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如此相像
可能很多人都无法相信,一直到去年,高圆圆还跟父母住在西五环外父亲单位分的房子里。为了母亲住院方便,去年年底他们才举家搬到市区。2008年之前,她没有自己的车,出门工作有时哥哥送她,有时打车。她在物质享受方面的迟钝是惊人的。这也许是因为自小到大的回忆里,她所获得的快乐都不是源于物质。
“我父母都是航天部的普通职工,1995年以前,父母两人就是拿着工资养我和哥哥,上面还有奶奶需要赡养。我记得那时候买西五环这套福利房时,家里还有点紧张。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普通的家庭条件,我从不觉得是困扰。”
从小到大,高圆圆从未看到父母为钱发愁,更没有争执,父母的工资都放在一个黑皮包里,爸爸叮嘱两个孩子,需要的时候说一声,自己就可以取。“后来我才理解,哪怕开口问父母要零花钱的一点小尴尬,父母都不会让我感受到。从小到大,钱和那份尊重一直在那里,我反而对它们没有一点紧迫感,不会特别想去追逐。”
是的,在外人眼里,她几乎从不热切地追求什么。不追求甚至回避曝光率,不打了鸡血一样强化自己的风格,甚至不愿意在试镜后给导演打一个示好的电话。她是脱俗的——“不会因为电视剧不够高大上就不拍,粗制滥造的电影还不如好好拍一部打动人的电视剧”。因为她无法让人忽视的美丽,她身上这些纯粹、淡泊、清高被低估了,这些瑰宝一样的品质静静地埋藏在外表之下,等待某个慧眼识珠,并与之相配的人。感谢老天,识货的“火星男”终于出现了。
今年3月,赵又廷上《康熙来了》,被问到是不是想定下来的状态,蔡康永说:“你才20多对不对?” 小S惊讶地连问几遍:“你是说结婚吗?”他略带羞涩:“因为遇到了对的人。”
赵又廷曾说过,高圆圆就是另外一个他。他们有那么多相似之处:对待感情认真、专注,非常看重承诺,都是言出必行的人,在这个圈子里他们都异常清醒,又异常自爱。于是这对相像的人儿,可以在领证前一天以一碗牛肉面结束单身,无需华丽的形式,只是两颗心真挚地碰撞和联结。
拒绝被过度消费的女明星
《一生一世》的监制张一白最近频频感慨:“小姑娘长大了。”这是继《开往春天的地铁》后12年,和高圆圆的再度合作。
问她,怎么理解成长,高圆圆脱口而出:“我不再那么紧张。从小到大,我其实非常害怕改变,人们一说高圆圆变了,我就有压力。曾经的我,一直把自己紧紧地收起来,现在,我尝试放开自己,甚至期待各种新鲜的可能。”
高圆圆最近的一个冒险,是她“这辈子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推出个人鞋履品牌圆漾。以前也有公司来谈类似合作,但不懂设计的她觉得这太天马行空、太疯狂。真正让她放下心来的是担任达芙妮市场创意总监的谢霆锋,由他牵头,高圆圆发现不会画草图,她一样可以设计。她把自己的想法和要求描述给设计师,下一次开会的时候,设计师带着初稿来,再进一步调整和细化,五六人的团队里还有专门负责鞋楦等技术方面支持的小伙伴。“很多东西,我并不太懂,很多想法也未必能全部实现,但是我对鞋有自信,更多是来自审美上的判断。”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为工作如此“较真”了。她说:“我在做一件新鲜的、我从来没有尝试过的,甚至不是很有把握的事情,我自己还挺享受这个过程的。”
曾经的高圆圆,真的是紧绷而收拢的。一入行,她就表现出和其他女演员截然不同的气质,眼睛里没有热切,没有欲望,不时陷入自我怀疑:我真的适合做演员吗?身上有股不容侵犯的禁忌感,任谁也别想改变我。以这样奇异的姿态,高圆圆在演艺圈存活了好多年,她顽固的小世界,别人冲不进去,她亦不愿出来。
十几年后,已经是一线明星的高圆圆,依然对金钱和名利不甚渴求,不拍戏的时候能宅在家,好几天不下楼。在媒体面前,她已经学会了自我保护,但偶尔,她还是会被偷拍、乱写的狗仔文章气到哭。
这些年她的一举一动,她的每一次恋爱都逃不开媒体的放大镜。狗仔一定很爱高圆圆,而她也逐渐接受这个现实,甚至能站在偷拍者的角度思考,“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完成自己的职责。即使不喜欢,但这是我工作当中不可逃避的一部分。”现在她对无伤大雅的花边新闻保持漠视,不让它们影响到自己的心情就好。“以前很在意自己被消费,内心真觉得很受伤。还碰到过一起合作的男演员说,我们可不可以有一点这样的新闻出来?我当时真的是把人家直接骂回去,觉得价值观怎么差那么远。从此再不做朋友了。”现在,她依然秉持自己的标准,但学会理解那些和她不同的人了。从单一标准到求同存异,这无疑又是成长的证明。
本文来自: 《ELLE世界时装之苑》
作者:周桂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