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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审批被拒、数据不佳,创新药出海遇“黑天鹅”!专家:BD管线推进遇挫属正常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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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时代周报 作者:林昀肖

近日,康方生物(09926.HK)的海外合作伙伴Summit公告,依沃西的上市申请未获得美国FDA批准。这款国产创新药出海首战遇挫,也在资本市场引发强烈波动。

消息发布后,康方生物股价暴跌22.11%,Summit美股同样出现大跌。

当前,中国创新药出海持续火热,据国家发改委11月3日新闻发布会介绍,今年前三季度,创新药对外技术授权约1300亿美元,已接近去年全年水平。

大量首付款和里程碑款的集中确认,也推动多家创新药企业实现业绩上涨。

今年前三季度,在BD首付款叠加自研产品商业化落地下,荣昌生物(688331.SH;09995.HK)、石药创新(300765.SZ)等企业实现扭亏为盈,海思科(002653.SZ)、三生国健(688336.SH)等企业也实现了营收和净利润的快速增长。

但达成重磅交易拿到首付款后,中国创新药企业也并非高枕无忧。海外临床数据成功与否、能否成功获得美国FDA批准,也成为悬在出海药企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上述康方生物的案例不是孤例。8月以来,贝达药业(300558.SZ)合作伙伴EyePoint在研的罗尼布眼科制剂EYP-1901玻璃体内植入剂(以下简称“DURAVYU”)两项关键III期临床均未达主要终点,曾致贝达药业股价20cm跌停、市值单日蒸发近60亿元。

10月,艾力斯(688578.SH)发布公告称伏美替尼FURVENT III期试验未达主要终点,股价20cm跌停、市值蒸发超百亿元。

根据美国市场调研公司SRS ACQUIOM2025年发布的报告,按金额计算,全球BD交易临床前里程碑的兑现率约为55%,到临床III期已降至12%,商业化阶段仅为5%左右。

天泽投资创始合伙人许谦在接受时代周报记者采访时指出,BD管线推进过程中遇到挫折在创新药领域是很正常的现象,越往后期阶段的里程碑,兑现难度越大。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多家药企出海路上遇阻

康方生物的依沃西单抗是全球首个在单药头对头III期临床研究中证明疗效显著优于帕博利珠单抗的药物,也被市场寄予厚望,被视为中国创新药行业的标杆产品。

但这款明星产品的赴美上市之路首战折戟。近日,Summit公告称,美国FDA已就依沃西单抗联合含铂化疗用于既往接受过EGFR-TKI治疗的局部晚期或转移性非鳞状非小细胞肺癌(NSCLC)的生物制品许可申请发出完整回复函(CRL),上市申请暂未获批。

根据Summit公告,该研究被反馈没有预设的OS统计学显著,PFS的获益不足以支撑常规批准。

瑞银证券中国医药行业研究主管陈晨指出,此次依沃西单抗未被获批在意料之中。

在康方生物旗下产品赴美上市首战失利不久前,另一家创新药头部企业贝达药业则面临海外临床数据不及预期局面。

10月19日,贝达药业公告,公司合作伙伴EyePoint公布了其在DURAVYU的第二项关键III期临床试验LUCIA的数据结果,该研究未达到预设主要终点。两个月前,EyePoint就曾公布DURAVYU首个关键性Ⅲ期临床LUGANO的顶线数据,该研究同样未达成预设主要终点。

贝达药业股价曾在8月18日历经20cm跌停,市值单日蒸发近60亿元。

除贝达药业外,另一家肺癌药头部企业艾力斯在核心产品海外临床试验未达主要终点消息发布后,股价20cm跌停且市值蒸发超百亿元。

10月7日晚,艾力斯公告称,其产品伏美替尼单药治疗既往未经治疗、携带EGFR20外显子插入突变的局部晚期或转移性非鳞状NSCLC患者的FURVENTIII期试验未达到主要研究终点。

对于创新药企业出海接连受挫,医药行业资深经理人杜臣在接受时代周报记者采访时表示,首先,新药临床试验本身就存在不确定性,随着中国越来越多创新药出海接受世界通用标准检验,偶尔出现失败难以避免;同时,中国药企对国际高水平临床试验的设计与操作仍处于学习和适应阶段,且具体项目还受药品特殊性和药企应对水平影响。

