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土企业不要过度依赖国外的原料,也要敢于选用国产创新原料。”
作者| 文 静
责编 | Lucky
来源| 聚美丽
初秋,我们在巨子生物的西安总部见到了首席技术官段志广教授。
那天他穿了一套得体的灰色西装,说话从容而平缓。在他身上,我看不到太多外放的、激情澎湃的表达,可属于科研人的热忱,落在他日复一日、细水长流的每一个科研日常里。随着采访深入我们愈发确认:这份从容,不只是段志广个人的风格,更是巨子生物这家企业一以贯之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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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是段志广和巨子生物研发团队科研工作的起点。埋首文献、研判前沿方向、统筹项目规划、敲定科研路线,占据他大量的工作时间。由此,巨子生物得以始终保持着对全球科研动态的敏感:“国内外最前沿的研究方向是什么?国际学者都在关心什么?我们都要及时去了解,为我们的科研、产品开发提供新见解。”
外界对巨子生物的印象,往往停留在一家做重组胶原蛋白护肤品的公司。但只要走进它的实验室和生产线,这种印象会被迅速修正——这是一家把二十多年押在生命科学上的硬科技企业。
它的核心资产,不是某个爆款成分,也不是某个品牌,而是一套从基因设计、细胞工厂、发酵纯化到产品落地的完整研发体系。巨子生物真正想回答的,不只是“下一个成分是什么”,更是“如何持续做出新成分”,并把这件事,变成一套可复用、可迁移的组织能力。
在巨子生物,研发效率不是靠流程逼出来的,而是靠空间距离磨出来的:就像段志广的办公室紧挨着实验室,从工位到实验台不到10米。“出了办公室,随时就能走进实验室,跟我的学生、研发人员面对面交流。”这条不到10米的路,巨子生物的研发团队有很多人,每天都要走上很多遍。
过去两年,重组胶原蛋白承载着中国合成生物制造产业的期待,经历了一轮热度更迭:资本追捧、各大企业和品牌接连入局,接踵而至的是行业洗牌、市场渐趋理性。外界在激烈辩论成分价值、中外技术高下,段志广和巨子生物研发团队的大多数日子依旧在这10米的距离之间往复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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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巨子生物来说,与其被“值不值得”的争论牵着走,不如扎扎实实把产品做好,真正让消费者受益。这是段志广和巨子生物眼中的科研源点。为此,巨子生物的研发工作都有非常强的指向性——“精准研发”,这也是贯穿其研发逻辑的高频词。
段志广强调:“核心关键词是‘设计’,好产品、好原料是设计出来的,设计定好了,后面都是流程。”
为此,巨子生物花了很多精力在“设计”上。这背后是两种研发范式的分野。传统做原料,更多是先合成一大堆分子、再从中筛选有效的那个,像在试错里碰运气;而巨子生物走的是另一条路——先把目标分子的结构、作用机理、透皮路径设计清楚,再让细胞工厂按图生产。
前者是“筛出来”,后者是“设计出来”。这也是合成生物学带来的根本转变:它让原料研发从一门试错的手艺,变成一门可计算、可设计的科学。
往大里看,这是生命科学时代的一个缩影:当生物学不再只是观察和描述生命,而是可以被设计、被编程、被规模化制造,化妆品也随之从“经验调配”进入了“生命科学驱动”的新阶段。巨子生物正是这一转变在中国的一个样本。
且随着人工智能(AI)与计算能力的介入,这种“设计”正在变得越来越精准:从AI辅助的分子结构模拟与活性预测,到发酵过程的参数优化、配方体系的智能匹配,越来越多环节开始由数据和算法辅助研发人员做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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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子生物把长期积累的设计经验沉淀成内部的“类大模型”系统,本质上就是在让研发从“靠老师傅经验”走向“靠数据和方法”的AI辅助数据驱动新系统。
1、“跳出单一标签,理解重组胶原蛋白的丰富性”
设计的前提,是对物质结构有清晰认知。重组胶原蛋白恰恰不是一个可以一眼看到底的单一分子。这也是巨子生物觉得很有必要解释的一点。段志广拿3种化妆品原料对比举例:
玻色因是单一分子,分子量、分子结构都非常清晰;
透明质酸分子量有大有小,但结构相对简单,是一种多糖;
重组胶原蛋白是一大类物质:人体内就存在29型胶原蛋白,每一型有三条链,每条链又由许多氨基酸组成长链,片段可组合,可重复串联,可以是单链结构,也可以是三螺旋结构。
结构的丰富性,决定了重组胶原蛋白的研究边界足够宽广。段志广及巨子生物科研团队基于长期的科研积累和产业化探索,指出:“目前重组胶原蛋白的商业化应用仍以单链与片段重组为主。要实现复杂空间结构的稳定量产,成本和门槛极高。我们在该领域的落地探索还有很长的路——基础片段研究尚在深化,高级空间结构也多处于前沿探索阶段,仍需大量基础研究去攻坚。”
2、“通过技术手段,大分子也可以透皮”
基础研究没有研究透,信息差就容易催生认知偏差,重组胶原蛋白面临的争议,很大程度上就源于此。
关于“重组胶原蛋白”的命名最为典型,在不同专家脑海里可能并不是同一个东西。如果是一个完整蛋白,就不可能通过涂抹的方式从表皮吸收;如果是一个片段或是多肽,就有可能通过调控方式发挥补充蛋白的作用。
目前,大众最集中的疑问,便是大分子能不能透皮?
