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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文生:每人在数字经济时代都应特别珍惜自己的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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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中国企业改革与发展研究会、网易财经联合主办的2021网易经济学家年会于12月13日在北京举行,本届论坛的主题是《新格局 新开放 新机遇》。

中金公司首席经济学家彭文生在 “数字经济与未来”环节做主题演讲时表示,这次疫情各个行业的数字化布局在加速,基本上在5-7年时间,也就是5-7年以后发生的事情今年已经发生了。

回到什么是数字经济,彭文生说,一般来讲就是数字技术和大数据的引用对经济模式、商业模式的改变。目前,在数字经济领域,中国的短板在半导体、计算机等领域。中国在传统产业数字化环节跟发达国家比也是偏弱的。相对来讲比较强的是应用层,即平台经济。

另外,彭文生强调,今天地方品牌越来越难以生存了,要么是全国品牌,要么就不是品牌,这和数字经济发展所形成的信息越来越透明、传播速度越来越快、明星效应越来越强有关,即所谓“网红效应”。彭文生建议,每个人在数字经济时代都应该特别要珍惜自己的羽毛,珍惜自己的声誉,过去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现在好事、坏事都传得很快,要小心,要珍惜自己的羽毛,这种“网红效应”“明星效应”。

演讲中,彭文生以美国一项学术研究为例阐述过去40年,产业工人或者就业人员之间收入差距扩大现象,而收入差距扩大到底是什么原因?研究结论认为,更重要的原因是你给哪一家企业工作,是给大型企业、有垄断地位的企业工作,而不是从事哪一个行业。传统意义上,在我们的脑海里,人与人之间收入的差异和从事的职业有关系,有些职业工资就是高,有些职业工资就是低,但是过去40年美国劳动者收入扩大了最大的原因是你给哪一家企业工作,而不是你的职业,这就是明星企业、明星个人效应。

关于哪些行业受益于技术进步、数字经济的发展的问题,彭文生说人们在思考未来职业生涯的发展,小孩今后学什么,思考投资什么行业的时候,一个直观的感觉就是应该投资或从事那些技术进步快,数字技术应用快的行业,但是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往往不是这样的。总结美国过去20年这些行业里面的工资水平、商品的价格上升,发现那些效率提升越快的行业反而是受害的,那些效率提升慢的、技术进步慢的反而是受益的,比如康护、地产、大学教育、医疗教育,为什么?道理很简单,全中国就一个北京大学和一个清华大学,全世界就一个哈佛大学,全中国就一家协和医院,它的供给是有限的,技术再进步它就这么多。

为什么这几个大学教育、医疗回报率高?彭文生认为原因在于垄断。其他行业,比如互联网平台企业也一样,如果没有垄断,这些企业的超额收益很快就被竞争给化解了、给消化了。

那么什么是好的垄断?什么是坏的垄断?彭文生说,知识产权保护、专利权保护也是垄断的,没有垄断哪有创新呢?没有垄断没有人愿意做发明创造,一个发明创造没有专利权保护,别人很快可以抄袭,那就没人做了。目前关于垄断有很多争议,彭文生以20年前美国IT行业市值前10名为例,现在前5名都已经发生(改变了),只剩下微软一家了。这个问题是很有争议性的,到底应该不应该担心垄断?还是说现在的苹果、谷歌、亚马逊、脸书和当年的思科、英特尔已经不一样了?现在的垄断更加让我们担心了?这些都是值得整个社会讨论的问题。

以下为演讲实录:

今天下午最后一场,我讲一讲对数字经济发展的理解。2020年疫情的冲击对未来经济,包括我们的生活、工作方式都带来了影响,就是加速了数字化转型。加速数字化转型有些方面在明年随着疫苗的落地、随着疫情的消退,明年可能会有些回撤。好多学生和老师非常喜欢回到校园,一起学习、教学。但是有一些可能回不去了,有一些会议我们现在发现也不需要通过旅行来实现,远程会议也不错。

怎么理解数字经济的发展所带来的影响、带来的挑战?我在去年12月份有一个演讲,当时还没有疫情,演讲的题目是《数字经济:下一个十年》,当时我也没想到今年疫情的冲击加速了数字经济的发展,快了几年时间。也就是说本来是几年以后才能发生的事情,今年已经发生了。所以说数字经济发展不仅仅是今年疫情冲击的结果,它已经开始了,只是说今年疫情加速了这样一个转型。

