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看待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制度的特色与优势

（原标题：理性看待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制度的特色与优势）

刘伟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巨大成就世所公认。但是，关于我国的政治制度，人们的看法似乎并不一致。有人认为我国的政治制度是适合中国国情的，其不断调整的能力，不仅推动了我国已有的发展，还将持续支撑我国今后的变革；也有人认为，随着改革不断地深入，我国的政治制度日益显示出相对于经济社会发展的“滞后性”，因而需要及时地推进政治体制改革，以适应社会变革的需要。到底应该怎样看待我国的政治制度？

政治制度决定政治生活 决定和影响着我国的经济与社会变革

中国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也作为人口最多的大国，自1978年（特别是1992年）以来，一直保持着政治社会的基本稳定和经济的高速增长。至2011年，中国已经超过日本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与此同时，中国的民主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党的建设也全面向前推进，综合国力上了一个大台阶，国际地位不断提高，国际影响不断扩大。在此过程中，中国不仅经受住了全球“第三波”民主化浪潮的冲击，也部分超越了众多发展中国家深感困扰的“转型陷阱”。中国在政治制度保持不变的背景下，成功地推动着经济和社会的深刻转型。

不管人们是否愿意称之为“中国奇迹”，作为一个重要的发展现象，中国的发展经验需要正视，更需要得到合理的解释。一个基本的道理在于，无论是经济发展还是社会转型，都是在特定的政治框架下展开的，并与不同环节的政治制度进行着深刻的互动。因此，经济发展除了经济自身的原因，它还需要政治力量的保障和推动，如稳定的政治秩序所保障的产权，有效的宏观调控所带来的经济平衡等等。同样，社会转型除了社会自身演进的原因，还有来自政治方面的深刻影响，如政治开放所带来的社会解放，政治改革所带来的社会调整等等。

因此，若要解释经济和社会的转型，离开政治的因素是很难做到的；而如果要解释作为整体的转型进程，抛开政治的解释首先就是不全面的。对于由政治权力启动并推动现代化的后发国家来说，政治因素甚至成为该国经济发展和社会转型的首要因素。中国作为一个超大规模的后发国家，政治因素在推动经济社会转型方面所具有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而在政治因素当中，政治制度无疑是非常重要的方面。按照制度主义的观点，政治制度甚至是影响政治生活的关键因素。从这个意义上讲，政治制度决定了政治生活，也因此决定和影响着我国的经济与社会变革。

从当代中国制度体系的高度

审视四大政治制度之间的关系

进一步观察会发现，中国经过30余年的改革，已经形成了一个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体系和道路，或者说中国模式。这个模式在政治方面，就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政治。

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民族区域自治制度，以及基层群众自治制度这四大制度塑造着我国政治生活的基本面貌。四大制度作为互相配套的制度体系，已经为当代中国政治的正常运转贡献了三十多年，并作为当代中国政治的基本制度固定了下来。历史发展到今天，有必要从当代中国制度体系的高度，审视这四大制度之间的关系，以及它们在中国政治制度中的位置。

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体系中，根本政治制度和基本政治制度作为当代中国政治制度最主要的构成，成为中国特色政治制度的主体部分。作为整体，当代中国政治制度具有中国特性。而作为当代中国政治制度的主体部分，根本政治制度和基本政治制度，也都体现出中国的某种独特性。

就中国政治的两大规定性而言，其一是社会主义的规定性，其二便是人民民主的规定性。这两大规定性的制度基础分别是中国共产党领导和人民代表大会制度。而在当代中国政治制度的体系中，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作为根本政治制度，关系到国家权力的横向分配，是我国的政体，构成了我国政治生活的合法性来源和基本框架。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解决了国家由谁领导以及执政党和参政党之间的关系，形成了中国特有的党际关系及其运作模式。民族区域自治制度，解决了一个多民族大国内部少数民族的地方自治和国家的协调发展，是我国特有的处理民族关系的基本制度框架，也是我国国家结构形式即国家权力纵向配置的方式。基层群众自治制度，应对的是城乡居民日常生活区域的最广泛参与，属于社会领域的直接民主。

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宗旨是人民当家作主，核心精神是民主；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的关键是党的领导，核心精神是党的领导与协商共和；民族区域自治制度的宗旨是国家统一与少数民族同胞当家作主的平衡；基层群众自治制度的宗旨是人民在日常生活区域的当家作主，其核心精神是民主和参与，其政治保证是党组织的有效领导。总的来讲，党的领导是政治保证，人民当家作主是政治基础，依法治国是基本原则，三者有机统一，共同贯彻到前述四大制度当中。

而这三者的统一，也集中体现了作为中华传统精神的“和而不同”，简言之，就是将社会的差异、矛盾和冲突内部化，总体上呈现和谐统一的政治面貌。其一，各地域、各行业、各民族的人大代表，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于人民代表大会中畅所欲言，表达人民心声，最终形成明确的国家意志。其二，中国共产党与各民主党派，强调政党之间的团结合作而不是竞争和冲突，通过政治协商，极大凝聚社会各界关于改革发展的共识，最大限度汇集各方智慧，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致力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其三，中华民族内部的不同民族之间多元一体，相得益彰。我国有五十六个民族，但在以民族区域自治制度为基础的党的新时期民族政策指引下，形成了多元一体、和谐发展的良好格局。其四，基层群众自治制度充分尊重人民群众民主自治的权利，党领导并支持基层群众采取切合当地形式多样的民主与治理方式，强调人民民主的统一性和各地实现形式的多样性，使人民内部的矛盾和冲突通过民主的制度设置化解。

遵循现代政治与治理的基本原则

凸显并坚持我们的制度特色

中国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更是一个广土众民的“超大规模社会”。从秦朝开始，我国就积累了丰富的治理经验。从政治制度的根本性转型上看，主要经历了两次，一次是秦朝从封建而郡县，另一次则为清末民初由帝制而共和。这都构成了当代中国制度设置的历史遗产。因此，中国政治制度一方面具有现代性，另一方面也具有中国历史规定的某种独特性。当代中国的四大政治制度，无不体现了这种独特性。

同时，作为一个大国，最重要的就是发展的自主性和制度自信。因此，大国的制度设计往往具有强烈的大国自主性，而每一个大国的国家精神都存在一定的差异性。中国作为一个曾经辉煌的大国和正在复兴的大国，其制度设计本身不仅寄托着中国的国家精神，也寄托着中国以其特有方式贡献于世界进步的壮志雄心。而我国政治制度的优势与上述特色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正是因为尊重历史，我国的政治制度才具有深厚的历史传统，从而得到最广大人民的认同；正是因为立足现实，在支撑一个超大规模的社会转型时，我国的政治制度才保持了国家的统一和稳定，并开放适度的空间保证经济社会发展的活力；正是因为保持自主性，我国的政治制度才保持着自主发展的自信品格，并灵活地适应本国发展的需要。因此，在制度设计上立足本国的实际，在遵循现代政治与治理的基本原则的基础上，凸显并坚持我们的制度特色，进一步开发我们的制度优势，也就成为未来中国政治发展的应有之意。

（作者：武汉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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