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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疯了?总冠军名帅输球后惊呼:“他!就是有控卫技术的奥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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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分5篮板6助攻,65%的命中率,还有18次罚球,这是3月28日锡安-威廉森对阵独行侠打出的数据。赛后,独行侠主帅卡莱尔对锡安表达了由衷的赞美:

“他是个特别的球员,也无疑是好球员,我们其实对他做出了不错的防守,但他实在是匹猛兽”,“防守他真的是个艰巨的挑战,他不停地寻找对抗,是个有控卫技术的奥尼尔式球员”。

在篮球世界里,球迷每天都受到巨量的信息轰炸,其中80%或许都是无意义的话术。NBA这个小圈子其实和你我熟悉的职场差不太多,“线上傻逼,线下X哥“永远是从业者需要记住的生存法则。而在这种语境下,每当谁又捧出XX是下一个谁谁,多半可以直接忽略掉就是了。

但是,当卡莱尔吐出“奥尼尔”来描述一名20岁的年轻人,情况就大有不同了。事实上作为统治力的象征,媒体几乎从未把“奥尼尔”当作球员的修饰。在视觉冲击力这方面,“奥尼尔”三个字甚至是比“乔丹”更神圣的形容词,因为这三个字在NBA里自带冲击波,代表着一种近乎毁灭性的洪荒之力,是无视任何时代体系的史诗级模板。

那用“奥尼尔”(还特么是有控卫技术版的)来形容二年级的锡安威廉森,真的合适吗?

去年,还是新秀的锡安就用可怕的禁区能力为自己的职业生涯作了一首定场诗,而本赛季锡安深化了这一优势。赛季至今锡安在合理冲撞区完成了585次出手,领跑全联盟。而他领先第二名多少身位呢?第二名在这一区域只有397次出手,这个第二名还是——另一个被叫作当代奥尼尔的字母哥。

终结能力总是要结合产量和效率一起看才有意义,高产量低效率不如不投,高产量高效率那当然多多益善。而锡安无疑属于后者,他在这一区域的命中率高达67.4%,在不属于中锋球员的群体里,只有詹姆斯、福克斯、赛迪斯-杨和杰伦-布朗的命中率比他高。但这些人的出手数量显然远低于锡安,而且从实际的比赛角度观察,他们在这一区域受到的防守强度也比锡安逊色不少。

狂暴的篮下对抗是锡安被称为奥尼尔的观感,卡莱尔这样形容锡安攻框的场景,“他迅猛地冲向防守,就像快速列车,不是普通的火车,防守他的确需要勇气”。

不过,仅仅凶狠狂暴是不够的,在高强度对抗后还能保持细腻而稳定的终结能力,才是我们确信锡安和奥尼尔是同类的根本。

因为奥尼尔完全碾压对手的身体优势,球迷往往忽略了他近框范围细腻的手活。锡安也是如此,除了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扣篮,锡安突破起跳经过对抗后在空中各个角度找板终结的技巧,可以被归为NBA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了,正如队友英格拉姆对他这一技术的评价,“他熟悉篮板的任何角度,了解所有能帮助他把球打进的角度,那实在太精彩,有时候还能2+1,确实很美妙”。

从这一点来看,锡安应该和历史上那些炸筐猛男们属于一个梯队,是一个超高效的近筐轰炸机,大概需要一个能把他带飞的外线。但注意,卡莱尔的描述是,“有控卫技术的奥尼尔”,而这实际上揭示了锡安最与众不同的特点:持球能力。这个粗中带细的绣花张飞,与那些把肌肉堆进大脑的飞禽走兽们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其“处理球”的能力。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本赛季,锡安正逐渐接管鹈鹕越来越多的进攻球权。和太阳时期的斯塔德迈尔这种三秒区附近作业的纯内线相比,锡安正在越来越多的像后卫一样从外线开始持球发动进攻。全明星周末前,锡安场均57.2次触球,队内第三(鲍尔第一,英格拉姆第二),但全明星周末后,鲍尔还是第一,而锡安和英格拉姆以65.5次并列队内第二。而按触球的总量计算,全明星后锡安的触球比例从13%上升到了15%,已经和海沃德、康利、阿德巴约这种球队次核处在同一水平。

锡安更多的持球观察、更多的运球策动进攻也在数据中有所体现。全明星周末后,锡安每次触球时长从2.83秒提升到3.72秒,每次接球也从运2.22次提升到3.25次。同时,这些变化也转变为切实的助攻。

锡安的确在接管控卫的工作不假,已经有人称呼他作“Point Zion”,但仅仅这样,我们就可以把锡安归为“控卫”了吗?

在美国本土可以很容易找到反面观点,女记者杰姬-麦克木兰在《The Jump》上提到:“我不准备说锡安是一个控卫,他的确有良好的视野,也常常做出漂亮的选择,他每场送出3.5次助攻也有精妙的传球,但我不觉得他会是东契奇或者基德。”

这一观点引起同场的理查德-杰弗森的附和:“锡安的确是特别的球员,但他是所谓的控卫?只是我们看到他正在支配球队进攻而已,我更倾向于叫他作控球前锋(Point Foward),我认同杰姬的观点,在我们把锡安叫作控卫之前,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以上的讨论点出了我们形容锡安篮球风格的局限性,他并非是完全照搬奥尼尔的存在,比起篮下专精的奥尼尔,锡安多了一些符合当代篮球审美的多元化,但这些多元化带来的特点,又无法将锡安归为我们普遍认知里的控卫行列。