这正是巨子生物今年最新攻克的一大技术突破,段志广在解释这个概念时甚至笑着说:“如果有一个人告诉我,他拿一个分子量100万道尔顿的蛋白或者核酸,涂在皮肤上就能够快速渗透,我也会画个问号,因为普通的大分子就是比较难透皮。”
那巨子生物的重组胶原蛋白是怎么解决透皮这件事的呢?段志广讲得很清楚——关键靠透皮技术。
“就拿我们上半年最新推出的三体胶原透皮技术来说,首先大分子自组装,在形态和尺寸上压缩成小球;再用脂质体包裹,形成能促进渗透的递送系统;最后做阳离子化高密度修饰,提高与皮肤的亲和性,最终达到促进胶原透皮吸收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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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段志广看来,消费者有困惑很正常。企业不该去质疑或说教,而要一手做技术开发,一手做科学传播,通过不断的技术迭代告诉消费者:“大分子也是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实现透皮的,大分子都能透,小分子自然也能透。”
这个过程中,企业也能储备更多创新技术,不断强化竞争力。
3、获得规模化领先后,中国成分如何面对成见?
很多时候,看清一项中国创新原料的来路,比回应它的争议更重要。
运用合成生物学成功制备重组胶原蛋白并实现产业化的,最初就是由巨子生物科研团队蹚出来的一条原创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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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重组胶原,并不是跟在海外后面做替代,恰恰是中国团队在全球率先把它从实验室做成了产业,改写了过去动物源胶原受制于原料、病毒隐患与产能的局面,把这项关键生物制造的主动权牢牢握在了自己手里。
也因此,面对外界关于“大分子能不能透皮”“重组胶原到底是什么”的讨论,巨子生物始终认为,自己并不需要从“被认可”里找信心。
当核心技术、量产能力和标准话语权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争论本身,只会随着一轮轮技术迭代被时间回答。
顺着这个逻辑,段志广透露了巨子生物接下来两条清晰的研究主线方向:“一方面是探索不同型别胶原对应的应用场景与功能边界,实现更加稳定的高产高表达,降低成本,让技术红利落到消费者身上;另一方面是让衍生出来的成分和相关技术,能够持续迭代、真正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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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清分子机理、攻克外界的认知偏见与行业成见,仅仅走完了创新原料的一小半路程,原料不能落地商业化,便只能束之高阁。即使如巨子生物这样强科研属性著称的企业,所走的每一步都并不轻松。段志广感慨:“开发一款好原料,真挺难的。”
一项创新原料从实验室走到货架,要依次翻过三道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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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关缺一不可——很多成分倒在第二关,更多成分倒在第三关。巨子生物做的,就是把这三关一关一关走通。
分子设计出来,实验室小试拿到理想结果,再经过层层放大,最终变成消费者手中的一瓶护肤品,中间横亘着一整条复杂的产业链路。实验室理想条件下的成功,并不等于工业化生产的胜利。高校实验室的基础研究,和企业端面向市场的落地研发逻辑也不完全重合。
创新药研究领域有一个著名的“双十定律”——10亿美金、10年时间才能做出一个创新药,甚至其成功率通常不足10%。段志广说:“化妆品原料研发过程与创新药研究一致,只是创新药研究的要求更多一些。”
这已足见原料研发门槛之高。同时,原料研发也有自己的壁垒和难处:在没有医生指导的情况下被消费者长期使用,安全性、稳定性和配方兼容性都要经受漫长时间的检验,关卡重重,难度并不小。
巨子生物在开发人参皂苷CK这一成分时,就撞上了这类难题。
1、“稀有不一定有效,有些甚至有毒有害”
大众对中草药、传统仙草天然带有一层“越稀有,功效越强”的滤镜。
段志广在访谈中否定了这一论断:“稀有成分很多,但不是每个稀有成分都好,有些甚至有毒有害。”他强调:“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是否好,是否有效,是否安全,拿出真正的科学实证,去做系统的功效研究、安全性评估。”
巨子生物之所以会盯上人参、并把稀有人参皂苷CK作为另一大研究方向,源于其跨学科研究传统——在搭建研发体系时,就把中药学、植物化学与合成生物学放在了同一张实验台上。
在与中药学研究者长期协作的过程中,巨子研发团队注意到,中药讲究君臣佐使,更关注中药材本身,并不特别关注成分间的协同,或者到底是哪一个成分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顺着这个追问,团队把目光投向中药里一个很特殊的传统方剂——独参汤,只需要老人参一颗,就可以治疗很多疾病。
为什么人参一味药就兼顾了君臣佐使?为什么一定是老人参更好?
