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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税只是世界首富的”脑洞“?答案可能是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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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税并不是一个合理完整的方案,却是面对未来可能出现问题的新想法。更为重要的是,机器人税反映的实质问题不仅仅存在于未来,也存在于当下。

网易研究局NO.083

作者|杜豪

机器人征税,目前来看,似乎是个脑洞题。机器人等新技术的应用所带来的负外部性是机器人税议案提出的主要原因。效率与公平是考虑机器人税是否可以施行时,必须权衡的基本要素。实际上,对机器人税的争议,也不外乎是对这两个问题的解答。

去年5月,欧洲议会议员Mady Delvaux提交的一份报告草案提出了向机器人征税的建议。世界首富比尔盖茨则将这个问题带到了更为广大的群体面前。在他们的想法中,如果机器人大规模代替人工,那么政府就应该向机器人征税,用于补贴因机器人失业人群的职业培训。机器人的广泛应用带来了物质条件的丰富,但其对就业竞争和社会公平的挑战也不应被忽视。

机器人等新技术将引发永久失业?

在机器人等新技术的应用过程中,劳动力数量发生了什么转变?由个体案例或许能看出部分影响。工信部网站曾刊文,东莞永泰电子从2011年开始“机器换人”以来,集团员工从原来的5000多人,减少至1200多人。在东岸沿海诸多企业的案例中,使用机器人既是企业家面对”用工荒“时的无奈之举,也成为面对市场竞争时的明智之选。

MIT与波士顿大学经济学家分析了1990年到2007年之间美国本地劳动力市场中工业机器人使用增长的影响。结果发现,每一千名工作者中多一台机器人就会将就业人口比例减少约0.18%-0.34%,也会让工资下降0.25%-0.5%。这似乎也暗合了机器人对劳动力的替代作用。

但机构的研究结果不尽相同。OECD的研究人员认为,自动化本质上会形成新类型的任务,很少会有工作将会完全自动化。分析认为,估计只有9%的就业有完全消失的风险。这一研究成果也与过去的经济史保持一致:新技术的应用将导致部分岗位消失,但将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

如此看来,分歧集中在,机器化等新技术带来的失业是否是永久的这一问题上。但双方都没有否认,在技术推广应用过程中出现的失业现象,不管这种失业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是结构性的还是摩擦性的。

自动化背后隐藏的公平问题不容忽视

多位经济学家曾表示,未来,随着自动化等技术的广泛应用,90%以上的人类将不再需要工作,不劳而获也将不再是值得被谴责的事情。而需要讨论的问题是,社会财富将如何分配和分布。

从历史看来,生产力在1973年-2011年间增长了80.4%,工人的实际时薪只上升了10.7%。这就意味着,更多的社会财富集中于拥有技术和资本的群体,工人的话语权在下降。在一个几乎完全自动化的社会中,工人或许也就变得更多余,穷人与富人之间的差距将更明显。

美国白宫的一项研究也在某种程度上佐证了上述观点。CEA根据工资对职业进行排名,他们发现,83%时薪低于20美元的工作将面临自动化的压力,而时薪40美元以上的工作中仅有4%会受到影响。OECD研究估计,44%低于高中学历的美国工作者的工作很可能会被自动化取代。由此看来,时薪低,受教育水平低的劳动力将受到更大的冲击。

在很多国家的税收制度下,劳动者的税收负担越来越重,而资本等其他要素占有者的税收负担越来越轻。工薪阶层必须缴纳个人所得税,而资本拥有者却可以将他们的资金投入再生产,或者领取极低的薪水以避免缴纳个人所得税。尤其是在资本利得税边际税率低于个税边际税率时,公司创始人、高管领取“一元年薪”的激励也就更明显。税收制度的不公平加之技术进步,将导致贫富差距越来越大。

由此也就不难理解为何会有学者和评论家将机器人税等同于资本利得税。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席勒曾撰文表示,税制必须重组以弥补机器人所引发的收入不平等,对机器人而不仅仅是高收入人士征税可能在政治上更容易接受。

这也就意味着机器人税其实是对机器人的拥有者征税而非直接对机器人征税,这与比尔盖茨的提法有差别。机器人税的批评者大多数提出的第一个质疑往往是机器人的概念如何界定。当机器人税的定义类似于资本利得税时,这个问题或许也将迎刃而解。

新技术挑战下现有解决方案有效性存疑

机器人税的批评者们多强调征税对对经济可能产生的扭曲作用和新技术推广应用的阻碍。问题在于,扭曲和阻碍的力量有多大,以及大多数人面对不断拉大的不平等状况时的态度。

按照传统经济学理论,通过征税去阻碍创新是不合理的。美国前财长萨默斯将机器人税视为反对进步的保护主义。按照他的观点,与其通过课税的方式缩小“大饼”,不如确保把一张更大的“饼”合理分配。考虑到生产要素的国际流动,对机器人征税也可能意味着将生产推向海外。同时他也表示政策决策者需要在保证就业和维护社会公平上作出更多努力。

各国在推动技术进步的同时,也都在尝试给出解决机器人负外部性问题的方案。美国白宫在白皮书中表示,美国的工作者需要通过教育和培训来帮助他们继续取得成功,而提供这样的教育与培训需要投资。《人民日报》也曾刊文称,平衡机器人与就业岗位之间矛盾的一种可行之道就是转移支付。从社会财富增加中,拿出一部分用于对失业职工的再就业培训。

面对新技术革命带来的新问题,已有的经济理论和解决方案能在多大程度上发挥作用仍存疑。机器人税并不是一个合理完整的方案,却是面对未来可能出现问题的新想法。美国前总统奥马巴在接受《连线》杂志采访时曾表示,为适应技术给人类社会带来的变革,社会契约需要被重新设计。而更为重要的是,机器人税反映的实质问题不仅仅存在于未来,也存在于当下。

(联系邮箱:bjduhao@corp.neteas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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