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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芈月传》:精彩故事 史诗气质 高端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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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月与芈姝

网易娱乐1月11日报道 刚刚过去的2015年涌现了一大批优秀的国产电视剧,有的在大量同类题材剧作中拍出了个性与差异,比如《伪装者》;有的收视率低开高走,最终成为标杆性的存在,比如《琅琊榜》;还有的从动议之初就备受关注,未播先热,播出之后热度更加升温,渐成家喻户晓之势,以其史诗般的宏大格局、跌宕起伏的故事、立体鲜活的人物和深沉厚重的历史关怀成为横跨2015、2016年度的现象级大剧——它就是《芈月传》。

这部由郑晓龙执导,孙俪、刘涛等联袂主演的81集大戏近日已近收官,回望来路,荡气回肠。

话题“高热”  独领风骚

《渴望》、《编辑部的故事》、《北京人在纽约》、《金婚》……许多年以来,郑晓龙执导或策划的作品总是以其特有的方式观照并参与着时代文化的表达,《甄嬛传》与孙俪合作的巨大成功无疑更使得二人的名字自带光芒,吸引众人的目光。因而,《芈月传》动议之初就引来巨大关注,不仅导演和主演是铁杆搭档,美术指导陈敏正、服装指导陈同勋等亦是《甄嬛传》原班人马,借力打力显然在最初就为《芈月传》之热积蓄了力量。

千呼万唤始出来。从《芈月传》放出片花开始,它就成了微信朋友圈、微博、豆瓣等社交媒体、网站的红人。你不一定知道“芈”字怎么读,也不一定知道芈月是何许人也,但“芈月传”三个字在各种场合的出现频率之高,几乎到了“地球人都知道”的程度。随着该剧的热播,好评之声也纷至沓来。

然而,对热度高、口碑好的作品大加伐挞,同时力捧冷门上位以显示自己的眼光独到、不同流俗,这是当今中国评论界许多种恶习中的一个。《芈月传》正因其热,也遭遇了类似的命运。不符合历史、演员不够美等有的稍有道理、大多没有道理的批评之声也随之而来。而笔者也正是在不同声音的对话和对峙中,看到了一部成功的优秀作品露出水面——知名戏剧家梅耶荷德曾说,一部作品所有人都说好或者所有人都说不好,都意味着作品的失败;夸与骂同样激烈,作品就算成功了。

近几个月以来,关于芈月这段历史的普及文章,对相关历史人物的评述分析,“你是《芈月传》中的谁”,“你在《芈月传》中能活多久”等游戏在微信朋友圈等社交媒体广泛传播,《芈月传》被某主打视频资源的网站作为构建资源生态的核心剧,这样的待遇可不是其他作品可以享受的——这是实实在在的普及度和影响力。

再说说实实在在的数据吧。《芈月传》在北京卫视和东方卫视的收视率一度持续破3,全国最高收视单台达4.15。相比之下,有些以花式骂街从而哗众取宠者为主力的评分网站给《芈月传》打出的低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如《刺客聂隐娘》等业界公认的佳作也在那里得了低分,似乎可以证明那套评价体系的偏执乃至别有用心。

故事精彩  格局宏大

“高热”的表象之下是《芈月传》精彩的故事和宏大的格局以及由此而来的史诗品格。同样的制作班底使得人们自觉不自觉地将《芈月传》与《甄嬛传》拿来比较,尽管两剧从时代、故事、人物等层面都并不具有充足的可比性。如果非要两剧并论,那么可以说,《甄嬛传》是苏州园林,《芈月传》是大漠莽山,前者精巧细致,后者大开大合。《芈月传》从主人公芈月出生之前讲起,给芈月颇为特异性格特点一个逻辑自足的起点。芈月的一生在家国同构的宏大叙事和与子歇、秦王、义渠君三个男人纠葛的情感关系两条线索上展开,穿插姐妹情变等情节,阴谋与误解交织,抉择与遗憾并存,把芈月一生在理想与现实、政治与情感之间的命运升沉起伏娓娓道来,把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太后的个人生命与国族命运联结起来,在一位放荡不羁又极具政治智慧的女子身上透视出深深的历史厚重感和以天下苍生为念的博大胸怀,这在价值观层面使得该剧站在了不凡的高度。

与情节发展的大开大合相匹配的,还有该剧的人物塑造。长久以来,中国人喜欢用好人、坏人这对概念对艺术作品中的人物做基本判断,国产影视剧的主人公往往属于好人这一基本范畴。可贵的是,《芈月传》没有按照廉价的道德逻辑规训芈月形象。芈月心怀家国天下,她的行为选择既有迫不得已又有处心积虑,既有审时度势又有因势利导,重情却不为儿女情长所牵累,而始终有一重宏阔的、超越的眼光,这一点从她与义渠君的关系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这才是真实、立体的女政治家芈月,作品也因为真实而更动人。

