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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凭《红楼梦》封神,妻子早逝后他独守38年,如今儿子是他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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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5月,一部《红楼梦》走进千家万户。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也没有今天动辄数亿元的制作预算,这部电视剧却让陈晓旭、欧阳奋强、邓婕等演员成为几代观众熟悉的面孔。坐在导演位置上的王扶林,也由此成为中国电视剧史上绕不开的人物。近40年过去,观众对这部作品的讨论依旧没有停下来。



很多人以为王扶林是凭《红楼梦》一夜成名,其实并非如此。他1931年出生,早年接受戏剧教育,1950年代便进入广播电视创作领域。1958年,他开始参与电视剧制作,后来又执导《敌营十八年》。这部作品在中国电视连续剧发展史上占有重要位置。换句话说,接拍《红楼梦》时,他已经是一位有多年实践经验的电视导演,并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新人。



真正改变他创作方向的,是一次英国考察。上世纪70年代末,王扶林看到外国电视机构把文学名著改编成连续剧,意识到中国古典文学同样具备进入电视荧屏的条件。回国后,他提出拍摄中国古典名著的设想。这个念头当时没有马上得到实施,因为中国电视行业缺少大型文学名著改编的成熟经验,项目涉及的资源和风险也远超一般电视剧。

机会在1982年出现。中央电视台征询电视剧创作计划时,王扶林提出拍《红楼梦》。这个选择并不轻松,原著人物众多,情节复杂,叙事横跨贾府兴衰,小说中大量心理描写又不能简单照搬成对白。更麻烦的是,观众对原著有自己的理解,拍得过于简单会被批评,改动过多也可能失去作品原有的味道。导演必须在文学价值和电视表达之间找到平衡。



1983年2月,剧组筹备工作正式展开。王扶林没有急着确定主演,而是先组织团队研究原著、讨论剧本。他还争取到红学专家参与,周汝昌、冯其庸、启功等文化界人士都曾为相关创作提供指导。剧组对人物关系、礼仪、服饰和生活环境反复推敲。这个过程耗费的时间远超普通电视剧,前期筹备、选角和培训加起来长达数年。



选演员更是一项大工程。剧组曾派出多个小组到全国各地寻找合适人选,学习班里的年轻人并不能一开始就认定自己要演哪个角色。有人想演林黛玉,有人想演薛宝钗,也有人希望出演贾宝玉,但导演更看重气质与角色是否相符。演员们需要学习原著、形体、表演,还要通过小品展示对人物的理解。今天看似天生属于角色的演员,当年也经历过严格筛选。



这套办法的价值,在于没有把选角变成明星之间的竞争。陈晓旭并不是当时最有名的演员,欧阳奋强也没有多少大型电视剧经验,可他们身上的气质与人物产生了高度契合。邓婕对王熙凤的塑造,则把精明、泼辣、能干和复杂的内心放在同一个人物身上。王扶林没有追求演员的市场知名度,而是让演员先理解人物,再用表演建立观众对角色的信任。

拍摄期间,剧组还要面对场景和技术条件的限制。小说中的大观园不能只靠几间室内布景完成,剧组辗转多个省市,利用园林、古建筑和实景搭建画面。1984年举行开机活动,随后进入正式拍摄阶段,直到1986年10月才完成主要拍摄工作。前后几年时间,一支剧组把文学作品里的生活世界一点点变成了电视画面。这种投入,在当时的行业条件下相当不容易。



1987年电视剧播出后,社会反响逐渐扩大。值得注意的是,王扶林并没有把观众的欢迎简单理解为自己成功了。他后来谈到,电视剧若以原著的文学高度衡量,仍有不少无法完全实现的地方;但它让更多人愿意阅读《红楼梦》,让曹雪芹笔下的人物进入普通家庭,这件事有重要价值。这样的评价比单纯强调收视成绩更能说明他的创作态度。

《红楼梦》能够成为经典,除了导演和演员,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人物,就是王扶林的妻子王芝芙。她是著名报人王芸生的女儿,长期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从事编辑工作,对文学和广播艺术有很深的积累。她与红学界人士有交往,也为电视剧音乐创作牵线搭桥。作曲家王立平后来回忆,正是王芝芙在1982年秋天主动联系他,询问他是否愿意为电视剧《红楼梦》作曲。



这件事值得特别提出来。如今人们谈论87版《红楼梦》,经常把注意力放在陈晓旭的林黛玉、王立平的音乐和王扶林的导演功力上,却容易忽视作品形成过程中那些没有站在镜头前的人。王芝芙凭借自己的专业经验和人脉,为剧组联系创作人才。她并非只是导演背后的家庭成员,也是这部作品筹备过程中值得记住的参与者。



遗憾的是,事业刚刚迎来重要成果,王扶林的家庭便遭遇重大变故。1988年12月20日,王芝芙因病去世,年仅55岁。王扶林当时57岁,正处于职业生涯的成熟阶段。妻子不仅是生活伴侣,也是能够理解他工作、讨论文学和艺术的人。失去这样一位伴侣,对他的打击自然不只是家庭成员减少那么简单。