带着这样的困惑,巨子生物把5年、10年、20年、30年的人参分别进行现代科学的分析,发现不同年限的人参,皂苷成分发生了显著变化。
“5年的人参中,里面是Rb1、Rg1、Re等常见的人参皂苷;而在10年20年30年人参当中,我们发现了5年人参中看不到的Rg3、Rh2等稀有人参皂苷成分。在皮肤护理、神经保护、肝脏保护、抗肿瘤等方面有很好的功效。”
2、“合成生物改变了我们获取化妆品原料的方式”
新的问题随之而来:为什么这些稀有人参皂苷只在高年限的人参中生成?是怎么生成的?
巨子生物经过一系列验证,找到了背后的机制:人参根系会被土壤中的“内生菌”附着渗透,这是一种特殊的微生态。内生菌在人参根内生存代谢,会产生特定的酶,将普通人参皂苷的部分基团进行酶切改造,最终转化成稀有人参皂苷。
“酶的催化,微生物的作用导致了新成分的生成,新成分又是功效的源头,这本是自然界中的一种现象,当科研人员把这套机理总结清楚,我们就可以借助合成生物学技术,规模化制备稀有人参皂苷。”段志广如是介绍稀有人参皂苷CK的来历。
谈及合成生物学带来的生产变革,他感触颇深:“过去获取稀有人参皂苷,需要1万亩土地、数十年的时间,还要承担种植过程当中的各类耗损,今天我们在这个实验室所处这个环境当中,用它1/3的面积,1个发酵罐24个小时就能生产出来,生产效率怎么比?这是合成生物学带来的巨大效率提升。”
正是这种颠覆性的效率优势,让合成生物学、生物制造成为国家重点布局的产业方向。段志广直言:“合成生物学已经改变人类的生产方式,在化妆品领域,直接改变我们获取化妆品原料的方式。”
值得一提的是,重组胶原蛋白与稀有人参皂苷,在外界看起来似乎是两个毫不相干的方向(一个来自人体蛋白,一个来自传统本草)。但在巨子生物内部,这两件事从一开始就是用同一套方法并行推进的:从人体组织或传统本草里找到真正起作用的那个分子,拆解它的生成机理,再用合成生物学把它稳定、低成本地生产出来,最后解决配方和透皮问题。
外界先因重组胶原记住了巨子生物,却很少知道人参皂苷这条线早已在实验室里生长多年。胶原如此,人参皂苷亦如此,背后是同一套研发逻辑。
从巨子生物研发团队把人胶原基因重组进底盘细胞,到第一条生产线建成,再到一代代产品真正走到消费者面前,重组胶原也已走过二十多年——它们都不是赶在风口上快速推出、快速变现的产物,而是在实验室里沉淀了许多年,才慢慢走到货架上。
3、“经过上百轮测试,研发人员快被逼疯了”
效率难题被合成生物学破解,但原料的闯关之路远未结束。
段志广坦言:“我们巨子生物发现稀有人参皂苷CK水溶性差、油溶性也不好,而化妆品要么是水系的,要么是水油体系的,很难把它做进配方,要让它真正在产品里落地应用,还得开发包裹技术、促溶技术、递送技术等一系列新技术。”
这意味着,中国创新原料的故事,不是“找到成分”就结束了。从分子发现、原料开发,到配方兼容、放大,再到消费者手中的产品,每一步都是新的考题。
与此同时,化妆品本身属于多组分复配体系。数十种原料相互混合、彼此影响,其中的变量错综复杂,极大增加了产品开发的难度。
“特别是在我们打样的时候,有时候开发一款好产品,要经过上百轮的测试,快把我们的研发人员逼疯了。”
4、同名原料价差十倍?“一定是里面的成分不一样”
即便熬过分子设计、规模化生产、配方反复调试,但一款原料要真正站稳脚跟,还要直面市场内卷、原料品质良莠不齐的行业现状。
市场上,同类原料的价格可以相差十倍甚至百倍。
段志广用人参的例子来解答这种品质带来的成本鸿沟:“3年人参和30年人参成本可以差多少?时间上就10倍,且在仿野生环境种植1000棵,受天气原因,病虫害等多重因素影响,并不能足额收获,成本不是简单的10倍关系。”
二裂酵母溶胞物也是同理。发酵周期长短、生产设备等级、选用普通培养基还是药用级培养基,每一项条件都会左右最终原料的品质与成本。
段志广表示:“同一个成分可以演化出很多种最终表达形式,标准有上限也有下限,如果贴着标准的下限来组织生产,成本自然就低了。最终呈现在产品中应用,不同标准下生产的产品效果一定是不一样的。”
如果一个原料从源头到最后有10个环节,每个环节打个9折,层层叠加,最终成品的差距便会被成倍放大。最终产品的优劣,很大程度上考验着企业的技术深度与责任心。
与此同时,合成生物学大幅降低稀有原料的生产门槛之后,行业随之出现一种争议:技术带来成本下降,是否催生市场的价格内卷?
在段志广看来,这是一种因果倒置。同质化竞争的根源,并非科研创新做得太多,而是深度的基础科研做得太少。“科学的规律要求我们通过创新创造价值,让背后付出的努力获得应有的价值回报。如果仅靠压缩品质抢占市场,行业利润被持续压低,企业缺少资金反哺底层研发,就会陷入恶性循环,最终阻碍整个行业的创新进步。”
针对此,巨子生物的解法是:不断通过技术迭代让自己始终处于领先的位置,确保有一定的溢价权利来保证收益,给未来更长远和持久的研发提供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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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国美妆科研正在一些细分领域实现局部领先,人参皂苷原料就是其中的代表。
