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得比特金—— 对阿切·科多来说,看一次医生曾经意味着要为路费攒钱。
她住在乍得中部的比特金,她说,去看病可能意味着要支付交通费、诊疗费以及前往更大城镇的其他出行费用。
现在,她可以通过离家更近的 Telemedan 自助终端远程问诊医生。
“Telemedan 改变了我家人获得医疗服务的方式,”阿切告诉半岛电视台。“以前很难,因为我得攒钱才能去看医生。现在我可以从所在的地方及时就医,而且花费更少。它也改善了我的经济状况。”
对乍得农村地区的人来说,距离可能与医生短缺本身一样,是获得医疗服务的障碍。医疗设施和专科医生集中在较大的城镇和城市,使许多社区远离基本服务。
阿巴卡尔·马哈马特就是在这样的现实中长大的。
“问题不只是缺少医生,”他说,“还在于那些医生与需要他们的社区之间的距离。”
2021年,他发起了 Telemedan,这是一项远程医疗倡议,旨在让电力、互联网接入和医疗基础设施有限的社区也能更便捷地获得问诊服务。
“与其让人们跑几百公里去看医生,我更想用技术把医生送到他们身边,”阿巴卡尔告诉半岛电视台。
靠太阳能供电的诊所
这些诊疗亭靠太阳能板和电池供电,即使没有稳定的电网也能运行。
当地工作人员先给患者登记,再用血压计、血糖仪、体温计、血氧仪和心电图机等设备做基础测量。
医生远程接入,出现在屏幕上,由当地工作人员在旁协助检查。
Telemedan表示,这些诊疗亭还能配听诊器、温度传感器等诊断设备,有些还可配超声设备。当地经过培训的工作人员会协助患者使用这些设备。
这套系统是给网络可能不稳定的地方设计的。患者信息可以先存在本地,等网络恢复后再同步。非结构化补充业务数据(USSD)服务让无法上网的人也能预约和获取健康信息。
根据所在位置,这些诊疗亭可通过移动网络或卫星链路连接。
“我们希望,没有稳定供电或网络,也不该意味着没有医疗服务,”阿巴卡尔说。
找医生看病要花多少钱
阿巴卡尔说,有些病人跑一趟看病,一旦把交通、住宿、路上杂项开支和问诊费算进去,可能要花200美元甚至更多。
在Telemedan上问诊,收费2到15美元不等,具体看服务项目。
对阿巴卡尔来说,问题还在于家庭为了看病,能承受放弃什么。
“病人不该在去看病和让家人吃上饭之间二选一,”他说。
从试点项目到扩大服务网络
Telemedan起初是一个试点项目,靠资助和机构合作逐步扩大,合作方包括乍得公共卫生与预防部。
阿巴卡尔说,这个项目现在在11个省设了37个问诊亭,估计已经服务了约14.3万人。
Telemedan 也开始使用人工智能帮助筛查糖尿病视网膜病变。这是糖尿病的并发症之一,可能损害视力。Telemedan 表示,这项技术旨在协助医疗专业人员,而不是取代他们。
不过,远程会诊也存在局限。
远程医疗自助终端没法提供急救,也不能完成所有检查。需要专科诊疗、化验、取药或住院治疗的患者,仍得转诊到更高级别的医疗机构。
这些终端能维持下去吗?
Telemedan 扩张之际,乍得正在建设更大范围的数字医疗系统。
乍得国家数字医疗计划协调员助理优素福·西拉伊(Youssouf Silay)告诉半岛电视台,该国《2022—2030年国家卫生发展计划》把数字医疗视为扩大医疗服务可及性的一条途径。
优素福说,乍得于2021年设立了国家远程医疗计划,并于2023年启动了国家数字医疗计划。卫生部还在制定数字医疗服务的法律与监管框架。
“目标是推广能改善医疗服务可及性的创新方案,特别是在医疗和能源基础设施有限的地区,”优素福告诉半岛电视台。“太阳能远程医疗自助终端等方案能把医疗服务送到缺医少药的人群身边,从而推动这项工作。”
但在村里设一个医疗亭,只是第一步。
设备得一直正常运转,网络得通,当地运维人员需要培训,病人呼叫时医生得能响应。而需要医疗亭无法提供的照护的人,也得有渠道找到能提供这类照护的地方。
据阿巴卡尔说,每个医疗亭大约1万美元。Telemedan把设备卖给政府、公共卫生项目和合作机构,再由这些机构负责运营。这种模式意味着患者不用为基础设施本身买单。
Telemedan表示,希望覆盖撒哈拉以南非洲农村地区的一百万人。
太阳能供电的医疗亭替代不了医院,也不是什么情况都能代替医生。
但它可以让患者离医疗系统更近。
“我们希望Telemedan成为医疗基础设施中可持续的一层,而不是一堆技术项目的简单堆砌,”阿巴卡尔告诉半岛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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