此后,王扶林没有再婚。按照媒体报道,他曾经得到过重新组建家庭的机会,但没有接受。到了2026年11月,距离王芝芙离世已经接近38年。需要说明的是,关于他此后个人感情生活的细节,公开可靠资料并不算丰富,因此不宜把未经证实的相亲故事、私人对话编成情节。能够确认的是,他此后没有再婚,长期保持着自己的生活方式。



妻子离开后,儿子王小京成为他家庭生活中的重要成员。王小京的经历也颇有意思,他毕业于北京大学心理学系,早年接受的专业训练并不是影视导演。后来,他逐渐进入影视制作行业,与英达等人合作,参与中国情景喜剧的发展。父亲在古典文学改编领域取得巨大成绩,儿子却选择了另一条创作道路,这种差异反而让父子两代人的职业经历更有看点。

1992年前后,王小京参与英氏影视公司的创立,后来成为《我爱我家》的总摄像师及制片人之一。很多观众熟悉剧中的经典场面,却不知道其中一些极具传播力的画面来自他的镜头。尤其是后来在网络上广泛流传的“葛优躺”,王小京曾拿出当年拍摄的照片,讲述这个经典画面背后的拍摄经历。一个负责古典名著的父亲,一个参与现代情景喜剧创作的儿子,两人的专业方向并不相同,却都在中国电视发展过程中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王小京后来也没有一直留在情景喜剧制作领域。他逐渐转向自己更喜欢的摄影工作,特别是舞台艺术摄影,并成为国家大剧院官方摄影师、中国舞台美术学会会员。舞台摄影与电视剧摄像有很大区别,前者需要在演出进行时捕捉瞬间,不能随意要求演员重来。他在采访中谈到,自己更喜欢舞台艺术摄影的创作状态。这说明他并非靠父亲的名气谋求职业发展,而是在多年实践中找到真正愿意投入的方向。



父亲的另一项重要成就,则是1994年播出的电视剧《三国演义》。这部作品共84集,王扶林与分场导演、编剧团队研究剧本花费了8个月,拍摄周期接近4年。人物众多、战争场面复杂、历史脉络庞大,创作难度不比《红楼梦》低。剧组需要统一不同导演的创作风格,还要解决古代语言如何转化成观众听得懂的电视对白等问题。王扶林再次证明,他并不是偶然拍出一部经典,而是具备驾驭大型文学作品的能力。



此后,王扶林还执导了《庄妃轶事》《啊,山还是山》《狗不理传奇》等作品。2004年之后,他逐渐退出一线电视剧创作。2010年,他获得中国电视剧导演工作委员会杰出贡献奖;2015年,中国文联、中国视协授予他中国电视艺术终身成就奖。这些荣誉与其说是对一部《红楼梦》的奖励,不如说是对他几十年电视创作生涯的肯定。



进入2026年,王扶林已经95岁。关于他的近况,网络上偶有老剧组演员探望、聚会的消息,但不能把社交平台上的照片当成完整的健康状况报告。现阶段能够找到的较有分量的公开专访,是2023年《中国新闻周刊》及人民网刊载的相关报道。当时他已经很少公开露面,生活相对低调。2026年11月,武汉地方文化资料还整理刊出了他1987年在当地谈《红楼梦》拍摄经历的历史录音,为了解当年的创作过程增加了新的史料。



这段历史录音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王扶林早在1979年便萌生了拍摄《红楼梦》的想法。也就是说,从产生创意到电视剧真正播出,前后经历了将近8年。这不是临时起意的项目,更不是追逐市场热点的产物,而是一位电视导演对中国古典文学长期思考后的实践。今天重新梳理这段经历,能够发现经典作品背后真正稀缺的东西,是耐心、专业积累和对文化原著的敬畏。

联系当下中国影视行业的发展,这段经历尤其值得重新审视。近年来,网络视听、短视频、人工智能辅助制作快速发展,影视生产效率越来越高,观众接触作品的渠道也更加丰富。2025年出台的《关于推动新时代文艺事业高质量发展的意见》等政策部署,也持续强调优质文艺创作和文化精品建设。技术能够帮助创作者提高效率,却不能替代人物塑造、文学理解和艺术判断。一部作品能否经得住时间检验,仍然要看内容本身有没有分量。



王扶林的故事还有另一层意义。妻子王芝芙曾经参与文学传播,也帮助电视剧联系重要创作人才;儿子王小京则在情景喜剧和舞台摄影领域走出了自己的道路。这个家庭并不是简单的父亲成名、儿子继承事业,而是三个人在不同领域里各自发挥专业能力。王扶林留下的是古典名著改编的代表作,王芝芙留下的是参与文化创作的印记,王小京则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影视和摄影作品。



一个导演最值得骄傲的事情,未必是获得多少奖项,也不只是年轻时拍出多么轰动的电视剧。到了95岁,仍有观众记得他的作品,老同事愿意去探望他,儿子也能凭自己的能力经营人生,这些都是漫长岁月留下的收获。



大观园里的故事有悲欢离合,镜头外的王扶林也经历了事业高峰与家庭离别。妻子早逝后的近38年,他没有再组建家庭;儿子没有复制父亲的道路,却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有所建树。如今再看这位老导演,真正值得敬重的,不只是他曾经拍出一部《红楼梦》,还有他对创作的坚持,以及一家人在岁月变迁中各自留下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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