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康：过度垄断是金融供给多样化不足的主要原因

华夏新供给经济学研究院首席经济学家、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原所长贾康

“需求是无缝连接，供给侧由于种种原因就是不能无缝连接，就是不能够对应产生多样化的供给体系。最主要原因是存在过度垄断，要素受到了过多的壁垒的阻隔。”7月8日，华夏新供给经济学研究院首席经济学家、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原所长贾康在以“探寻开放与监管新范式”为主题的第四届中国财富论坛上如此表示。

贾康认为，金融是经济的心血管系统，服务于生命肌体的健康发展是它的目标归宿和导向。当前金融在问题导向方面面临的主要矛盾是实体经济发展的多样化需求，这是金融供给方面的不平衡带出的不充分的制约，金融体系的结构问题是什么？第一，直接金融和间接金融不平衡，要提高直接金融的比例。第二，金融供给多样化不足。这其中存在过度垄断，要素流动里的不良阻碍因素正是过度垄断的印证。

贾康指出，现在金融的供给碰到了多样化不足的明显问题，这个问题的解决不能光讲认识问题，一定要涉及整个金融体系的制度建设问题，是金融多样化改革根本上解决的问题。金融机构的多样化，是商业性金融和政策性金融在战略层面上形成多样化，实行战略配套。让政治性金融克服必然存在的挑战性问题。这样一来，合在一起的无缝连接的金融供给体系能够支持中国实体经济里的各个组成部分，在市场充分发挥作用和政府更好发挥作用。

以下是发言实录：

贾 康：题目的意义非常鲜明，中央对金融工作的指导精神，就是金融怎么样落实为实体经济服务的本质要求。实体经济的发展在现实生活中间又是要对应中央所说的高质量发展和升级发展。我想谈的基本思路，是探讨一下，我们金融作为供给怎么样服务实体经济发展中间，它的融资需求，而这个融资需求，我观察可以以一个多样化的需求来表现它的特征，言下之意这个供给怎么样服务需求必须多样化，在这个思路上，要结合适应整个经济社会发展的大趋势，经济发展进入信息革命时代，中国信息发展进入强起来的时代。要求是要升级，这个升级体现的高质量要靠什么呢？中央指导方针是说抓住矛盾的主要方面是供给侧，供给侧解决问题是结构优化，这个大的思路和逻辑连接是相当清晰的。

按照这样一个视角，我想说一下目标导向，金融应该按照最高决策层点名的出发点、宗旨和归宿，明确金融必须是实体经济中间的高质量发展和升级换代发展。邓小平说金融是经济的核心，强调金融的意义和重要性质。怎么贯彻这种理解？我比喻为金融是经济的心血管系统，它的心血管的中心地位和不可或缺的带有核心意义的作用。但是这个心血管系统一定要服务于生命肌体的健康发展，这是它的目标归宿，这是目标导向。

接着讨论问题导向，出的问题是什么？中央对于整个中国发展有一个非常清晰的提炼，我们现在碰到的社会主要矛盾是人民美好的生活愿望和不平等、不均衡发展的矛盾。我们金融在问题导向来说，可以讲它面临的主要矛盾就是实体经济发展的多样化需求，所碰到的金融供给方面的不平衡带出的不充分的制约，不充分在理论上讲永远存在，任何一个供给对供求的适应都是相对充分的。现在关键的不充分、不平衡带出来的，不平衡是结构问题，问题导向，金融体系的结构问题是什么？第一，直接金融和间接金融显然不平衡。我们很难说像美国直接金融占很大比重的局面，我们的直接金融的比率太低了，我们的直接金融的比重显然要提高，为什么后面再说。金融中间，虽然股市出这么多问题。中国金融的股市和债市之间仍然存在不平衡，真正意义的企业债发育程度仍然非常低，在我们已经形成的债市上面，大量是政府背景的所谓市政债，变相为地方政府服务的公司债，而不是企业债。间接金融又是多年的不平衡，就是大众企业、国有企业融资比较容易得到满足，而大量的中以下的小微企业，就是苦苦得不到应有的融资支持。一边说中国现在不缺钱，大量金主手里有钱，一边很难看到大银行、大的金融机构真正支持小微企业的发展，就是不平衡的问题。