我们看未来,数字经济为什么重要?中国经济过去20多年、30年的发展,从90年代中期到本世纪初的几年,人口红利,这里面有一个重要的体现就是劳动人口增量,但是这个在过去10年快速下降,现在已经是负增长了。我们经常听到一个担忧就是老龄化社会劳动力供给不足,尤其是年轻劳动力供给不足。但是我们也听到另外一种担心,就是机器替代人,过去机器替代我们的四肢、替代我们的手和脚,现在是机器学习、人工智能替代我们的大脑,到底哪个是对的?机器替代人我们担心失业、担心工作机会不够,还是说我们应该担心老龄化带来的劳动力供给不足?这是我们看未来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问题。

另外就是经济周期。过去10年,中国经济发展重要的特征就是房地产扩张和信贷,尤其是房地产作为信贷的抵押品相辅相成带来的金融顺周期性。现在大数据的应用,理论上来讲有几个作用:一个作用是降低了信贷或者金融对于抵押品的依赖。这个对金融的顺周期性有什么样的影响?

(图见PPT)这是我们引用美国的研究,他们发现,这次疫情各个行业的数字化布局在加速,基本上在5-7年时间,也就是5-7年以后发生的事情今年已经发生了。什么叫数字经济?其实没有一个大家非常认同的严谨的定义,一般来讲就是数字技术和大数据的引用对经济模式、商业模式的改变。但是如果从经济风险或者投资风险来讲,我是比较认同从三个视角来看数字经济:

1、数字经济的核心层或者说基础设施。比如说半导体、信息技术、通信技术、智能硬件等等。相当于工业经济时代的公路、铁路、航空这种基础设施,没有这些基础设施、没有核心层谈不上数字经济。

2、应用层。无论是数字技术应用还是大数据的应用,产生新的商业模式,我们叫数字产业化依据大数据所产生的新的商业模式,这里面最突出的例子就是平台经济,比如说美国的Facebook、Google、Amazon,中国的腾讯、阿里、美团等等。

3、整个经济。其实经济每一个行业现在都或多或少应用到数字技术、应用到大数据,从这个角度来讲,所有的经济都是数字经济,我们也可以把它称为产业数字化,传统的产业都要通过数字化转型来提高效率。

这三个层次应该说总体来讲,我们中国是“两头弱 中间强”,“两头弱”核心层是很清楚的,我们的短板在半导体、计算机等领域。我们在传统产业数字化环节跟发达国家比也是偏弱的。相对来讲比较强的是应用层,就是平台经济。实际上平台经济的企业模式的发展应该是中美两个大国,刚才说的那几个就是典型的例子。尤其受到市场和社会关注的就是应用层平台企业,为什么平台企业受到这么大的关注?因为它是一个新的商业模式,它已经改变了传统的商业模式,带来一系列的挑战。为什么会带来这种新的商业模式、产生新的商业模式?和数据是新的生产要素,现在一个非常流行的说法就是“数据是新的生产要素”。为什么我们要把数据作为一个新的生产要素单独列出来?农业经济时代两个大的生产要素:劳动力和土地,我们在土地上耕种、生产粮食,那是农业经济。到了工业经济时代,两个大的生产要素:劳动力和生产性资本,机器设备、公路、铁路。土地就放在资本大的范围之内,土地对工业经济的作用和和农业时代比较已经下降了很多,只是广义生产资本要素的一部分。现在在数字经济时代,在劳动力和资本之外加上“数据”。

每一个经济都需要劳动力,但是从土地到资本、到数据到底在发生什么变化?有什么差异?这个差异就是非竞争性。传统的经济有很强的竞争性,什么意思?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这个桌子上有一个苹果我吃了你就没的吃了,这就是传统经济。这个桌子上有瓶水我喝了你没的喝,这就是传统经济,它是竞争的,资源的使用是竞争的。数字经济非竞争性是什么意思?我下载微信不影响、不增加你下载微信、使用微信的成本;我在抖音上看一个视频,不增加你看同一个视频的成本,大家可以共享。这就是数据作为生产要素的所谓的非竞争性,这种非竞争性带来一个非常强的可以说是改变传统经济分析的效果,就是边际成本非常低,一个商业模式扩张的边际成本很低,甚至是0。

