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ebook CEO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表示,公司倡导黑客价值
理想主义者
黑客理查德·格林布赖特(Richard Greenblatt)对HTML和C++等主流语言的应用方式很不满,他十分怀念LISP语言,这是他在麻省理工学院时使用的语言。
他说,商业利益正在入侵计算机文化,而这种文化最初是建立在开放和创造性的理想之上的。在格林布赖特的黄金时期,他会和朋友会分享代码,而且他们工作的目的只是开发更好的产品。他说:“今天的人会设计一种迫使你不断点击按钮的网页,这样用户就会看到很多广告。简单地说,那些成功的人是给你带来最大不便的人。”
格林布赖特属于另一群人,他们一直保持着最初的驱动力——发现的喜悦和想法的自由交流。这些人没有推出数百万美元的产品,也没有成为偶像。
在我参加第25届年度黑客大会的时候,我遇到了很多这种理想主义者。会议的内容包罗万象——从经济理论到数据存储。尽管会议主张邀请更多30岁以下的年轻人参与,但与会者中年龄较大的居多。科技领域现在已经新人辈出,但那些年龄较大的人仍在努力,尽管他们并未取得令人关注的成就。
在麻省理工学院,格林布赖特开始使用互动电脑。他成为最优秀的代码编写者之一,作品包括先进的LISP编辑器和一款电脑棋类游戏。当时,他被成为黑客中的黑客。
但与其他高手不同,格林布赖特的工作并未引起巨大的关注。目前,他将自己称为独立研究者。他说:“在过去的15年中,我一直在研究thread memory,涉及机器对英语语言的理解。这是一种基础研究,目前还无法应用,但是具有意义。”
另一位坚持理想的是自由软件基金会创始人理查德·马修·斯托曼(Richard Matthew Stallman)。他开发了GNU操作系统,目前该系统与Linux被共同用于成千上万的电脑上。此外,他还为自由软件运动提供了知识框架,这一运动是当代软件业的重要元素,同时对互联网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如果软件界有圣人的话,斯托曼就是当之无愧的一位。
他同样因不屈的个性为而闻名。2002年,创作共用(Creative Commons)的倡导者劳伦斯·莱斯格(Lawrence Lessig)写道:“我并不很了解斯托曼,但我知道这个人很难令人喜欢。”在我对他的最初采访中,他说:“我是一种逝去的文化的最后的幸存者,可以说,我不再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甚至认为自己不应该继续活下去。”现在,我在一个中餐馆再次对他进行采访时,他进一步明确的这些观点:“我曾经想,如果我从未降生到这个世界该多好。就对这个世界的影响而言,我的存在还是值得的。但我确实希望自己没有经历那么多痛苦。”
这种痛苦一方面是因为孤独,孤独对电脑爱好者来说是很普遍的。在上世纪80年代,心理调查发现黑客多是一些努力避免人际交往的失败者。而随着黑客文化的传播和被大众的接受,黑客开始被看作名人。
李·费尔森斯坦(Lee Felsenstein)也持有相同的观点。他的家酿计算机俱乐部(Homebrew Computer Club)就是比尔·盖茨的公开信谴责的对象。他认为,为大众提供低价电脑,将有助于他们获取信息、处理信息,以便使信息更好地反映事实、促进信息的传播。他因为开发Osborne 1电脑而出名,但是他的公司和研究院相继破产。他说:“如果我愿意,我可以抱怨和悔恨,但我不会这么做。”
相反,现在他开始培养新一代的极客。在加州的山景城,他成了了一个名为“黑客武术馆”的机构,这是一个设备齐全的黑客DIY场所,对学员进行培训。
下一代黑客
费尔森斯坦把黑客看作理想,而Y Combinator投资公司联合创始人保罗·格雷厄姆(Paul Graham)则将其看作一种经济引擎。他的公司每年举行两次类似选秀的活动,挑选20-30家有潜力的创业公司。在活动的“展示日”,将会有众多天使投资人、以及谷歌、雅虎等互联网巨头参与。
格雷厄姆如何挑选有潜力的公司?很简单,他关注那些黑客。他说:“我们都是搞技术的,所以很容易判断他们的职业精神。”1995年,他与别人联合创立了Viaweb,这是第一个基于网页的应用。投资者愿意投资由黑客运营的公司。他说:“我们告诉创业公司的创始人:在展示日,如果你太在意穿着,投资者会认为你很愚蠢,因为他们想找的是下一个拉里和赛吉(谷歌创始人),而不是MBA。”
格雷厄姆发现,商业对黑客价值来说并不是一种威胁,因为黑客价值征服了商业。随时解决问题、分散化决策、强调工作质量而非服装质量,这些都是黑客的价值观,并且已经渗透到的所有工作领域。
新一代的极客已经产生,他们认为商业化不是敌人,而是把观点和创新传达给大众的工具。比如,Facebook CEO扎克伯格就深谙经营之道,把自己的网站向广告客户和营销者敞开大门。
我在加州的Facebook总部对扎克伯格进行了采访。一向喜欢穿North Face羊毛衫的扎克伯格却打着领带。他解释说,我曾向员工承诺,今年每天来工作都要打领带。尽管受到金融危机的影响,但Facebook用户数量翻了一倍,并实现了盈利。他指着领带说,这可能是我的护身符,但它让我喘不过气来。
扎克伯格延续了一种黑客精神,他说:“我们并不是从宏大的理论开始的,我们最初的工作是在几周内完成的。我们的文化是尽快将创新投入应用。”每隔一段时间,Facebook举办“黑客马拉松”,让员工在一夜之间想出好的观点,并完成一个项目。扎克伯格说:“我十分重视速度,这我的个性的一部分。”
在对人才的竞争中,扎克伯格认为拥有最好的黑客的公司将成为赢家。他说:“一名好的黑客相当于10-20名工程师。我们的文化允许优秀员工快速推出成果,并赢得尊敬。”作为上世纪90年代后期成长起来的黑客,扎克伯格的工作主要涉及高层语言,这使他可以专注于系统,而非机器。
像盖茨一样,扎克伯格也被指责背离了黑客理想,因为他禁止其他网站访问Facebook用户创造的内容。
与我此前担心相反,商业化并没有扼杀黑客文化。黑客文化的持续发展表明了其灵活性。大公司可能会利用黑客的一些创新,但黑客可以在新的前沿领域取得创新。
O’Reilly媒体公司表示,那些热爱技术但对盈利不感兴趣的纯粹黑客已经把目光投向了新的领域,比如DIY生物领域。在这一领域,他们可以像控制电脑代码那样控制基因代码。
比尔·盖茨表示,如果他现在还年轻,会研究生物技术。他在比尔与梅琳达·盖茨基金会的工作使他对疾病和免疫学有了较深的了解。他说:“如果你想为世界带来巨大的变化,就应该研究分子生物学。这一领域的研究也需要黑客精神,而且将对人类产生同样深远的影响。”
也就是说,黑客仍将是下一场革命的英雄。
来源/凤凰科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