军内报告《以蒙地卡罗模拟进行机场跑道遭遇弹道导弹攻击之损害评估》中,仍然认为常规弹道导弹无法有效压制台湾空军。在这份报告中,DF-11的CEP设定为150~200米,DF-15的CEP设定为50米,更接近实际数值。

对于跑道的毁伤效果,却是令人啼笑皆非的跑道毁损面积在25%以下列为轻损,25%~45%为中损,45%~65%时为重损,超过65%为全毁的设定。报告认为,50~70枚DF-11导弹才能毁伤2.83%的跑道,造成轻损,即使是精度较高的DF-15,需要210枚以上才能对清泉岗机场3650米X60米的主跑道形成重损的效果。台湾方面认为,210枚DF-15导弹已经接近解放军二炮部队DF-15库存总量,因此以常规弹道导弹压制台湾机场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事实真是如此么?

台军花莲机场部分跑道的卫星图,隐约可见地面上的战机。

台湾花莲机场概况

台湾本岛目前共计48个机场,包括9个一级机场和5个二级机场。以临近佳山基地的台湾花莲机场为例,花莲机场目前部署的是F-16战斗机,F-16战斗机起飞时需要400米X15米或更大宽度如400米X20米的无障碍场地。台湾地区空军在空军基地建设上也施法美国,花莲机场作为大型机场具有一条南北走向2700米X45米的主跑道和另一条南北走向2400X45米的主跑道,2700米主跑道两侧有2700米X25米和2000米X25米规格的滑行道两条,西侧的2400米长度主跑道旁有2100米X25米规格的滑行道一条,这些滑行道和各自的主跑道之间具有数条联络跑道,两条主跑道之间还有一条东西走向2310米X35米长的联络道,此外还有一些停机坪的长度也超过400米,关键时刻可供F-16起飞使用。

压制机场只需打击关键节点

压制封锁台湾空军机场,需要对两条主跑道和附属的滑行道联络道以及足够长度的停机坪进行全面打击,力求打击之后花莲机场不存在任何长度达到或接近400米长度的无障碍跑道,确保台湾空军的F-16在跑道修复前无法及时起飞。说到这里,台湾报告所谓210枚以上导弹才能重损一条主跑道的荒谬之处也就显露出来了。压制机场使其作战飞机无法起飞,并不需要击毁大部分跑道,仅仅需要将跑道截断破坏为无法供战斗机起飞的孤立线条就足够了。美军1999年科索沃战争中,B-2隐形轰炸机使用6枚907千克的GBU-31 JDAM灵巧炸弹就瘫痪了塞尔维亚的奥伯维拉(Obvra)机场的两条主跑道,可为例证。

除此之外,还可使用高精度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对机场的塔台,油库甚至加固机库进行打击,彻底瘫痪敌方的作战能力,不过这就是锦上添花的事情了。

即便是台湾在购进爱国者3型导弹后,其面对弹道导弹的饱和攻击仍是无能为力。

台湾反导战力有限

台湾地区面对解放军弹道导弹威胁,采购了数套爱国者防空导弹,还本土发展天弓3导弹用于反导。不过以目前反导系统的战斗力,局势很不乐观,爱国者3系统靶场曾进行过同时拦截双目标的试验,在复杂战场环境下这几乎就是极限了,但解放军二炮部队首批次发射的弹道导弹却将有数百枚之多,即使反导系统能实现100%的拦截效率,也不过是拦截下来袭导弹的零头。

机场抢修无实际作用

台湾地区还大力引进了机场抢修设备,即使按照美军的标准,攻击后恢复机场也需要数个小时之多,这段时间足以决定制空权归属了。

当理论上势均力敌的台湾空军部队战时起飞数量和出勤率都大打折扣的时候,其实已经无需第二炮兵弹道导弹部队再去维持高强度的机场压制了,以二炮常规巡航导弹更高的打击精度或是空军部队的防区外攻击弹药,费效比要高得多。

冲绳基地的美军驻有大量的战机,且由于只能由DF-21来进行打击,美军可以对机场进行快速修复。

压制冲绳美军基地在于海空军的跟进打击

冲绳美军的嘉手纳空军基地,同样面对着这种威胁,由于这是作战距离上几乎唯一一个影响台海局势的战术空军基地,战时必将受到重点关照。虽然它在解放军大部分短程弹道导弹基地打击距离之外,但DF-21常规型号的数量也足够对嘉手纳基地进行短时间的有效压制。公允的说,美军嘉手纳基地的战斗机早晚出击几个小时,对战局固然有影响,但不是太大,除非中国海空军能后继跟进打击,否则以常规弹道导弹持续压制嘉手纳基地对于解放军二炮部队来说是很大的负担,这反映出常规弹道导弹这种武器在投掷质量和打击能力固有的局限性。

攻击关岛的成本将非常昂贵

对于更远的关岛来说,作为美军的战略基地,解放军常规型号的DF-21携带大当量弹头后射程上鞭长莫及,迫切需要研制足够射程的常规弹道导弹进行威慑。毋须讳言,射程4000公里或是更远的常规远程精确弹道导弹将是十分昂贵的,解放军是否将关岛列入计划中的攻击目标,这将是一个战略性选择。

随着解放军新型装备的不断服役,美国军政界开始切实关注中国的“反介入”作战能力。“反介入”作战的含义不仅仅着眼于台海,更进一步地将美军在西太平洋的军事基地纳入潜在目标。这是美国2049研究所、兰德公司等美国一系列智库重点关注解放军进攻能力的背景。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中国的二炮部队已具备短时压制冲绳美军基地的能力。但“反介入”能否成功,关键在于海空军部队的跟进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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