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决策失误 凶手饮弹自杀
虽然有些人不相信王自正会在戒备森严的隔离室中窜出来作案,但他毕竟符合作案嫌疑人的外貌特征,又被目击者从照片中辨认出来,所以,专案组决定让马苏红到西坝俘管所对王自正本人直接辨认一下。
遗憾的是,由于办案人员缺乏组织辨认的经验,又没有进行周密的准备,致使秘密辨认变成了当面辨认。12月31日中午,当专案组人员领着马苏红走进西坝俘管所大院时,王自正正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插在裤兜中扫院子,马苏红一眼便认出了王自正,脱口说道:“是他,就是他!”
这话被王自正听到了,他抬眼一看这个小家伙似曾相识,转而不禁大惊失色,急忙转过身去,强装镇静继续打扫着院子。王自正的反常表现自然逃不过专案组人员的眼睛,从而进一步加深了对他的怀疑。
然而,当蔡顺礼副政委等专案组领导听取了上述情况的汇报后,依然没有下决心对王,6正采取进一步的强制措施,却派军区干部部副部长谢新锷、军区保卫部科长何凤毓等人前去西坝提取王自正的指纹和脚印。
谢新锷、何凤毓等人于12月31日晚10点左右来到西坝之后,正好刚从上海出差回来的“王自正专案组”组长陈汉中也在。陈汉中向他们反映了如下几点重要情况:
1970年12月17日早上7点半左右,刚换岗的战土喊王自正起床,听见王自正在院西南角的厕所里回答说:“我在上厕所,拉肚子!”“你为什么不请假?”站岗战士质问道。王说:“我向上一班请过了。”不一会儿,王自正捂着肚子回到了隔离室。经询问上一班站岗的,王自正上厕所前根本未请假,也没人见他何时上的厕所。
从32号院血案发生后,王自正的神情一直很反常,紧张不安,不时探头望着窗外,像是在观察什么。
12月24日,当王自正看到前一天的报纸上刊登出谭甫仁逝世的消息后,他禁不住失声窃笑了几声。
12月31日中午王自正发现被马苏红辨认出来之后,回到隔离室突然失声痛哭,哭声中说了一句:“以后就见不到老婆孩子了!”
谢新锷等人听到上述情况之后,认为事关重大,王自正的嫌疑骤然上升,还有没有必要提取他的指纹、脚印,需向专案组领导请示报告。于是,马上派人回到军区向专案组领导当面报告了新获悉的情况及改变原行动计划的建议。
可是,当晚军区大院刚刚举办过年终会餐,专案组的有关领导都喝得东倒西歪,满嘴酒气,对来人汇报的重要情况或许就没有真正听进去,加之他们一直对王自正作案持怀疑态度,又是酒后头脑不太清醒的时候,所以未加深思,轻率地做出“按计划执行”的错误决定。
试想,假如专案组的领导头脑中多一根弦,召集有经验的人员研究一个万无一失的行动方案:趁王自正不备将其控制起来,然后搜查其身上和住处,看看有没有枪支弹药,既可防止其继续行凶杀人,也可避免其畏罪自杀,还有利于查清案情,挖出同伙。然而……
谢新锷等人只好奉命按既定计划执行,这个计划是让王自正带上喝水的缸子到俘管所食堂,顺便问些情况,从他的水缸子上提取指纹,同时派人到其住处提取他的鞋印。
31日晚上10点半左右,陈汉中、李伯志来到王自正的隔离室,陈以平淡的口气对躺在床上的王自正说:“王自正,起来拿上你的缸子,到食堂去一下,有点儿事。”王自正当时并未睡着,甚至也没有脱掉衣服,他一边起身,一边问道:“什么时候?”“现在。”“好吧。”说着,王自正下了床。就在他穿上鞋子的一刹那,突然从被子底下摸出一支五九式手枪,转身对着陈汉中和李伯志“啪、啪”各打了一枪,二人应声倒在门口。站在大槐树底下值勤的战士听到屋里响起枪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王自正拿着手枪冲出来,一边对着战士打枪,一边拼命地向西南角厕所处跑去。这时,枪声把住在南屋的全班战士也都惊醒了,他们纷纷提着枪跑出来对着王自正乱放起枪来,顷刻之间,俘管所院内枪声大作,喊声一片。
王自正跑到厕所口时,见战士们一边打枪一边追来,料定越墙逃跑无望,就举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经检验王自正自杀的五九式手枪,正是保卫部被盗的两支手枪中的一支,但不是杀害谭甫仁夫妇的那一支。经搜查他的身上和住处,未发现另一支手枪。根据当时当地的环境分析,他很可能将手枪扔进厕所的粪池中了。可是,淘干粪池后却一无所获。
过了若干天之后,人们在已晒干的粪堆中找到了那一支手枪,经检验确系杀害谭甫仁夫妇的那一支。据推测,王自正把两支手枪都带回了隔离室,杀害谭甫仁夫妇后,他怕两把手枪易于暴露,就把行凶的那支扔进了粪池。可是,当战士们淘粪时因疏忽大意没发现裹在粪便中的手枪,直至粪便晒干之后向菜地施肥时才得以捡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