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大谈“价格战有利”的余凯,最近口风转向了。而伴随着而来的,是股价触达最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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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20日早盘,地平线的股价探到了3.065港元。上市以来最低。到午间休市,勉强收在3.18港元,单日跌幅6.33%,年初至今跌掉近60%。52周最高价9.80港元,如今看起来像是另一个时代的K线。
余凯最近说得最重的一句话,是在乌镇。
11月16日的咖荟汽车夜话,同台的是博世吴永桥和奇瑞尹同跃。吴永桥说DDR涨价让中国区多出几十亿成本,“晚上都睡不着觉”。余凯接过话头,给了一句更短、更狠的:“2027年,我觉得是成本、成本、成本……活过2027,才能赢在2030。”
余凯从Tier 2的座位上喊出这句话,不是在替自己叫苦,是在说一件更根本的事:整个牌桌的成本结构正在被存储涨价重新写一遍。
几天后,11月10日乌镇夜话的另一场,他把“活着”讲得更透:“企业经营的宗旨是赢吗?我觉得是活着。只要活在牌桌上,活的时间长,某种意义上就赢了,因为总是大浪淘沙。”“少谈理想,多趴在地上服务好车企,做好产品、服务、质量和交付日期,才能活的时间更久。”“我们追求的企业发展境界不是变得非常炫,也不是变成明星;而是健康地活着久一点,一直赖在牌桌上。”他给地平线自己的定位是“只造武器不打仗”,今年出货超500万套,95%通过合作伙伴交付。
“只造武器不打仗”这句话不是今年才有的,2025年底的技术生态大会上他就说过。但在2026年11月重新被拎出来,语境已经完全变了。去年说这句话,讲的是产业分工的体面;今年说这句话,讲的是先活过成本周期。
把时间拨回两个半月,余凯的语气是另一副样子。
2026年8月底的财报电话会上,他扔出一句:“价格战对地平线有利。”逻辑是:价格战压缩车企利润,车企越穷越搞不起自研,搞不起自研就只能买第三方方案。“产业终局只有20%或不到20%的塔尖车厂才会保持自研的能力和实力,而绝大部分的车厂都会采用像地平线这样的独立第三方。”
余凯当时说这话的底气在于,自主品牌ADAS份额50.02%,城区NOA份额22.82%,全阶智驾芯片市场份额31.94%,压着英伟达的29.38%坐在第一把椅子上。余凯用了十一年,把地平线从一家没人看懂的公司,推到了产业链份额的头把交椅。
但“价格战对地平线有利”的推演显然有些乐观。
2026年上半年,地平线收入20.55亿,增长32.9%;综合毛利率66%,靠的是授权业务90.4%的毛利率硬托着;产品解决方案分部的毛利率只有36.2%;剔除一次性收益后的经调整净亏损16.71亿元,同比扩大25.4%。
量在涨,亏损也在涨。价格战没有把地平线送上“车企崩溃、第三方收编”的终局,而是先把它自己拉进了一场更残酷的战场:单子越多,硬件毛利越薄,研发开支越大,离盈亏平衡那条线就越远。
然后是存储涨价,把“价格战有利”那套逻辑的底盘整个掀了。价格战压缩的是车企的利润,车企还能靠规模、靠融资、靠砍配置撑一撑;存储涨价压缩的是所有智驾供应商的利润,没有人能靠“份额第一”把内存账单打折。8月余凯说价格战会逼车企“回归理性”,11月他说的是成本、成本、成本,活过2027。
不是余凯的判断力出了什么问题,是变量换了。8月的核心变量是“车企会不会放弃自研”,11月的核心变量是“所有人能不能扛过存储成本的重定价”。前者是竞争格局问题,后者是生存问题。
3.065港元的地平线,故事没有结束。余凯手里那把“价格战有利”的旧尺子,已经收起来了;现在他亮出来的,是一把写着“活着”的尺子。市场认不认,2027年见。
来源:车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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