多样化的需求为什么不能够在我们的供给方面形成能够服务于它的供给体系，这个供给体系当然应该多样化，我的研究里面，所形成的基本看法就是，需求是无缝连接，供给侧由于种种原因就是不能无缝连接，就是不能够对应产生多样化的供给体系。这里面最主要原因第一，我们得承认存在过度垄断，要素受到了过多的壁垒的阻隔。我曾经听到金融街、央行重要人士发表意见时对这个说法是不服气的，我们已经有一千多家银行金融机构，现在更多了，天天在竞争，还说我们垄断，不服气。金融的必然带有垄断特征，所有金融主体要发牌照，不能按照完全竞争的意义去理解。但是我强调是过度垄断，你现在看到的竞争是不是没有消除过度垄断。我们财科所的北京银行有一个很大的营业厅，我在那里出入十多年，你进去之后排到20几号，算是今天运气比较好。

为什么在金融服务领域迟迟不能改变，出现一段时间短期特征以后，本来有要素流入解决不平衡的问题，为什么迟迟不能够改变？老百姓的需求在上升，供给在提升，供给迟迟追不上需求，一定是碰到了要素流动里的不良阻碍因素，是对于过度垄断的印证。农村各区域、小微企业区域一定是这样。另外一个印证，我看到统计资料，美国上市公司，在中国上市公司前十位，盈利最高水平的排列，美国第一位是高科技的，我记得就是微软，第二位才是银行。中国前十位清一色全是银行。在不同行业的排位来说，美国第一位是高科技，第二位银行业，然后是平滑下降的过程，各行业利润率是不平衡的，看着是曲线下来的。中国不一样的，第一位的是银行，特例集群非常高，其它的立刻掉下来了。我要论证多样化不足，供给迟迟不能进入多样化状态的第一个问题是过度垄断，受到了壁垒的垄断，除了商业性金融必须发展可持续的生态金融。政策性金融这个问题早就确立，但是迟迟不能解决优化的方案，这方面我们必须承认，现在已经探讨多年的财政为后盾的贴息，产业引导基金及PPP，普惠金融、小微金融等都带有政治色彩，这个政策支持体系怎么样可持续，是重要问题。

我的总结，我们现在金融的供给碰到了多样化不足的明显问题，这个问题的解决不能光讲认识问题，一定要涉及整个金融体系的制度建设问题，是金融多样化改革根本上解决的问题。金融机构的多样化，是商业性金融和政策性金融在战略层面上形成多样化，实行战略配套。让政治性金融克服必然存在的挑战性问题。这样一来，合在一起的无缝连接的金融供给体系能够支持中国实体经济里的各个组成部分，在市场充分发挥作用和政府更好发挥作用，这个组合之下，在守正出新，中国特色之下，得到应有的升级发展，这是我的基本看法。

张燕冬：谢谢贾老师，虽然实体经济已经出现多元化，对金融多元化也提出要求，现在从不平衡带来了一种制约，这种制约在阐述后面结论的时候，你也提出了一些怎么去改善这些东西。但是我听起来有点理想华，你有没有觉得关键的东西要脱破。

贾 康：关键是中国必须讲攻坚克难，接近最好的状态，这是要重点讨论。

张燕冬：你认为攻坚克难是什么？

贾 康：就是过度垄断，就是政策金融体系怎么办？中央金融工作会议是做了大的“之”字型的，两次否定政策金融，现在明确提出政策金融，这个没有解决好。

张燕冬：你希望用市场机制来调整。

贾 康：有效市场就是发挥市场的根本性作用和决定性作用，但不是说完全解决问题了。必须是“有为”和“有限”的政策解决供给侧方案。政府搞不好，他起劲来做就过了限度，非常容易出这种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