过去,人参相关高端护肤原料与产品市场,长期由韩国品牌主导。段志广坦言:“我们承认韩国在这方面起步很早、积累很深,但在英文数据库里搜索2023—2025年稀有人参皂苷相关论文总量,我们团队已经超过韩国全国该领域科研人员的产出,巨子生物及其产学研合作网络的产出规模,也已经走到了世界前列。”
这背后,离不开巨子生物在企业研发与产学研合作上的长期协同。而这种既联通高校基础研究、又面向产业落地的双重视角,也让巨子生物更懂高校科研与企业研发间的不同。
1、“企业与高校科研,从界限分明走向交叉融合”
在段志广的观察中,早期高校与企业的研究边界十分清晰。
高校以基础研究为主,研究生要完成论文发表的硬性任务,研究重心放在挖掘新靶点、解析全新作用机理;企业研发面向产业应用,目标是推动技术落地,实现成分稳定、规模化量产。
如今,两道泾渭分明的科研路径正在发生交叉。
国家战略导向与高校育人理念调整,推动工科教育更加贴合产业真实需求;企业为构筑长期竞争力,也开始涉足一部分应用基础研究。在段志广看来,这种双向融合是行业向好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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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国内依旧有大量科研成果停留在论文层面,大量科研成果束之高阁,亟待完成产业转化。
2、“从技术领先到标准共识,把中国成分写进行业标尺“
实验室论文的胜利,只是中国成分长征路上的一站。真正的中国成分,要跨过产学研分工、科学底线、标准建设、产业应用多重关卡。
新成分在发展早期,最需要的是全行业对“它到底是什么、该怎么评价”逐渐形成共同语言。统一的术语、统一的检测方法、统一的质量门槛,既是技术共识,也是这个行业走向成熟的标志。
重组胶原蛋白当中的三螺旋结构,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什么是真正的三螺旋重组胶原蛋白,行业还未有官方定义。段志广指出:“行业专家的初步共识是三螺旋要有三条链拧在一起,并同时满足非变性电泳的分子量特征、CD光谱特征、蛋白酶敏感性、电镜微观形态等多项条件,才能够予以认定。”行业需要一套清晰的技术判定依据。
目前,国家相关机构正在联合科研院所和头部企业,着手起草三螺旋结构重组胶原蛋白的相关标准。
而在标准化这件事上,巨子生物从来没有只做一名跟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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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巨子生物共参与起草4项行标、主导制定7项团标。
段志广表示:“有了统一标准,行业研发、市场宣发才有标尺,真正的好技术能被看见,好产品也能被消费者更清晰地识别。”
标准建设,也是巨子生物所理解的“中国成分”题中应有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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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成分想要走出国门、走向世界,首先要把生产工艺打磨扎实,积累完整的安全性、功效验证数据;再一步步从团体标准推进到行业标准、国家标准,进一步冲击国际标准。
聊到这里,段志广的语气多了几分恳切:“本土企业不要过度依赖国外的原料,也要敢于选用国产创新原料。”
他提起前几天,有品牌主动来咨询拟采购巨子生物稀有人参皂苷CK原料。“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只有越来越多国货品牌愿意把自主研发的新原料应用到产品里,形成规模效应,国际端才会正视来自中国的技术创新。”段志广真诚地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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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段志广的思考和分享中,能让人看见中国成分的推进,不止论文数据、工艺标准的博弈,更是一群科研同行跨越壁垒、相向而行的共识。
段志广坦言:“最初受邀担任年鉴编委时,并没有对这件事过多的期待,我甚至心存顾虑:在行业普遍追求短平快的发展节奏里,有多少人愿意抽出时间,热情投入到这类偏基础性的行业共建工作中?”