现在有一个流行的说法,说石油是工业经济时代的重要生产要素,数据是数字经济时代的重要生产要素。数据就相当于工业经济时代的石油一样。这话对不对?这话一半对、一半不对,说一半对是因为确实数据对数字经济时代非常重要,就像石油对工业经济一样,但是另一半不对,为什么不对?就是石油开采的边际成本永远不可能到0。我有一个汽油、我有一个石油的开采平台,我投入了很多资本进去了,这是一个固定成本,一次性投入。但是我在开采的时候还要有边际成本(如:人工、动力等等),这个边际成本是不可能是0的。但是数据不一样,数据的扩张边际成本是0,就是你再开发一个应用软件、开发一个App的时候,你可能需要投入一次性的投资,但是一旦这个App开发出来,这个商业模式有它的生命力以后,它的扩张可能就非常快了,因为它的扩张边际成本是0。

由此就带来数字经济时代的规模效益和范围效益非常强,规模经济是指同一个产品的规模可以做到很大,市场份额可以做得很大,而不影响它的效率,边际成本并不增加。这个在传统经济是做不到的,一个汽车制造厂,你的生产规模增加,在开始阶段,单位边际成本可能是下降的,但是到一定程度以后,你再扩张边际成本是上升的,因为天下没有那么多完全充分的赋闲的劳动力让你扩张。这是规模经济。还有一个范围经济,范围经济是跨产品的扩张,现在数字经济时代的扩张不仅仅是在同一个产品规模的增加,它是创造新的市场。传统经济,比如说一个汽车制造厂如果让他来发展支付业务,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的电商平台、我们的社交平台可以发展支付业务,为什么?依附于它的平台效应、网络效应,所以网络效应和非竞争性结合起来,导致非常强的微末和范围、效益。由此就产生所谓赢者通吃的问题。这是从生产力,科技的角度、技术的角度来讲的,它有很大的规模经济、范围经济效益。

但是有生产力不一定有生产关系,生产关系是什么?这个数据是谁所有的?这个数据的使用权是谁的呢?这些互联网平台产生的数据别人能用吗?所以数据的商业模式可能是非竞争性的,但是一旦形成生产关系以后,形成产权、使用权以后,它就有排他性了,别人不能用,只有他能用。这就带来一个问题、矛盾了。非竞争性,因为它的规模能做得很大,而使用权的排他性又使得非常大的规模可能会变成一个垄断。所以数字经济的发展从公共政策角度来讲就是要在非竞争性各排他性之间做一个平衡。如果是绝对的排他性,比如每个人的数据只有自己能用,别人都不能用,互联网平台也不能用,我们作为消费者,我们产生的数据,我们没有明确的授权,他们都不能用,在那种情况下就没有数字经济,因为没有大数据来帮我们降低信息不对称、提高效率。但是如果形成一个垄断,那对未来的创新不是好事情。所以公共政策对数据的判断就是排他性和非竞争性,如何在商业模式上、在监管上、在其他方面的公共政策方面,比如说反垄断、保护隐私等等方面如何取得平衡。

刚才讲平台经济的特殊性,传统的企业是单边市场,我生产冰箱就是卖给消费者,从生产商到消费者,平台不一样,它联系的是生产者和消费者,可以联系不同市场、不同产品的生产者和消费者。所以它的赢者通吃所带来的平台企业聚集化尤其突出。

