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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真正的7大嫡系座次:诸葛亮仅排第5,赵云更是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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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五年,一个人死了,四十五岁。

刘备哭了。不是掉几滴眼泪的那种哭,是「流涕者累日」,连着好几天,眼泪没干过。

整个刘备活着的时候,蜀汉臣子拿到谥号的,只有这一个人。关羽没有,张飞没有,诸葛亮也没有。

诸葛亮后来讲了一句话,把这个人放在了刘备所有臣子都够不着的位置上。

01

建安二十五年,成都。法正死在尚书令的任上。

尚书令是什么位置。刘备进位汉中王之后,日常政务的中枢从左将军府挪进了王府,尚书令就是那个替刘备看住文书、诏令和百官奏事的人。法正坐在这个位子上的时候,诸葛亮是军师将军,署左将军府事。

一个管王府的新中枢,一个管旧幕府的旧班底。两个人的办公地点隔得不远,权力的流向却已经写在了官职的名称里。

法正死的那天,刘备不在成都。他在往前线调兵,汉中的防线要重新铺,荆州的缺口要补。消息传到军中的时候,刘备做的第一件事是放下手里的军报,第二件事是哭。

陈寿写《三国志》的时候,用字很省。法正传里关于这场哭只有六个字:「先主为之流涕者累日。」累日,不是一天,不是象征性的一个早上,是连续好几天。

蜀汉的档案里没有第二个人拿到过这六个字。



02

法正字孝直,右扶风郿人。建安初年天下饥荒,他和同郡的孟达一起进了益州,投刘璋。

刘璋给他的第一个职位是新都令,后来召署军议校尉。军议校尉是个听起来沾着军事的闲差,没有兵,没有调令权,连像样的军议都轮不到他开口。

一个从关中逃荒进蜀的人,在益州本土的官僚系统里被归进了「侨客」那一档。陈寿写得很直白:「既不任用,又为其州邑俱侨客者所谤无行,志意不得。」不被用,还被同乡圈子里的人背后捅刀子,说他品行不行。

法正在刘璋手底下过的日子,是一个有脑子但没有出口的人过的日子。他在等一个能让他把脑子掏出来用的人。

张松也在等。两个人一碰,等的就是同一件事。

03

建安十六年,刘璋派法正去荆州迎刘备入蜀。

法正到了荆州,见了刘备,把话说得很直。他说益州的殷富和天府的险阻都是现成的,刘璋守不住,张松在内部接应,将军你只要肯西进,这件事「犹反掌也」。

反掌。手掌翻一下的功夫。

刘备听了。不是因为法正的口才,是因为法正手里握着两样别人给不了的东西:一张益州的地图,和一份益州内部谁想换主子的名单。

诸葛亮给刘备的是《隆中对》,是天下三分的规划。规划需要入口才能变成地盘。法正递过来的就是那个入口。

从那一天起,法正在刘备集团里的位置就和所有人不一样了。他不是来投奔的,他是带着一整座益州来入股的。


04

建安十九年,成都开门。刘备拿到了益州。

封赏的名单很长,法正的名字排在很靠前的位置:蜀郡太守、扬武将军。蜀郡是益州的核心郡,成都在蜀郡里面。太守管的是京畿的民政、治安和赋税。

陈寿在职务后面跟了一句定性,这七个字比任何封赏都重:「外统都畿,内为谋主。」

谋主。整个刘备集团里,这两个字只挂在法正一个人头上。诸葛亮在同一份名单里的角色是「股肱」,关羽张飞马超是「爪牙」,许靖糜竺简雍是「宾友」。

股肱是胳膊和大腿,管的是撑住身体。谋主是脑子,管的是往哪里走、怎么走。刘备把身体的哪一部分交给了法正,不需要再解释。

05

法正拿到蜀郡太守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过去的恩怨翻出来重新结了一遍。

一餐饭的恩情,他报。瞪过他一眼的人,他找由头收拾。陈寿的用词是「睚眦之怨,一餐之惠,无不报复」。

有人跑到诸葛亮那里告状,说蜀郡太守这么搞太过分了,军师将军你应该跟主公讲一讲。

诸葛亮的回答,是一段需要拆开看的话。他说主公当年在公安的时候,北边怕曹操,东边怕孙权,家里还坐着一位孙夫人,孙夫人身边一百多个侍婢人人带刀,主公每次进后院心里都发毛。那个时候全靠法正做翅膀,主公才飞得起来。「如何禁止法正使不得行其志也。」