直到一次次编委会议、一场场同行交流之后,这份顾虑才慢慢消散。他真切感受到一股藏在产业表层之下的热忱:“那么多人愿意付出精力去做,我们美妆产业的发展一定会越来越好。”
在段志广眼中,这本年鉴就像一座桥梁,能够把产业端的需求、已落地的成果、待攻克的技术痛点,系统呈现给高校、科研院所专研基础研究的研究者们。
“很多高校研究老师,并不知晓美妆已是万亿级赛道,不知道自己钻研的多肽、蛋白、递送技术,都有机会变成消费者触手可及的护肤产品。”
借着年鉴的传递,一条“从基础研究到产业落地,再由产业痛点反哺基础研究”的双向循环,就慢慢被搭建起来了。
而这份宏大的产业闭环,终究要落脚在日复一日细碎的科研日常中。回到西安,在巨子生物总部与西北大学的办公室,段志广和巨子生物研发团队仍会在10米的距离里来回穿行。
10米很短,短到几步就能从办公室走到实验室;10米也很长,长到要穿过分子设计、规模制造、配方落地、标准建设与产业共识。中国成分真正的话语权,或许就藏在这段路上。
这10米,就是巨子生物日复一日践行“重返源点”的路。聊起这个主题,段志广的思绪落回了科研与产业最本真的地方。
把这些片段拼到一起,巨子生物的研发与企业发展逻辑其实相当清晰——它不是靠某一个成分、某一次爆发取胜,背后有一套贯穿始终的底层逻辑:
一是回到源点问问题。不追着概念和热点跑,而是从“这个物质从哪来、作用机理是什么、能不能稳定地生产出来”这些最根本的科学问题出发,把基础研究做深。重组胶原的结构解析、透皮递送技术的创新、稀有人参皂苷的酶解机理等,都是在源点上一点点啃下来的。
二是用同一套方法,在最难的地方反复下注。它把同一套合成生物学方法,在重组胶原蛋白与稀有人参皂苷两个平台上反复验证;从分子设计、细胞工厂、发酵纯化,到配方落地、标准制定,整条链路由一家企业自己走完。方法可复用、能力可迁移,这正是它敢持续下注下一个成分的底气。
三是不迷信跑得快,而是在最慢、最难的地方先做完。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不断结合并拓展分子库、高级空间结构还在前沿探索、一款原料要打上百轮样——这些别人不愿沉下去的环节,恰恰是巨子生物愿意长期投入的地方。
说到底,这是一种“把难而正确的事做透”的长期主义:中国成分要从“做出一个原料”走向“持续做出新原料”,靠的不是一两次风口,而是这样一套能自我迭代的研发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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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进一步看,巨子生物真正蹚出来的,不只是几个中国成分,而是一条“中国方法”:把人体组织里的科学问题、把传统本草里的经验智慧,用合成生物学重新翻译成现代生物制造,再以全链路自主的方式做成产品、写进标准。这套方法一旦跑通,就可以被复制到下一个、再下一个成分,这才是中国成分从“跟跑”走向“领跑”最深处的底气。
眼下,追赶的时代正在过去,属于中国成分的定义权,正在由科研者、企业、标准共建者一起,慢慢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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