说《芈月传》真实或许会受到一些人的反驳,《芈月传》的服装、菜品啦,芈月与义渠君相识的时间啦,批评《芈月传》不符合历史的声音大约从第一集开播至今从未断绝,笔者不禁替《芈月传》觉得委屈。电视剧是艺术创作,艺术创作允许虚构,这实际上是一个常识。电视剧的主要诉求是审美而不是记录历史,它追求的是艺术真实,即情节逻辑、人物塑造等自圆其说,表现出主创的思想意图。古装剧的重大历史事实不出错误即可,艺术作品没有传播历史知识、进行历史研究的义务——那是史料、学者的事情。以极具史诗感的长篇故事塑造芈月形象、传递历史感这一点,《芈月传》完成得很漂亮,这对于一部古装剧来说已经足够。况且,以后现代史学眼光观之,所谓遵照历史理论上就没有实现的可能性,历史记载和历史记载之间还掐架呢。郭沫若先生的历史剧虚构了那么多人物,照样成为现代文学中的经典,又何必把“不真实”的镣铐强加给《芈月传》呢?指出其“不符合历史”并不能彰显指出者的渊博——你连艺术和历史都傻傻的分不清呢。

制作精良  风格别致

艺术之道人言人殊,工艺制作则是有可比性的。一样的导演、一样的主演,《甄嬛传》珠玉在前,《芈月传》的制作必须更上一层楼。据郑晓龙透露,《甄嬛传》是用920拍的,《芈月传》是用4K拍的,后者放到电影院的大银幕上播放也没有问题。

据了解,《芈月传》从2014年4月开始筹备,先是在内蒙古坝上草原开机,后转战河北涿州、北京园博园及浙江象山等多地取景,更在横店使用了两个大型摄影棚,重金打造战国时期的宏伟场景,以呈现与故事本身气质相匹配的历史感,剧中的车战等戏码更将这份粗豪厚重推向高潮。

《芈月传》场景宏大,细节却精致,所用的道具精雕细琢,比如酒具就使用了颇为考究的青铜器,不仅有历史况味,而且精致美观。该剧的服装多达上千套,仅芈月一人的服装就近80套,头饰品种更是数量众多。据笔者了解,服装指导陈同勋非常重视人物服装呈现在镜头中的质感、色彩以及服装与故事、场景、人物情绪的搭配协调。随着芈月年纪的增长以及向权力中心的一步步靠拢,其服饰、妆容也经历了由简到繁、由明丽到浓艳的变化,紧扣人物命运发展,大殿之外对众臣民宣讲时的一袭红袍,尽显女政治家的霸气和魄力。许多场景的布光上,剧组几乎仅用自然光、蜡烛的光而不额外补光,其形成的幽暗、深邃的画面效果亦于剧情十分贴合。

与《甄嬛传》相比,《芈月传》中演员的状态显然更原始、更夸张、更放得开,有一种先民的粗豪朴拙之感,从妆容到表演皆如此,这从义渠君被杀一场戏中芈月的表现上就很容易看出来。近来,“朕有喜了”那场戏更成为网络热议的对象,甚至遭到一些人的非议。笔者认为,与清代成熟的封建制度、严格的思想钳制相比,芈月的时代风气本就更加自由宽松,中国先民的思维中还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严格说来,早期中国的性观念远比现代人想象得开放,据知名汉学家、东方学家高罗佩研究,早期中国古代房事,甚至有第三人从旁协助。而谈之色变的“性的不洁观”是从宋代尤其是程朱理学之后才渐成气候的。因而,笔者以为芈月的“朕有喜了”“先王入梦”等不仅可接受,而且形成了一种很贴近历史气质的别致风格。这个个例在全剧中很有代表性,在一定程度上,《芈月传》在对历史气质的把握和贴近上,是非常写实的,个人喜不喜欢另当别论,其所形成的独特风格在影视剧流水线生产的今天是尤其值得肯定的。

从2015播到2016,81集的《芈月传》在期待与热议中临近收官。对于中国的电视观众来说,刚刚过去的2015年无疑是幸运的,因为可以欣赏到优秀的鸿篇巨制;同时,笔者发现观众对《芈月传》的评价也有一些相对专业的声音——讨论画面构图、讨论表演风格,而不仅仅是“我喜欢”或“我不喜欢”这类纯粹个人好恶的表达。可见,观众的口味和水平是可以被优秀作品渐渐引导和培养起来的,这种口味和水平又倒逼创作者提高艺术质量以满足观众的要求。

可以说,正是因为有以《芈月传》为代表的优秀作品,电视剧的创作与评价的健康生态才得以逐渐形成,而这种生态一旦形成,受益的将是整个中国电视剧创作者和欣赏者。放在一个长线的历史视野中,《芈月传》的价值或许会在若干年后被更深刻地阐释和挖掘。

文/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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