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 | 网易科技
作者 | 小小
编辑 | 王凤枝
“硅谷太傲慢了,他们无法想象好的创意会来自中国。”
离开Meta之后,杨立昆(Yann LeCun)对老东家和整个美国科技界的抨击,已经从单纯的“技术路线”上升到了“文化心态”。
他继续警告行业已陷入“LLM崇拜”的死胡同,更一针见血地指出,这种傲慢与偏见正在让美国变得盲目。在巨头们忙着“筑墙”封闭时,他公开力挺以中国为代表的开源路径,直言那才是通往安全与进步的真正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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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从“奠基者”到“批判者”:杨立昆为何炮轰硅谷?
杨立昆的故事,本身就是一部AI简史。早在20世纪70年代,当大多数研究者还对“神经网络”嗤之以鼻时,这位年轻的巴黎学生就笃信其潜力。几十年后,正是这项技术驱动了人脸识别、自动驾驶,并成为了ChatGPT等大语言模型的基石。作为“AI三巨头”之一,他无疑站在了行业的顶峰。
然而,这位功成名就的科学家,却在2025年11月选择离开工作了十余年的Meta,开始了自己的创业之旅。
他直言不讳地指出,整个硅谷乃至AI产业,都已经“走火入魔”。“每个人都在挖同一条战壕,他们互相挖角工程师,以至于没有资源去尝试不同的路径。”
在杨立昆看来,尽管LLM在编程、文本生成等特定领域表现出色,但其能力存在明显的“天花板”。它们无法真正理解世界,无法预测行动后果,更无法进行规划和持续推理,而这些正是实现人类水平智能(AGI)乃至超级智能所必需的。
杨立昆把重金押注LLM的竞赛比作一场无法抵达终点的狂奔,认为行业**“正走向死胡同”**。
有网友对他的判断表示赞同,认为现在的AI也就是能完成些任务,但一旦出错就是真金白银的损失,规模一上来就容易翻车,远没到“放心大胆用”的阶段。这恰好呼应了杨立昆关于错误会像“高速公路上连环撞车”一样堆积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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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硅谷“优越感”何在?或被中国弯道超车
在痛批硅谷傲慢时,杨立昆反复拿中国举例,以此来敲打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美国同行。他不仅认为更具创造力的中国公司可能率先突破超级智能,更警告美国公司可能因战略短视而将领先地位拱手让人。
“好的想法正来自中国。”他坦率地指出,许多富有创造力的中国公司可能会捷足先登。
更重要的是,在当下许多美国公司因安全和竞争担忧而收紧开源策略时,中国团队仍在积极拥抱开源。他警告,如果美国选择封闭,“中国竞争对手”将能更快地追赶上来。
这种论调也引发了一些网友的感慨:一方可能更务实地逼近突破,另一方却把大量资源投向了可能并不高效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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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条评论则更直接地指出现状:“目前最好的开源LLM课程来自中国。这可不好。”这些评论折射出部分人对当前竞争态势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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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开放还是封闭?一场关于“安全”的激烈交锋
面对“开源是否会帮助地缘政治对手”的质疑,杨立昆在日内瓦的“AI向善峰会”上给出了强硬回击。
他认为,限制研究以遏制对手,最终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们会得到技术,只是稍晚一点,而我们却拖慢了自己的脚步。”
他坚信,开源才是更安全、更有利的路径,理由有三:
· 其一,开放能吸引全球最聪明的大脑共同加速进步;
· 其二,多样性可以防止未来被少数几个由AI中介的封闭系统所垄断,让用户像选择新闻源一样选择AI的“偏好”;
· 其三,开源让更多人能审查技术、识别风险,而不是将力量集中在少数巨头手中。
他甚至提出了一个更宏大的构想:通过国际合作,共同训练基础模型,建立共享的全球知识库,同时维护各自的数据主权与安全。
04.新征途:用“世界模型”治愈医疗健康
离开Meta后,杨立昆将全部精力投入了新公司AMI Labs。这家公司的方向,正是他口中LLM的替代路径:世界模型。
与LLM主要处理文本不同,世界模型旨在通过分析视频、空间数据等多模态信息,让AI系统构建起对真实世界的内部理解,从而能够预测、规划和推理。
值得注意的是,杨立昆选择了一位医疗健康AI背景的CEO,亚历克斯·勒布伦(Alex LeBrun)。这明确传递了一个信号:医疗健康将是AMI Labs的核心试验场。
这是因为,医疗领域对可靠性、安全性和可控性的要求是顶级的,而LLM的“幻觉”问题在此是致命缺陷。杨立昆解释,世界模型能让AI系统像人类一样预测行动后果,并在安全护栏内规划任务,这有望解锁诊断辅助、手术规划、个性化治疗等全新应用。
AMI Labs计划在一年内推出可用的初步产品,并与产业伙伴(首个就是勒布伦的医疗AI公司Nabla)紧密合作,将技术落地。
05.未来之战:是延续狂热,还是拥抱新范式?
杨立昆的出走与批判,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当前AI繁荣背后的隐忧与分歧。
一面是资本和巨头驱动、聚焦于LLM scaling的“主流赛道”,另一面则是以杨立昆为代表的、追求更本质智能突破的“探索路径”。
杨立昆不仅是在否定一条技术路线,更是在挑战一种思维惰性:那种认为只要堆算力、堆数据就能解决一切的简单粗暴。
有网友将他的行动解读为“离开了Meta,选择了WAR(战争)”,认为他正押注世界模型能战胜大型语言模型。
他还称:“我们一直在犯同样的错误:在某个狭窄领域看到‘超人’结果,就立刻大喊‘AGI’!”这恰恰点明了当前业界可能存在的盲目与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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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AI教父”的背影告诉我们:真正的进化,从来不是在舒适区里的延续,而是向未知领域的纵身一跃。
比赛远未结束。当泡沫退去,谁在裸泳,谁在造船,时间会给出最公正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