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首次！政府停摆，特朗普开始大裁员

► 文 观察者网 李琪

当地时间10月10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政府关门期间兑现了此前的威胁，正式启动联邦雇员裁撤行动。以往美国政府关门仅导致临时无薪休假，若此次裁员实现，将是美国历史上首次政府关门期间大规模永久裁员。

白宫管理与预算办公室（OMB）主任拉塞尔·沃特（Russell Vought）当日下午在社交平台“X”上简短宣布：“裁员已经开始。”他使用了“RIFs”这一人事术语缩写，意为“人员裁减”。

塞尔·沃特宣布裁员开始X平台

一位白宫知情人士向《华盛顿邮报》证实了这一行动，并表示“裁员规模将会相当可观”，但未透露具体的受影响人数或部门细节。

据OMB的一份法庭文件显示，此次裁员范围广泛，波及多个关键联邦机构，包括国土安全部（DHS）、卫生与公众服务部（HHS）、教育部、财政部等，总人数超过4000人。其中，负责国家网络安全的要害部门，国土安全部下属的网络安全与基础设施安全局（CISA）也位列裁员名单，而国税局的岗位预计将被削减超过1300个。

外界估算，最终约有30万名联邦文职雇员将受此影响。这场大规模裁员的根源可追溯至特朗普政府于今年早些时候启动的一项系统性政府缩编计划。

今年2月11日，白宫网站发布了一份名为《实施总统“政府效率部”劳动力优化计划》的行政令，该文件要求各联邦机构削减其认为的非必要岗位、精简人员，并设立专门的“政府效率部（DOGE）”团队负责执行。

并且，行政令中明确设定了严格的“招聘比例”为4比1，也就是说，每当有4名员工离职，相关机构才能补聘1人。

在同日发布的说明文件中，白宫阐述了该计划的目标是“重塑联邦劳动力结构”，旨在通过自然流失和正式裁员相结合的方式，使政府机构“变得更小、更高效”。随后，美国人事管理局（OPM）和白宫管理与预算办公室（OMB）联合下发了具体实施细则，要求各部门提交详细的裁员和重组方案，为此次集中裁员行动做好了前期准备。

此外，根据白宫发布的指导意见，受影响员工在裁员正式生效前，至少会获得30天的通知期，而多数人则可享有至少60天的缓冲期。

《华盛顿邮报》评价此次政府停摆期间的裁员，是白宫预算办公室主管沃特多年来规划的结果。

塞尔·沃特（右）讲话画面 路透社

作为“裁员计划”的核心设计者之一，沃特为特朗普的第二任期设计了大幅缩减联邦官僚体系的方案。其所在的办公室曾在政府停摆期间威胁实施可能涉及数十万人的大规模裁员，同时亦告知各机构，政府恢复运转后可能需对裁员方案进行调整。

在政府停摆前，特朗普曾向美国媒体表示，他可能要解雇“很多人”；停摆开始后，美国副总统万斯及白宫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也相继暗示裁员即将推进。

尽管白宫方面声明称裁员是“停摆期间的常规做法”，但实际上，裁员与停摆支付能力无直接关系。

据了解，美国政府“停摆”期间，一般不会解雇联邦雇员。通常的做法是，提供“必要服务”的雇员继续无薪工作，而数十万非必要岗位的雇员则被迫无薪休假。待政府恢复运转后，这些雇员大多会获得补发工资。

然而，当地时间10月8日，特朗普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被迫休假的雇员此次可能不会得到补发工资。9日，他在内阁会议上进一步威胁称，“我们将削减一些非常受欢迎、但共和党并不支持的民主党项目。”

《纽约时报》在10月9日的报道中指出，若在“停摆”期间试图解雇联邦雇员，可能加剧当前的财政僵局，并带来高昂代价。报道认为，特朗普政府正将“停摆”视为一种政治优势，试图借此重新安排联邦预算，并对政治对手实施报复。

另据多名了解内情的联邦雇员向《华盛顿邮报》透露，本周实施的裁员行动似乎主要针对那些与特朗普政府政策导向不一致的部门。受影响的机构包括卫生与公共服务部下属的家庭与社区政策单位，以及住房与城市发展部中负责公平住房事务的办公室。此外，有6名雇员透露，教育部内一个负责提升学生学业表现的部门也被裁撤。

然而，此次裁员行动与高级政府官员近期发出的内部警告存在矛盾。这些官员认为该举措在法律上存疑。《华盛顿邮报》本月初曾报道，在停摆初期，多名官员曾私下建议各机构不要在无资金状态下进行裁员，因为这很可能涉嫌违法。

这些官员警告称，《反拨款不足法案》禁止政府在国会未拨付资金的情况下产生新的开支。由于裁员程序复杂，且涉及遣散补偿等财务承诺，此类操作很可能违背该法案。

目前，美国政府雇员联合会已提起诉讼，认为政府在停摆期间既无权也无能力执行裁员。该组织全国主席埃弗里特·凯利（Everett Kelley）在声明中批评道，特朗普政府以政府“停摆”为由，“非法解雇”了数以千计为全美各地社区提供关键服务的雇员，这一行为“令人耻辱”。

凯利直言，“联邦雇员已经厌倦了成为政客们追求政治和个人利益的棋子。国会是时候履行责任，立即协商以结束这场‘停摆’了。”

凯利转发了联合会的诉讼声明 X平台

参议院临时议长、拨款委员会主席、帕蒂・默里（Patty Murray，民主党籍）指责特朗普通过此次新一轮裁员是在“选择给美国人民带来更多痛苦”。

默里表示，“没有人逼着特朗普和沃特伤害美国工人，他们只是自己想这么做。但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没人该被这些骗子吓到。”

不过，卫生与公共服务部发言人安德鲁·尼克松（Andrew Nixon）在接受采访时辩称，此次裁员旨在遏制该部门在拜登政府新冠疫情应对期间出现的人员增长。

尼克松称，“所有收到裁员通知的卫生与公共服务部员工都被各自部门认定为‘非必要人员’。卫生与公共服务部将继续关闭浪费且重复的机构，尤其是那些与特朗普政府‘让美国重获健康’议程相冲突的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