用持球前锋来形容锡安似乎更为恰当?一个得分技能拉满的本-西蒙斯?亦或是,技巧巅峰和身体巅峰重合在同一时期的格里芬?但很明显,场均接近27分锡安如今的破坏力已经超过以上这两种描述,为锡安寻找合适的模板其实是徒劳无功,以及无意义的行为。正如杰姬-麦克木兰所言,“我们不需要用奥尼尔和锡安做对比,我们不应该拿属性不同的球员比较,不应该拿苹果和橙子对比,拿梨子和樱桃对比”。而我们需要搞清楚的是:如何正确使用锡安这样一名篮球世界的奇行种——而这恰恰也是如今鹈鹕队的痛点。

我们对“使用”一词的理解存在两个层次,首先是微观上对球员层面上的“使用”。这一层次包含上述提到的打法和定位,另外就是如何妥善地使用锡安。300磅的体重和飞天遁地的弹跳除了让锡安获得了统治力,也获得了伤病隐患。几乎所有人谈到锡安都是这样的论调——“他体重和运动能力的结合实在太棒了,但会不会很容易受伤呀?”

皮特-维亚德(一位体能和运动力学教授)这样描述锡安的运动能力:“在他之前也有不少能跳的重型球员,比如詹姆斯和巴克利,但詹姆斯没有300磅,巴克利虽然和他相似,但巴克利没有这种夸张的滞空。”

维亚德指出锡安起跳扣篮所需要的力量过大,而扣篮的那一瞬间不足以帮助他释放这些力量,所以只能靠落地来释放,而这又导致他常常在扣篮落地时失去平衡,把力累积到膝盖上。

为此,他还曾经计算过锡安跳起扣篮需要的力,大约需要2513牛。而詹姆斯需要2111牛,波尔津吉斯需要1769牛,乔丹则是1648牛。不难看出,大家对锡安的伤病隐患不是空穴来风。

当然,鹈鹕在帮助锡安解决这一问题,球员本人也谈到,“我在改善自己的落地动作,不应该垂直硬生生着地,不应该把所有重量都施加到腿上”。上个休赛期,鹈鹕教练组也让锡安进行了减重塑形,这显然对降低锡安的运动损耗有所帮助。

鲍尔、英格拉姆都在鹈鹕教练组的指导下解决了个人技术上的问题,锡安似乎也是如此,赛季至今他只缺席了2场比赛,比起上赛季不足半数的出勤率要可观许多。

不过,鹈鹕对锡安的使用问题有两层,另一层是宏观上对球员的使用,即是如何给锡安配置合适的体系?

从去年到今天将近一个半赛季的时间,球迷可以看到,锡安和英格拉姆的化学反应不佳,不仅是和英格拉姆打不到一块儿去,锡安和鹈鹕全队的兼容性都存在问题。

假设用繁琐地篮球语言来解释这一问题,你可以说,锡安是持球前锋,英格拉姆也是持球前锋,那么其中一个必然要做出妥协;又或者是,英格拉姆需要突破空间,锡安更需要,而篮底又有亚当斯杵在那里……甚至还可以扯到空间的利用效率上,最好的投手是鲍尔(7.8次三分出手,命中率38.5%)的球队,谈何充分利用空间呢?

但我们不需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一句话就能说清楚锡安在鹈鹕面临的问题——锡安是篮球世界的奇行种,但鹈鹕几乎每个位置配置的也都是奇行种,这能不混乱吗?

不难看出,如果鹈鹕不解决这一问题,也谈不上“正确使用锡安”。

而从锡安与鹈鹕之间的阵容配置问题进一步延伸,那么引申出的无非就是战绩问题。阵容配置不佳,结果自然是战绩不如人意。

对于锡安这样的天之骄子而言,对标另一位年少成名的东契奇是不可避免的过程。同样是第二个赛季入选全明星的锡安,和东契奇的比较中明显处于下风,而让锡安处于下风的理由无非是——战绩。毕竟,东契奇第二个赛季把独行侠带进了季后赛,而锡安似乎很难完成这一目标了。

但这种比较似乎对锡安存在“不公”,这种不公来自于锡安自身的局限性,也可以说是非控卫,或者非组织核心的局限性。对于锡安来说,打法与定位决定了他无法像东契奇那样吃下全部球权,对球权敞开大门,多多益善。这不仅是锡安和东契奇比较的局限性,而是整个篮球世界里,非组织核心与组织核心对比的局限性。

这也就造成了锡安必然吃队友配置的结果,尤其是与他搭档的那一个组织核心。

那么,再从这个论点进一步延伸,吃队友配置相当于吃管理层的操作能力,但鹈鹕恰恰是一支小球市球队也是一支弱队,自由市场对于鹈鹕来说等于是关了半扇门。这就决定了鹈鹕在自由球员市场招募球员需要付出溢价成本,选秀才是他们补强性价比最优的方式,但如果要奔着赢球去,选秀权也无从谈起,所以,赢球和建队的矛盾又不可避免产生。

那么,借未来资源换当下的即战力又如何呢?而鹈鹕和戴维斯的分手正是前车之鉴。

在这种情况下,束手束脚的鹈鹕如何补强?如何正确地使用锡安呢?这不免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小球市搭配强天赋,故事的结尾往往都是不欢而散。而锡安恰恰是一个从小就被聚光灯围绕的天选之子,即便是身处小球市,也有无数媒体记者盯着他的球场表现,无数球迷在屏幕前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等着当键盘侠。小球市无法帮助锡安屏蔽杂音,只能放大他的问题。

而他的问题是,输球——源自于球队性质的输球。

马特-巴恩斯说:“锡安现在还是个NBA的初学者,一旦他变得成熟,在他第三、第四年学会如何接管比赛,那值得人们拭目以待”,如果我们细品这句话,如果第三、第四年学会接管比赛的锡安,却困于鹈鹕的小球市赢不了球,那又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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