数字经济到底有哪些宏观含义?我是做经济研究的,让我讲5G的技术我讲不了,所以我想讲一讲我自己对数字经济这种新的商业模式发展,它对我们思考经济发展、思考经济的收入分配问题、思考垄断和竞争问题、思考国际贸易有哪些含义,首先回到我们到底应该担心老龄化劳动力不足,还是应该担心劳动力太多了失业的问题,数字经济时代。应该说在供给侧、生产端机器是能够替代人的,这个很清楚,这不是高深的理论,常识告诉我们机器是可以替代我们的四肢的,替代我们的手和脚,未来人工智能的发展也有可能部分能替代我们的大脑,所以它能够提高现有每一个人的劳动生产率,是可以替代的。但是大家不要忘记,机器是没有欲望的,机器替代不了我们人的消费欲望,所以需求端是不能替代的。而驱动人类社会进步的是人的欲望。所以我们可以想象一下,未来经济,一个老龄化的社会,老年人的欲望比较低,再加上机器没有欲望,所以说有可能给我们养老的、给我们提供陪护的、给我们做饭的是机器人,但是那将是一个低欲望的社会,低欲望的社会当然有很多方面的含义,从资产来讲、投资来讲,利率就反映了我们的耐心、我们的欲望强不强,我们的欲望很强、我们等不及利率就要高一点,等不及不愿意把钱借给你,利率就高一些,我没有欲望;我有耐心等待,我把钱借给你,要求的利率就低一点。所以低欲望社会是低利率的社会。

我们再看一下劳动力的问题,马克思讲资本和劳动之间的分配,我们看过去20年美国的劳动报酬占比下降,资本回报上升,中国过去10年是反过来的,劳动报酬占比上升,资本回报下降,原因是什么?有多方面原因,有人怪全球化,比如说美国共和党特朗普政府就说美国的产业工人工资这么低是因为中国的不公平贸易,还有墨西哥的非法移民抢的他们的工作。这是一个解释。还有另外一个解释,就是机器替代人,为什么在美国机器替代人比在中国要更普遍?其实道理也很简单,机器人的价格和全球市场是一样的,如果替代人的话,首先应该在劳动力成本比较低的地方替代劳动力,所以机器替代人首先发生在发达国家、劳动力成本比较高的国家,而中国更多的是机器赋能人,机器是增加每个劳动力的生产效率,外卖、快递、专车司机等等。数字经济的发展改善还是恶化我们的收入分配,还有其他的市场,我们刚才讲的是从资本和劳动力之间的分配市场。

还有另外一个市场,就是明星企业和明星个人的市场,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关注美国,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可能都记得,在90年代初有很多地方品牌,今天地方品牌越来越难以生存了,今天要么是全国品牌,要么就不是品牌,这也是和数字经济发展所形成的信息越来越透明、信息的传播速度越来越快、明星效应越来越强,所谓“网红效应”。每个人今天在座的,给各位一个建议,每个人在数字经济时代都应该特别要珍惜自己的羽毛,珍惜自己的声誉,你不珍惜自己的声誉,过去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现在好事、坏事都传得很快,要小心,要珍惜自己的羽毛,这种“网红效应”“明星效应”。

美国有一个学术研究,过去40年,产业工人或者就业人员之间收入差距扩大,收入差距扩大到底什么原因?过去40年研究结论是更重要的原因是你给哪一家企业工作,你是给大型企业、有垄断地位的企业工作,而不是从事哪一个行业,传统意义上,在我们的脑海里,人与人之间收入的差异和你从事的职业有关系,有些职业工资就是高,有些职业工资就是低,但是过去40年美国劳动者收入扩大了最大的原因是你给哪一家企业工作,而不是你的职业,这就是明星企业、明星个人效应。

还有和国际贸易有关系,农业经济时代,运输成本很高,那个时候靠什么?靠囤粮,这个村子生产的粮食要卖到旁边的孙子要靠肩扛。那个时候狗头成本也很高,靠嗓子喊,谁的声音大谁沟通的效率就更高一些。那个时候没有效益,效益很少。生产和消费联系在一起,叫自产自销。到了工业经济时代,运输成本大幅下降,先由蒸汽机海运,后面有公路、高速公路、高速铁路、航空等等。但是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成本很高,虽然有电话、电报,但是有些事情在电话里面是说不清楚的。所以在工业经济时代制造业靠贸易,运输成本低了,在中国生产,美国消费,或者在美国生产到中国卖也可以。数字经济时代怎么样?人与人之间沟通的成本大幅下降,现在远程的视频互动和面对面交流差不多,重要含义是什么?服务业变得可贸易,今天中国的小孩学习英文,你可以请美国的老师来辅导;北京的小孩,课外辅导老师可能是云南、贵州的,这就是服务业可贸易。制造业的可贸易下降,因为制造业的运输成本不可能降到0,如果是劳动力都被机器替代的话,运输成本就变成一个阻力了,那个时候就真正制造业回流美国了,美国的制造业就不需要放在发展中国家了,这个对国际贸易、对经济增长点、发展模式有非常重要的含义。我们都知道低收入国家追赶发达国家最成功的例子就是中国和东亚,中国和东亚成功的模式是什么?国际贸易和制造业的贸易,为什么制造业那么重要?因为可贸易,为什么可贸易重要?因为可贸易意味着市场规模增加、效率提升、竞争。所以未来的非洲国家怎么追赶发达国家呢?有一派观点认为非洲国家永远再也不能复制中国的模式了,中国和东亚的模式再也不能复制了。未来的发展模式是什么?是印度靠服务业,服务业可贸易。

