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大楼查账再翻车,数万亿资金去向不明,特朗普竟还要追加军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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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财说
五角大楼连续9年没通过审计,就在同一时间,特朗普政府又朝着国会伸手,要1.5万亿预算。
一个管着4.8万亿美元资产的机构,连自己手里还剩多少东西都说不清楚,可在这种情况下,特朗普政府却还在推动一笔创纪录的预算。而钱越给越多,账却越算越模糊。
审计失败到底意味着什么?
11月16日,美国国防部监察长宣布,五角大楼目前已连续第九个年头未能通过整体财务审计。而在25个接受独立审计的单位中,更是有11个没能过关。
审计未能通过所代表的含义是,五角大楼无法向审计师提供足够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财务报表是可靠的。而在这是因为,这个机构的资产记录本来就是残缺的,矛盾的,甚至是无法验证的。
五角大楼大约有4.8万亿美元资产,在2026财年审计中,已有56%的资产通过了审核,虽然听起来过了半数,但剩下的44%对应的是价值约2万亿美元的导弹,舰艇,飞机以及在建项目,而审计师却无法确认这些东西是否存在以及状态如何。
可见,美军根本拿不出一份经得起核对的清单,而这不仅仅是财务问题,更是战备问题。
五角大楼明明有全世界最先进的IT技术,最庞大的管理团队,为何却连个账都理不清?
事实上,理不清才对系统里的关键人物有利。五角大楼目前大约运行着149套财务管理系统,其中部分系统仍旧还在使用50年前编写的程序,而且它们分属不同军种,不同部门以及不同承包商,每一套系统背后还都站着一群靠它吃饭的人。
而统一系统也就代表,部分部门要让渡出数据控制权,重新核对历史账目,甚至还要暴露过去的管理漏洞。
况且,承包商的利益与账目透明存在着直接冲突。五角大楼的大部分支出都流向私人承包商,而审计师查不清资产,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装备的状态等关键信息掌握在承包商手里,五角大楼自己说了不算,而承包商又没有任何动机让账目变得清晰。
对于承包商来说,一个成本说不清的项目就可以反复修,反复加钱,反复延期,而每出现一次故障都是新的利润点。所以审计失败不是意外,而它的出现都由一个不想理清账的部门和不希望账被理清的承包商共同导致。
1.5万亿预算将流向何方?
特朗普政府申请的2027财年国防预算达到1.5万亿美元,预算清单以采购F-35战斗机,金穹导弹防御系统,价值高达546亿美元的无人机和反无人机技术。而该预算比当前财年高出约四成,增量达到4450亿美元,更是直接创下二战以来美国年度军费最大增幅纪录。
但这些钱要流入的,却是那个连旧账都理不清的系统。
2020到2024年间,在五角大楼共计4.4万亿美元的可自由支配开支中,大约有54%资金都流向了私营承包商,其中洛克希德·马丁、雷神、波音、通用动力、诺斯罗普·格鲁曼等公司就分走了7710亿。
那这些钱都买到了什么呢?以F-35为例,该项目的全生命周期成本预计将超过2万亿美元,可在2025财年,F-35机队的全任务能力率已经跌到了25%。也就是说,每四架飞机中只有一架能正常执行全部指定任务。
为了提升战备率,项目办公室还在2020到2023年间,已经向洛克希德·马丁支付了超过1.14亿美元的激励奖金,可最后,这两项指标不升反降。此外,审计还发现,在39个考核周期中,有19个曾被人为上调了数据,这让承包商在完全不符合标准的情况下依旧拿钱。可钱花了,指标也跌了,奖金却没少拿。
追加军费可以提升战斗力吗?
特朗普追加军费就不是在为美国的战斗力买单,他这是在为既有利益格局续费。
因为五角大楼保留表现不佳的项目,同时还追加新项目,而新项目又创造新的合同,新的游说需求,并把新的就业岗位分布在关键选区,只要这个循环继续下去,那账本也将会继续保持模糊状态。
其实,特朗普也不是没想过将这一切调查清楚,他在第一任期时曾信誓旦旦要查五角大楼的烂账,而且在2018年首次审计时,也确实查出了20项重大问题。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而在等他第二任期重返白宫时,他已经和军工集团打成一片,甚至转头就批1.5万亿,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曾作出过要调查这一切的承诺。
对此,艾森豪威尔早在1960年代称,军工复合体的可能会因为获得不正当的影响力而产生严重影响,可60多年过去,这个警告倒越来越像一份精确的预言。
最大的风险不是钱不知所踪,是钱失去了方向感
五角大楼的账本问题,最终指向一个比贪腐更让人不安的结论,那就是这个每年花掉近万亿美元的军事机构,早就失去了对自己资源的精确感知能力。
它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可用装备,也不知道哪些项目可以提升战斗力,而在这种情况下,追加预算的收益是递减的。就算再多给1.5万亿,可能也只是让这笔钱在现有的低效循环中再多转几圈,而不是让美军增加1.5万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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