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悬浮”还是“扎根”)
01新时代现实主义话剧从宏大叙事转向微观关怀,更贴近普通人情感与命运。
02陕西人民艺术剧院《平凡的世界》以家庭变迁折射大时代,展现普通人的尊严与理想。
03宁夏演艺集团话剧院《闽宁镇移民之歌》突出人民主体性,体现移民群众主动建设的奇迹。
04现实主义话剧舞台场景延伸至小剧场与数字云端,重塑观演关系,增强沉浸式体验。
05部分扶贫题材话剧存在“主题先行”问题,叙事雷同,缺乏对社会结构性矛盾的深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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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背景下,文艺创作格局深刻变化,“新大众文艺”潮流蔚然成风。话剧作为重要的文艺形式,在创作导向上,正在经历从宏大叙事到微观关怀、从高雅艺术殿堂到“飞入寻常百姓家”的转变,变得愈加“接地气”,愈加关注普通人的情感与命运。
新风貌:在时代光影中刻画鲜活面孔
近年来,现实主义话剧的“人民性”被赋予了新的时代内涵,并呈现出新的表现形式。
在叙事视角上,从“宏大叙事”转向“微观叙事”。与传统话剧泛用的全知视角不同,转向透过一个家庭、一个村庄、一个乡镇的变迁来折射大时代。如陕西人民艺术剧院创排的《平凡的世界》,聚焦改革开放初期陕北农村青年孙少安、孙少平的奋斗历程,展现普通人在时代洪流中对尊严、理想与爱的追求,兼具“泥土味”与“精气神”。
在叙事主体上,人民主体性得到进一步彰显。人民的形象由被动的客体,转变为具有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的历史主体。如宁夏演艺集团话剧院创排的《闽宁镇移民之歌》,以真实扶贫故事为蓝本,突出人民主体性——移民群众不是被动的受助者,而是主动的建设者,创造了变“干沙滩”为“金沙滩”的奇迹。
在叙事模式上,由单向的内容输出转向多元的互动体验。舞台场景从大剧院延伸到小剧场、文化空间乃至数字云端,极大拉近了艺术与生活、艺术与人民的距离。在此驱动下,观演关系被重塑,近距离互动与沉浸式体验使观众从接受者转化为参与者。创作手法与舞美效果愈加凸显人工智能运用与跨界融合,借助现代化手段来强化视觉叙事。如中国国家话剧院创排的《抗战中的文艺》,后经改编,诞生了文献戏剧电影。
电影《抗战中的文艺》海报。图 / 豆瓣电影
新挑战:在探索前行中仍需突破瓶颈
盛景之下,新时代现实主义话剧创作也面临一些瓶颈,如“重形式而轻内容”等问题,制约了人民性表达的深度与力度。
为彰显人民性而“主题先行”。如一些扶贫题材话剧作品的叙事逻辑高度雷同,这种重复与照搬,使创作脱离了具体现实,形式上贴近人民,实则丧失了血肉与温度,使人民性沦为一个空泛的标语。
未能真实反映时代的主要矛盾和人民的真实诉求。现实主义的生命力在于与时代同频共振,反映并回应时代所提出的真问题。而一些作品陷入闭门造车的囹圄,很难让新时代的人民,尤其是成长于经济高速增长时期的年轻人所共情。
为了温暖的表象而忽视了问题的根源。一些温暖现实主义题材的话剧作品将复杂的善恶困境淡化为简单的善恶对立,将底层人物塑造得过于完美,而对立面则脸谱化,剧中人物的苦难终能因其“善”而获得“善报”,却缺少对造成其苦难的、非个人道德能左右的结构性社会原因的深度思考。
新突破:在守正创新中深化人民性表达
“艺术可以放飞想象的翅膀,但一定要脚踩坚实的大地。”现实主义话剧创作的起点应该是具体的人、具体的事、具体的情感与困境。因此,创作者要深入生活、扎根人民,让主题从生活的土壤里生发出来,而非将生活硬生生地塞入预设的主题框架之中。
避免话剧创作的“脱离化倾向”,关键在于回归话剧创作的初心。“任何一个时代的经典文艺作品,都是那个时代社会生活和精神的写照,都具有那个时代的烙印和特征。”因此,创作者要深入社会实践,倾听人民心声,紧扣时代脉搏,才能创作出展现社会风貌、体现人民情怀和承载时代精神的经典。
真正的现实主义话剧创作,应该做到感性逻辑与理性逻辑相统一。要以“真问题”为基石,而非以“暖结局”为导向;要解构人性的复杂性,而非提供非黑即白的简单答案;要注重情节的真实与自然,而非追求刻意的圆满。
现实主义话剧创作之所以在新时代呈现出如此繁荣的景象,不仅是人民在物质生活水平达到一定高度之后,对精神文化生活提出的更高要求,更是创作导向向人民回归的必然结果。这种人民需求与艺术使命的交相辉映,也注定了现实主义话剧只有扎根于生活的沃土,才能焕发出蓬勃的生机。
(作者董智慧系浙江音乐学院讲师,王智媛系浙江省青年书法家协会诗词与楹联委员会秘书长)
责任编辑:余西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