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军干部刘静被日军追捕,躲进水井,被父女俩发现并救回了家。
她一边吃饭,老大爷一边问:"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是不是陕西过来的红军?"刘静说:"我是陕北人,是红军!"
老大爷说:"不是俺不留你住,鬼子天天挨门挨户搜查你们,呆在这里太危险了,我看还是送你上寨子山躲起来好!"
刘静说行。老大爷说:"你这身军衣可不能穿了!"说着就把刘静换下的湿棉袄撕开口掏出些棉花来,拧干了,放在火上烘,捂在她的伤口上。
老大娘说:"女的到哪里也不方便,你干脆就女扮男装吧。"刘静说:"大娘,那就请你给我剪发!"
老大娘给她剪好了发,又找来一顶毡帽头给她戴上,想了想又问:"你啥武器都没有,万一碰上敌人怎么办?"
实际上,刘静是带着枪的,只是换衣裳的时候没让他们看见。
听老大娘一问,她还是说:"大娘,就把剪子给我吧,万一有事,也可以扑它几下!"老大娘说:"行,给你带上!"
刘静接过剪子,老大娘怕她冷,又给她披了一件夹袄,包了一包红薯塞在她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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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静连连向大娘道了谢,老大爷和女儿便领着刘静,把她送上了寨子山。
父女俩临回的时候,刘静对老大爷说:"谢谢二位老人和小妹,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你们。"
老大爷说:"实在没办法,要不,能让你上山吗!你可要当心啊!"老大爷和女儿回去了。
好高的寨子山哪。刘静从天黑往上爬,忍着伤痛,摸着山崖,直到第二天东方快亮才到山顶。
山风冷得刺骨。她搂来一把枯草,今天住这个山头,明天换那个山头。
带的红薯很快就吃完了,山上空空,没有什么可以充饥。她要活下来,要回到部队,就得要吃。
于是,她把自己的脸用灰抹黑,捡了块破麻袋片披在身上、为了不暴露陕北口音,就装成了哑巴乞丐。
白天住在山上,黄昏摸到山下村边要饭充饥。有一天,她到一家老乡门口,
一个妇女和一个小孩正在熬高粱面糊糊,她就比划着向他们要点吃。那妇女说,给你点,可是你没有碗怎么盛?
她见院里扔着半个喂鸡用的破碗,就拣起来用袖子抹了抹,那妇女就给她盛了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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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碗片有多少,喝不了两口就完了,她还想求那妇女再给盛点,老乡突然喊,鬼子来了,
刘静扔下碗片就往山上跑。不管怎样,这肚子里总算有点儿暖和的东西了。
老天尽跟她作对。不久,下起了大雪,她的脚冻肿得像馒头,就找些树皮,再用草拧成绳子把脚包起来。
腿上的伤口越肿越厉害,有时一站起来,脓血就顺腿往下流。
饥饿、寒冷、伤痛把她折磨得不成样子,站不稳,走不动,还得进村要饭。
村里的狗也专门欺负讨饭的,为了对付狗,她拿起了讨饭棍。讨饭,给不给她倒不在乎,可还有些冷言冷语。
这时候,她想起了家乡神府地区,想到了红三团,想到了小时候听到的、她现在的爱人王兆相是"黑狸虎"的好多传说,
她甚至想,这只"黑狸虎"怎么不来把我驮走啊!刘静被冲散、失踪了,这个消息像晴空霹雳打在了王兆相的心上。
他失去过父亲,失去过哥哥,现在爱人真的又要失掉了吗?他真想亲自去把刘静找回来,但是他没有这种自由。
那么多战士的生命,那么多的战斗由他负责。他了解刘静,他相信刘静是会得救的,但心里没有底。
他爱喝酒,这一阵子他戒了。他不想喝,也喝不下去。他只有一个心思,让部队尽快渡过难关,个好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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