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娱乐1月5日报道 2017年的11月7日,董雪海发了一条“祝我生日快乐”的朋友圈,三张《木楼古歌》片场的照片作为配图,只有一张里面出现了一听啤酒,算是庆祝。用水族文字写出的“木楼古歌”四个大字在蓝色调的舞台背景灯光下甚是耀眼。
5天后,由董雪海担任导演的首部水族舞剧《木楼古歌》在贵州三都上演,演出结束后,收到了从普通观众到专业学者的一致好评。
“水族跟藏族是非常不同的,从饮食到服饰和风俗。”这已经不是董雪海第一次和贵州以及黔南的民族文化打交道,但说起这部舞剧,说起水族,他还是非常严谨的态度。“特别是那么神秘的‘水书’,有谁在不查资料的时候能想到那种文字甚至是这个民族在迁徙的时候一路从中原,从远古时代带到现在的。”
北京的冬天,有阳光的时间变得短暂,董雪海的身体和手势的影子被已经渐渐下山的日光拉长后映照在身后的墙壁上,愈发显得修长。他面容清秀,如果不是有些句子的尾音还有些方言口音,已经不大容易被分辨出他的藏族身份。
天蝎座,天生对艺术敏感的水象星座,冥冥之中似乎也引导着他选对了适合自己的路。
不到14岁的那年,董雪海第一次和父亲进行了正式谈话。“父亲当时不赞成我被招进歌舞团,还是希望我能继续读书,按部就班的,和大多数孩子一样。”那天下午他坐在父亲对面,翻来覆去的强调人终归是要工作的,他现在就能有个工作也挺好,将来也可以考舞蹈的中专,然后考大学。谈话的结果是董雪海终于能够摆脱他不喜欢的每天要做的繁重作业而进入阿坝歌舞团成为一名舞蹈演员,说服父亲并不是他很善言辞,也不是父亲真的就很相信他当时描述的那一条并不太明晰的考学之路,而是出于父亲对孩子基于慈爱的妥协占得比重更大。
但没想到他的那样一番对未来的“畅想”竟然在他后来的人生轨迹中成为了现实。他从阿坝歌舞团考到了四川省舞蹈学校,然后又从那里考入中央民族大学,就读于舞蹈表演专业。“在家乡我的同学们的眼中,我是个神奇的存在,好像没怎么念过书就能考上大学,而且一上还就是最好的。”董雪海说,在他们那儿,在少数民族孩子的心中,中央民族大学就像北大清华一样。
考上大学的他始终活跃于舞台上,“我们那时候活动和表演机会很多,像庆祝‘香港回归’都排演过节目”。直到2005年,他成为了一名职业编导。其实在此之前,命运就再一次需要他做个选择:是当老师还是做编导?“当老师好像更顺理成章,做编导就会有些挑战,但我之前也做过一些编导类的小作品,我愿意选择有点挑战的工作。”
此后的他就可以用一连串的作品来描述所经过的日日夜夜——舞蹈节目《湖畔随想》、《弦情》、《打歌打舞》、《山那边》,舞剧《达斡尔人》、《木楼古歌》、《传奇》(参与编导)、《仓央嘉措》(参与编导),以及赴澳大利亚、新西兰《文化中国·四海同春》任总导演、哈萨克斯坦《中国文化周开幕式》任总导演、亚太经合组织(APEC)水立方晚宴及文艺演出执行总导演……他在业内的影响力渐渐变大,却始终做不到“做艺术”的人所惯有的“冷”,“每次到四川,都打电话给哲他老师,约他喝点啤酒聊会儿天。”
董雪海的藏族名字叫索朗罗尔伍,翻译成汉语的话,其中有一部分很重要的意思是“幸运的,有福气的”。他说自己一直都有“贵人”相助,在阿坝舞蹈团的时候有一位从中央民族大学毕业的哲他老师,带回与北京“同步”的舞蹈技艺,当年在一群藏族孩子中间,这位大他们八九岁的老师很受崇拜,“我很崇拜他,有意无意地模仿他的动作和表演,他也很看好我,鼓励我考学,去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学习机会”。另一位给他很多机会和发挥空间的人是导演丁伟,为他打开了那一扇从舞蹈演员到编导的窗。
“贵人”们给的帮助越多,事业发展的路会越平顺,可是从某些层面上来说,他需要承受的“不得不”也就会越多,比如他会提起工作忙起来的时候不得不放下一直想看的电影,不得不放弃想了很久的出行计划,“就像很多生活在城市中的现代人一样”。虽然多年的北京生活已经让他很习惯城市,但董雪海总是说自己是个喜欢自由的人,喜欢到大自然中撒欢,平时会翻着看看《中国国家地理》杂志。
“等到《木楼古歌》在北京的演出结束了,我想去看看电影《芳华》。”董雪海说,那里面,应该能找到点他小时候在舞蹈团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