还有一个,到底哪些行业受益于技术进步、数字经济的发展?今天在座的思考未来职业生涯的发展,思考你们小孩今后学什么,思考投资什么,应该是什么行业呢?一个直观的感觉就是我们应该投资、我们应该从事那些技术进步快,数字技术应用快的行业,但是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往往不是这样的。我们总结一下美国过去20年这些行业里面的工资水平、商品的价格上升,我们发现那些效率提升越快的行业反而是受害的,那些效率提升慢的、技术进步慢的反而是受益的,比如康护、地产、大学教育、医疗教育,为什么?道理很简单,全中国就一个北京大学和一个清华大学,全世界就一个哈佛大学,全中国就一家协和医院,它的供给是有限的,技术再进步它就这么多。

大家注意,我不是鼓励大家买房,我只是讲这一个视角,还有房地产,还有很多视角,比如现在可以远程办公,以后不需要住在北京市中心了,但是讲的意思是什么?大家思考这个问题是什么?有的时候不是我们直观想象的那样,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垄断和竞争重要,我们讲的这几个大学教育、医疗,为什么他们回报率高?垄断,其实就是这种自然垄断。其他的行业,这种互联网平台企业也一样的,他要没垄断,他的超额收益很快就被竞争给化解了、给消化了。

什么是好垄断?什么是坏垄断?知识产权保护、专利权保护也是垄断的,没有垄断哪有创新呢?没有垄断没有人愿意做发明创造,我做一个发明创造没有专利权保护,别人很快可以抄袭,那就没人做了,什么是好的垄断?什么是坏的垄断?边界在什么地方?有很多争议,今天时间关系我不多讲,我发这个例子,20年前排在美国IT行业市值前10名,现在前5名都已经发生(改变了),只剩下微软一家了。这个问题是很有争议性的问题,到底我们应该不应该担心垄断?还是说现在的苹果、Google、Amazon、Facebook和当年的思科、英特尔已经不一样了?现在的垄断更加让我们担心了,这些都是值得我们整个社会讨论的问题。

最后会到生产关系,生产力是一个方面,生产关系逃不开的争议,谁的数据?数据使用权到底是谁的?这里面有很多问题,包括个人隐私的保护、平衡效率和公平。过去我们说叫“杀熟”(杀熟人),熟人是有限的,现在大数据杀熟客观大规模杀熟,大数据知道你今年年纪多大,知道你有没有结婚、知道有没有小孩、知道从事什么职业、知道有什么基础性疾病、知道有什么特殊偏好,他就可以差异化定价。对外也是这样,表面上看美国特朗普政府威胁要下架Tik Tok、WeChat,好像是中美关系紧张,其实还有深层次关系,就是数字经济时代数字治理的国际规则,一个国家的消费者生产的数据,他愿意不愿意让别的国家占有。回答我刚才讲的农业经济时代土地是重要的生产要素,当年欧洲们到美洲去殖民,占有生产要素、占有土地。今天美国这些大型企业在全球扩张(中国除外),中国以外的全球扩张,其实是在占有数据、占有生产要素,这个国际治理未来会怎么样?现在主要是欧盟和美国在博弈,这个反垄断问题怎么办?是通过征税还是分拆,还是其他的监管手段?这些都是数字经济时代国际治理、国内治理,我们在逐渐形成的过程,还有很多不确定性因素。数字经济的发展改善我们的生活,提高效率,带来很多发展的机遇,但是也带来很多挑战,需要我们这个社会共同讨论、共同进步。

我就讲这么多,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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