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黑海地区冲突爆发后,国际粮食市场剧烈震荡,小麦等粮价一度大幅上涨,北非不少靠进口吃饭的国家粮食供应吃紧。
人们由此再次意识到,耕地才是一个国家最硬的底牌。
把中美俄三国的耕地家底摆在一起,差距相当悬殊。美国登记在册的耕地约23.7亿亩,中部大平原地势平整、河网密集,先天条件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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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耕地约18.3亿亩,握有世界上品质最好的黑土。但俄罗斯三分之二的国土处在高纬度寒冷地区,远东大片黑土受交通、仓储等配套条件制约,难以大规模耕种。
中国的数字则有些出乎意料。根据2023年度全国国土变更调查结果,全国耕地面积19.29亿亩,比美国少,分到每个人身上只有1.3亩左右。
耕地多少,直接关系到一个国家能种出多少粮食,也决定着它在国际粮食贸易中的位置。玉米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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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中国从美国进口了超过50亿美元的玉米,尽管中国本身就是全球第二大玉米生产国。全球最大的玉米生产国是美国。
这两个国家生产的玉米,大部分其实并不是给人吃的。中国约75%的玉米、美国约40%的玉米被用作动物饲料。
牲畜吃玉米会长得更肥,而中国不断壮大的中产阶层吃的肉越来越多。中国目前每年需要约2.5亿吨玉米,需求量大到必须从其他国家进口数百万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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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美国农业部估计,2022年中国玉米田的单产不到每英亩3吨,而美国接近每英亩5吨。美国的耕地比中国多得多。
因此,中国转向美国购买玉米。不过,随着两国紧张关系升级,中国花了更多力气寻找替代的贸易伙伴来获取这一资源,市场竞争也随之加剧。
巴西的玉米产量仅次于美国和中国。有受访人士指出,中国正在寻找能够满足其需求的其他国家,所以巴西成为中国正在加强合作的重要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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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是巴西作为玉米生产国还在不断发展,中国认为这种增长能够支撑其今后的需求。很长一段时间里,巴西的玉米供应以不稳定著称,但现在巴西的玉米产量远超以往。
巴西扩大了玉米种植面积,并且在农民收获大豆之后再种一季玉米。巴西的发展并不全靠自己。几十年来,外国企业一直在投资巴西农业。
中国企业已投入数十亿美元,参与这个不断增长的拉美市场,涉及从种子到加工、运输的各个环节。俄乌冲突爆发后,情况进一步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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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中国的很多玉米都来自乌克兰。乌克兰是世界上最大的玉米生产国之一,但过去几年玉米产量大幅下降。
战争使农民更难获得购买玉米种子和化肥的资金,一些农田也因被占领或埋有地雷而无法使用。于是,中国进一步加强了与巴西的关系。
2022年,中国签署协议,允许从巴西进口多得多的玉米。结果是,巴西在2023年的玉米出口量可能超过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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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受访人士表示,原本属于美国的出口市场份额正在被巴西拿走;各方在价格上竞争,比谁的价格更有竞争力,而胜出的往往是巴西。由于巴西的玉米种植面积仍有很大扩张空间,巴西可能很快在玉米产量上超过美国。
有受访人士表示,巴西增长空间很大,而且正在大力扩张。有受访人士指出,出口市场一直是头等关切。
如果中国不再购买,或者出口整体下滑,农民在粮食收购站拿到的价格就可能下跌,而这些农民本来利润就很薄,处境会非常困难。很多时候出现这种情况,有些农民根本扛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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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农民或许可以把更多玉米卖给乙醇厂,用来生产燃料,但失去出口市场可能会让价格大幅下降。有受访人士表示,单靠乙醇,无法消化中国以及整个出口市场从美国生产者那里买走的量。
中国的最终目标是所有基本粮食都能自己种出来,无论是玉米、小麦、稻米还是大豆。但玉米只是中国产量不足的作物之一。
中国2022年从美国进口了价值超过160亿美元的大豆。大豆和玉米常常种在同一块地上,但玉米的产出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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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豆的平均单产不到玉米的三分之一,同样面积的土地上,比美国大豆平均单产低约40%。一些中国研究人员一直在敦促农民采用新的种植方式,让同一块地既种大豆又种玉米,但他们担心农民更愿意沿用现有的种法。
专家认为,把更好的种植方法、能尽量提高产量的玉米品种和土壤质量改善结合起来,中国有可能在本个十年结束前实现玉米自给。但这需要采用新技术,并开展农民培训。
在可预见的将来,如果中国还想继续把玉米用作饲料,可能仍需要大量进口玉米。但这很快可能不再意味着从美国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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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中国大幅削减玉米、大豆等产品的订单,美国农场的债务创下历史纪录,尽管美国政府为此拿出了数十亿美元的援助。如果中国再次停止购买美国玉米,把生意转向巴西等国家,美国农民就需要找到替代市场。
但要填补一个50亿美元的出口市场,对本来利润就很薄的农民来说可能是个大难题。美国靠粮食出口赚钱,俄罗斯同样把粮食当作重要筹码。
2025年12月,俄罗斯政府确定,2026年2月15日至6月30日,对欧亚经济联盟以外地区出口小麦、混合麦、大麦和玉米,实行2000万吨的配额总量,以平衡国内市场和对外出口。中国耕地总量不占优势,走的是把现有土地用到极致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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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全国耕地布局从“南减北增”转为“南北双增”,秦岭淮河以南地区耕地净增加210.5万亩。全国已建成超过10亿亩高标准农田,东北、江苏盐城等地还在大批改造盐碱地。
耕地红线也管得很严,靠卫星巡查等手段严防乱占耕地。国际局势多变,耕地账面数字再大,也不等于粮食绝对安全。
中国守住19.29亿亩耕地,把口粮牢牢端在自己手里,饲料粮则靠多元化进口来补充,这正是在中美俄耕地格局中稳住饭碗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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