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篇硕士论文,11月19日在岛内跑出四个数字,27%、8成、42%,外加一道30%的门槛。数字指向同一个人,绿营基隆市长候选人童子玮。上午,蓝营基隆市党部与白营基隆市议员候选人林廷翰一起走进台湾海洋大学,把具名检举函递到校方手上,接的人是秘书室主任秘书吴俊毅。检举方要的是一句能对外公布的结论,校方先给的是一段程序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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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是蓝营先摆出来的。蓝营基隆市党部发言人林祐德称,根据党部掌握的资料,童子玮的论文与海大学长的论文内容高度重复,研究方法章节的相似度与重复度高达8成。他把话落在学术伦理不该有双重标准,要求海大尽快展开调查,给市民一个交代。比对的另一端是同校学长,裁判也是同一所学校,海大既要审自己的学生,也要审自己校友被抄的论文。
另一套数字出现得更早。11月18日,蓝营党团在台立法机构开记者会,党团书记长许宇甄引用媒体人的比对,说文字与被抄论文的相似度高达42%,追问论文来源若交代不清,基隆市民如何相信政治承诺,还问论文是否为代写。同场出席的还有民意代表林沛祥与王鸿薇,诉求写得很硬,童子玮应亲自交代论文来源、若查证属实公开道歉并负政治责任,停止“牵拖”谢国梁,海大应即刻启动学伦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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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套数字来自被检举的一方。童子玮阵营对外的说法是,论文经比对系统,相似度仅27%,低于海大部分系所30%的门槛,外界指控属于造谣、作秀。转述没有署名,报道里也没有跟着一份比对报告。被检举的人把话交给阵营去说,追问就少了一个能对上号的对象。争议论文的题目是《台湾四大电信业者之经营绩效评估》,被拿去和海大学长的论文逐段比对,分歧落在比章节还是比全文、扣不扣引用与参考文献。
白营的林廷翰把问题挪到引注上。他说自己目前仍是研究生,深知尊重他人研究成果是基本学术伦理,童子玮阵营拿27%回击,可大量沿用他人文字、又没有适当引注,仍可能构成抄袭。“如今证据摊开,究竟是谁在造谣、谁在说谎?”引注规范不看跑分,看的是哪一段话出自谁、有没有标。
校方的回应停在流程。按吴俊毅的说法,校方会先花5天左右,确认论文是否符合“抄袭构成要件”,认定符合要件,再请童子玮所在的学院成立审定委员会,正常的审定流程约2个月。检举函收下了,时间表也交出来了,蓝白拿到一个可核对的期限,童子玮拿到一个倒计时。整段说明里没有一个字提到门槛,也没有交代初审用哪一套系统跑分。5天是校方给出的天数,条文依据一直没拿出来。
麻烦在门槛。30%这道线是童子玮阵营自己搬出来的“海大部分系所门槛”,如果属实,海大就没有一条全校通用的红线,同一份检举函送进不同系所,可能得出不同结论。检举方喊的是同一套标准,校方手里的是各系所自订的尺。由于初审只有5天,两套尺子来不及在程序里对齐,只能由第一个经手的单位先挑一把。谁来比对、比哪一段、门槛由谁核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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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镜头拉回基隆。童子玮今年50岁,2022年起担任基隆市议长,祖父童永是台当局“资政”暨基隆庆安宫主任委员,表叔是赖清德。议长管的是议事程序,市长管的是市政预算,位置不同,选民看的却是同一个人。此前基隆发生火警,蓝营质疑议长缺席救援,童子玮办公室回应称各项议事会议原则上由议长亲自主持。被追问时先讲程序、不先给文件,同样的顺序在论文案里又出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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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沛祥把标准抬到所有人身上。他提到自己去年的博士论文也被严格检验,被绿营学者批评过内容,结论是没有抄袭,政治人物都该接受同一套标准,政治诚信不能双标。蓝营的算盘很清楚,把个案推成通案,童子玮就很难只谈自己的27%,8成一问,答不上的位置最难堪。绿营的算盘也不难看,把争议压回程序,拖到初审结果公布再说。一旦程序动起来,先被问到的不会是27%,而是那份始终没露面的比对报告。
5天之后,海大要交一个答案。认定符合要件,案子进学院审定委员会,再走2个月,认定不符合,检举方就得拿着8成和42%回去补材料。前一种结果对童子玮是重创,他得在选举最后阶段一边跑基隆、一边等审定结论,后一种结果对蓝白也谈不上赢,只能说明手里的数字没被校方采认。吴俊毅接下的不只是一张检举函,是一道5天内必须交卷的题,卷面第一行得写清楚,用哪一套比对。答案若只写要件不符,四套数字的账就留在原处,谁也清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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