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十家八家换人经营，很正常”

—— 798管委会副主任刘纲访谈

徐佳和

798管理委员会的职能是798园区内一个代表政府管理的协调部门，2010年底正式成为政府的派出机构。

在798官网上查询可以发现，管委会的运行经费是由政府财政全额拨款的，其主要职责是：负责798艺术区协调领导小组的日常工作，落实上级相关政策；负责研究制定798艺术区发展规划和政策，促进艺术区产业优化升级；负责艺术区的保护和旅游资源开发利用工作；负责协调推进艺术区市政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建设；负责协调相关部门开展艺术区文化安全监管、生产安全监管、治安管理和城市管理监察工作；负责艺术区对外宣传推介、品牌营销、招商引资等日常服务工作。

可以看出，对于七星集团的物业方面，这个管委会其实无法发挥真正的约束作用。798里利益纠葛不堪的三方——物业、管委会、艺术家艺术机构，真正拥有管理权和土地所有权的一方，是七星集团所辖的物业。管委会副主任刘纲在谈到管委会职责的时候，强调的是“建设者”的身份，“要把园区环境改造好，从软件上讲，每年798艺术节，印画册、免费出。”对于物业与租金以及与艺术家之间的冲突，刘纲显然出言谨慎，他认为，园区里的艺术空间换手率尚处于正常范畴。

艺术评论：目前798园区的生态环境包括几种业态？

刘纲：园区其实有三个业态：第一个就是798成名的这个，画廊、艺术中心、美术馆什么的；第二类就是文创一些单位，比如广告公司、设计单位，包括时装和建筑设计这些单位，这一类我们归在文创一类，包括创意产业，也有少量的动漫和艺术传媒；第三类就是酒吧、餐饮、文创小店。第一类应该有二百六七十家，第二类应该是二百四五十家，第三类应该是六十家左右，就是西餐、咖啡、创意小店这类杂的。第一类其实是受保护的。

艺术评论：那管委会方面有些什么具体的保护措施吗？

刘纲：从租金上来说，是相对低于市场价的。

市场价老在动，这也是个大概的。第二类是按照市场价来走的。第三类是高于市场价的，有的还要高很多。但是可以说第一类占了园区很大一部分的比重，都是最好的大的空间，就这一类，占地大、相对比较稳定的，原来是在那的没有说今天换水明天换水的，你像如果有六百家业态的话，每年有个十家八家换人经营这很正常。但是我就说第一类相对换手率低。 第二类其实相对也比较稳定，因为第二类不局限于门面，可能有些在二三层、或者是巷子深的里面。

艺术评论：从2006年到现在，业态的比例有变化吗？

刘纲：严格说第一类一直是占据大比例的。因为这是798成名的核心业态，798出名的就是现当代艺术，我刚才说的这二百六十多家里有不少于二十五家的境外机构。比如佩斯、常青、尤伦斯等。

艺术评论：佩斯等等背后都是有国外基金会支撑的。那么个体的艺术家和小型机构呢？

刘纲：有的时候我们从平凡建设者的角度来讲，我们对他们的运作形式并不完全掌控。其实从建设者来讲，要把园区环境改造好——硬件——管线、道路、停车场，2008年赶上一个好机会，借着（奥运会）这个契机，把基础设施——道路、绿化，包括建停车楼，就是这一块儿。软件上的就是每年艺术节，印画册、免费出，最开始的时候每回还收点儿，现在就不收钱了，实际上这个画册里面有每家画廊的介绍，画廊在艺术节中的展览都在上面，就是给大家一个整体的印象。还有免费的地图、索引。

艺术评论：对艺术机构和艺术家的优惠政策仅仅是在租金上吗？

刘纲：严格来说是这样。我们的措施其实在2009-2011年这三年金融危机的时候，我们给最早入驻的这些艺术家和业态的大机构，都是给30%到40%的减免，一年少收六百万到八百万，就是按照相对市场来说。但不可能老是这样，因为一进门这个园区就是企业，企业的话硬件收房租，软件收管理费，因为管委会也是企业和区成立的，后来2010年底就正式成为政府的派出机构了，其实也和企业一样。企业是企划品牌的运营，政府严格来说是发挥政府的监管职能，包括引导、促进。

艺术评论：像展览的审批、意识形态的把握是你们这边来做的吗？

刘纲：严格来说我们这边的展览的审批都是所谓的预控。预控，它不展的时候我们每天要去巡视，我们都会看到他的画到底是什么样的。这个工作实际上我们是一直都在做的，但从工作上来讲包括作品的深度，我们都是预先知道的，真正的每家画廊换展是属于正常的经营，不会涉及审批。但你如果要是说开幕式很盛大，有多少人要报批的。一般的几乎没有这样的，除非是露天的品牌活动。

艺术评论：你们和物业是什么关系呢？

刘纲：物业他其实就是硬件收房租，软件收管理费，他执行的就是政府和企业共同制定的园区规范。

艺术评论：其实你们对二房东的信息是要掌控的吗？

刘纲：实际上是打击。打击这种方式我不希望去做，但一直是以这种方式去做的、去保护核心业态的比重。有时候确实是会发生很激烈的冲突。新进来的，如果它非要也开一个咖啡厅的话，我们在合同中也会限定不能超过20%，最多不能超过30%。每家画廊心态也不一样。其实这一块我们严格上是有限定的。

产权方在金融危机期间曾给最早入驻的艺术家和符合798发展的典型机构予以优惠。

艺术评论：这些机构大概占你们画廊的多大比例？有20%吗？

刘纲：30%。

艺术评论：有没有拥有国家背景或政府背景的美术馆？

刘纲：国内的基金，除了国家基金，私人的是没有的。其实就798艺术区来讲，大家来是一种氛围，很多画廊也是随着798发展而起来的。我们作为管理者在这里，其实按照政府的规定，我们也是积极打造、促进。我们在2006年还有个统计，有40%的人是反复来798的，这个很重要。距离798园区不到1.5公里，就是国家电网博物馆，这儿整个就是艺术文化和会展的核心区域。应该是“泛798”的概念，宋庄根本没法比。所以从城市的功能来讲，这块的概念远远不是大家想像的那样。

（录音整理 徐燕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