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树勋接过电报,只见上面写着:
伏牛山乃中原要地,据险地之利万不可忽弃。你部原地驻防待命,出山受降之事待议……
高树勋电报还没有看完,心中顿时燃起一团怒火,气愤地想:他妈的,你老蒋真是欺人太甚,岂有此理!抗战期间,你的嫡系一直躲在大后方,养精蓄锐,留下我们这些所谓的“杂牌”在前线流血卖命。现在,抗战胜利了,你们抢占地盘,相反却要我们这些部队“原地待命”,由你的部队去受降摘“桃子”。这样对待我们,天理何在?
高树勋部队的官兵们,听到蒋介石不准他们出山受降的消息后,无不气愤。特别是他的一些老部下,不约而同地来到高的住处,愤怒地说:“老蒋不让我们出山受降,道理何在!”
面对此情此景,高树勋说:“老蒋有他的主意,我有我的打算!古人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现在,抗战都胜利了,我们还怕什么,也该到了我们为自己做主的时候了。”
为此,高树勋毅然决定:利用蒋介石给他的冀察战区总司令的头衔,兵出伏牛山,挥师北上,收编伪军,接受日军投降,到北平以北去占领一块地盘,日后再作打算。
围在高树勋身边的军官们,听到这一决定,一致表示:总司令走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但也有人劝高树勋慎思慎行,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招惹是非。高树勋理直气壮地说:“出兵受降,何错之有,北上收复失地,为民族胜利之师张目,乃理所当然!”
恰在这时,国民党第5战区司令长官刘峙来电,邀请高树勋进军南阳,以固中原,蓄意内战;第11战区司令长官孙连仲也来电,邀请高树勋去新乡,以便北进,打通平汉铁路,抢占北平、天津。两电比较之后,高树勋考虑到他手下的弟兄们多为北方人,再往南走部队就更不好带了,便接受了孙连仲的邀请,率部出伏牛山,出兵北上。
8月15日,高树勋采取先斩后奏的办法,率领部队从驻地河南省南召县出发,日夜兼程,9月3日到达郑州附近的新郑。高树勋为了继续顺利北进,到新郑时才给蒋介石发了一封电报,说明他要到石家庄、北平一带去接受日军投降,请蒋电示。对此蒋介石虽然大为不满,但又无可奈何。为此,在9月5日,蒋介石也只好顺水推舟,令高树勋部“由广武方面渡河向汲县挺进,扫荡奸伪,监视日军”。
9月12日,高树勋部越过黄河,进抵新乡。
随着部队不断向北推移,高树勋的部队要穿过八路军控制的冀察根据地,他知道,这对他和他的部队来说决非一件易事。因此,早在8月初,他已派参议王定南,赴太行去找八路军副总司令彭德怀联系,但至今没有消息。
此时,高树勋在新乡的临时官邸里焦急地思虑着:不知王参议是否到了太行山,联系的结果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