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里的仙人掌,白天顶着烈日,夜里才偷偷干活。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UC Santa Cruz)的一支团队盯上了这套作息,把它变成了一块能发电的"绿色太阳能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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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发表在期刊《植物、人类、星球》(Plants, People, Planet)上。团队把常见的仙人掌——刺梨仙人掌——接上电路,测出了一个不算起眼、但足够用的电压:8株仙人掌连起来,能产生4.5伏电,接近一节商用5号电池的三倍。这个电量带不动什么大功率设备,但给农民常用的低功耗作物传感器供电,绰绰有余。
原理藏在仙人掌的代谢方式里。大多数植物靠实时光合作用制造养分,太阳一下山就停工。刺梨仙人掌这类植物生活在高温缺水的环境里,进化出了一套叫景天酸代谢(CAM)的机制:它们只在夜间打开气孔吸收二氧化碳,再把它转化成苹果酸储存起来。
到了白天,光合作用才开始分解这些苹果酸——而且只发生在直接受光的那一面。背阴面继续留着苹果酸,于是植物两侧形成了pH浓度差。这个酸碱不平衡,恰好也是发电的原理之一。
单株带刺的植物接上线路没什么动静,连成一片就不一样了。研究团队还测试了仙人掌在干旱下的表现:断水15个月后,样本仙人掌不只是活着,还在继续光合作用,部分个体的输出电压甚至高于正常浇水的对照组。
研究合著者、生态学家迈克尔·洛伊克(Michael Loik)描述了应用场景:接上线路的仙人掌可以充当有机"哨兵",监测田间状况,再把信息传回农民的办公室。他称这是一条"非常值得探索的路径"。
这套思路不限于刺梨仙人掌。芦荟、菠萝、龙舌兰——任何使用CAM代谢的植物,理论上都能做类似的"电池升级"。研究合著者、环境科学家查理·切斯尼(Charlie Chesney)提到,让10名来自校园不同专业的学生挤在一个房间里做同一个项目,正是气候解决方案需要的样子。对于干旱15个月仍能发电的结果,他的评价是:这显示了仙人掌的韧性,"即使在我们看来它已接近死亡,它仍能产生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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