“多快好省”或存误区

分析依沃西单抗的赴美上市历程和未获批原因,康方生物创始人、董事长、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夏瑜在2026年11月15日的电话会上表示,2022年12月康方生物与Summit签约时,中国HARMONi-A研究的患者入组已基本完成,经和Summit共同研判后决定推进海外临床,该选择在当时是一次比较大胆的尝试。

夏瑜透露,HARMONi的序贯入组设计并非康方生物单方面选择,而是当初与FDA沟通后达成的方案。FDA当时就明确提出,这项研究需要达到OS的统计学显著性,才可能获批。

夏瑜坦言,试验设计方式可能直接导致海外患者随访时间远短于中国患者,OS事件数积累不足。上述情况下,FDA不认定中国数据可以外推,而是需要直接体现依沃西在全球人群中、预设检验下、统计学显著的OS数据。

“后续分析也证明有OS获益,但后续分析缺乏统计学的正式效力,这是很遗憾的一件事。”夏瑜坦言。

在国际多中心临床试验(MRCT)中,国内创新药企选择“先国内,后国外”的方式并不少见,艾力斯方面就曾指出,伏美替尼出海临床研究推进中,公司采取先重点推进国内研究、再重点推进海外研究的策略。

对此,杜臣认为,全球临床试验应在海内外同步开展,若不能同步,宜先按海外标准完成海外临床再进行国内临床,虽成本略高但成功率更高。“因中外标准不同,‘先国内、后海外’把握性较低,若因省成本而失败则得不偿失。”

杜臣也坦言,在MRCT推进中,中国创新药企与成熟跨国药企的差距主要在战略远见和产品预判经验,例如国内药企会存在“多快好省”误区,片面求快省钱、忽视临床规律,易出漏洞,成本取舍难把握。

与中小型药企合作靠谱吗?

从合作伙伴方面来看,康方生物、贝达药业和艾力斯选择的出海合作伙伴为Summit、EyePoint、ArriVent,上述企业均为中小型Biotech而非头部跨国药企(MNC)。而海外临床试验或审批受挫,或给上述合作伙伴带来较大打击。

例如临床结果发布后,贝达药业的合作伙伴EyePoint在当地时间10月19日发布的公告称,将公司员工人数裁减约53%。消息发布后,EyePoint美股股价暴跌85.28%,总市值仅剩3793万美元。

谈及合作伙伴的选择,许谦认为,企业会更倾向跟大公司合作,资金实力强、资源强、品牌背书强,但合作是双向选择,审批未通过、临床试验不及预期等问题,跟企业选择中小型Biotech面临的风险关系不大。

9月29日,Summit宣布,阿斯利康将出资20亿美元对其进行战略股权投资,并将主导推进依沃西联合阿斯利康旗下药物用于治疗多种胃肠道肿瘤的临床研究。

杜臣则指出,海外中小型Biotech常有强势牵头人或多条管线,但系统性整体水平较差,认为中小型Biotech“好驾驭、好谈、便宜”或也会陷入“多快好省”陷阱。

杜臣也认为,MNC对管线重视不如中小Biotech或是一种误区,MNC风险管控有节奏、有流程,临床执行与质量监控分设,问题更易暴露,临床试验风险更小。因此,选择合作方不能只看专注度和价格,更应权衡系统性实力、质量体系与风险管控能力。

从上述药企下一步的计划来看,Summit董事长兼联合首席执行官Robert Duggan表示,接下来仍将继续推进全球III期临床研究HARMONi-3,还将重点推进依沃西与多类抗肿瘤药物的联合用药。

临床试验结果发布后,贝达药业在此前公告中表示,因本次wAMD适应症III期临床试验未达预设主要研究终点,公司将对伏罗尼布相关资本组开展资产减值测试。

对于核心产品海外临床或审批受挫后的选择,陈晨向时代周报记者指出,关键在于分析失败原因及后续试验成功可能性。

陈晨也强调,中国企业已将海外权益对外授权给海外合作伙伴,最终选择必须尊重合作伙伴决定,中国企业可与合作伙伴共同分析试验成败原因并提供指导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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