诸葛亮不是不想管。他说的是:管不了。

一个连诸葛亮都说管不了的人,在刘备那里是什么份量。这个份量不需要用官职来证明。


06

建安二十二年,法正跟刘备说了一句话:曹操降了张鲁、定了汉中,没有顺势往巴蜀打,留下夏侯渊和张郃守汉中,自己回去了。这不是曹操脑子不够用,是他后方出了事。

法正的原话是:「今算渊、郃才略,不胜我将,举众往讨,则必可擒。」

打汉中的决策,刘备听了法正的。诸葛亮留在成都,「足食足兵」,往前线送粮送人。

汉中这一仗,刘备这辈子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从曹操手里抢地盘。定军山上,法正站在高处往下看,夏侯渊的营寨摆在眼皮底下。他说了三个字:可击矣。

黄忠从高处分队冲下去,夏侯渊死在阵中。

曹操后来听说定军山的打法,讲了一句话,这句话被裴松之注在《法正传》里:「吾故知玄德不办有此,必为人所教也。」曹操不信刘备自己能打出这种仗。

教的人是谁,曹操不知道名字,但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07

汉中到手之后,刘备进位汉中王。法正升尚书令、护军将军。

尚书令管诏令和百官奏事,护军将军管的是中军的纪律和人事。一个管文书,一个管人,两个口子都捏在法正手里。

刘备在汉中王的位置上坐了一年多,法正死了。

死的时候四十五岁。刘备的哭是「流涕者累日」,谥号给的是「翼侯」。翼是翅膀。法正活着的时候,刘备从荆州飞进益州,从益州飞到汉中,每一段弧线都是法正画的。

刘备活着的时候封出去的谥号,只有这一个。关羽的「壮缪」是后主刘禅追的,张飞的「桓」也是后来给的。法正的儿子法邈封关内侯,官做到奉车都尉、汉阳太守。一个死人的儿子拿到的实封,比很多活着的将军都实在。


08

建安二十四年,关羽死在孙权手里。荆州没了。

消息传到成都的时候,法正已经死了几个月。刘备的朝堂上少了一个能把话说进他骨头里的人。

赵云谏了。赵云的逻辑很清楚:国贼是曹操,不是孙权。先灭魏,吴自然服。跟吴打起来,兵势一交,解不开。

刘备不听。

秦宓谏了,话说得比赵云还绕,刘备差点把他下狱。群臣多谏,「一不从」。

章武元年七月,刘备出兵。张飞从阆中带一万人南下会师,出发之前,帐下将张达、范强把张飞杀了,带着人头顺江投了孙权。

刘备的东征阵容还没有走出蜀道,就先断了一根柱子。

诸葛亮留在成都。他没有再谏。陈寿在《法正传》的末尾埋了一句话,这句话后来被无数人引用,但很少有人停下来想一想诸葛亮说这话时站在哪里。诸葛亮说的是:「法孝直若在,则能制主上,令不东行。」

「制」。不是劝,不是谏,是制住。

09

章武二年闰六月,夷陵。

陆逊三十九岁,刘备六十二岁。蜀军从巫峡到夷陵连营几百里,陆逊退了半年不打。东吴的将领觉得陆逊怯战,陆逊在军中的威信压不住,先闹了一轮内讧。

闰六月的那把火从蜀军的营寨一头烧到另一头,四十多座营垒接连破开。刘备连夜上马鞍山,又被围了一层,最后轻骑走脱,退进白帝城才停住。

黄权在江北督军,退路被吴军切断,带着部下投了魏。有司要抓黄权的家属,刘备说了一句:「孤负黄权,权不负孤也。」待遇照旧,没有株连。

黄权是投降敌国的人。刘备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这种容错的底色,和法正死时的那场哭是同一种东西。只是黄权活着,法正死了。


10

刘备没有回成都。

白帝城成了临时的朝廷。永安宫的门一关,蜀汉的版图画到了尽头。南中的豪强在动,益州的本土势力在观望,荆州的旧部在夷陵烧掉了一大半。

刘备在白帝城住了一年多。这一年多里,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收尾。

章武三年四月,刘备把诸葛亮从成都叫到永安宫。托孤的话是「君可自取」。同时以李严为副,督内外军事,镇永安。诸葛亮的班底管行政,李严的班底管永安防务和东州兵,两套系统咬着,谁也不能一口吞掉谁。

然后刘备死了。六十三岁。

11

诸葛亮在刘备活着的时候,拿到的信任和法正是两种东西。

《诸葛亮传》里关于刘备时代的诸葛亮,核心记载只有一句:「先主外出,亮常镇守成都,足食足兵。」

足食足兵。粮食够,兵员够。这是萧何的活儿。刘邦在前线打仗,萧何在关中收粮征兵。刘邦离了萧何转不动,但刘邦在前线听的是陈平、张良、韩信的。

刘备在荆州的时候带的是庞统,入益州带的是法正,打汉中带的是法正。诸葛亮在成都。

这不是说诸葛亮不重要。诸葛亮是蜀汉唯一一个能把一州之地的行政机器从头到尾转起来的人。刘备托孤只能托给他,因为没有第二个选项。但那句话的落点是责任,不是偏爱。

刘备把偏爱给了法正。把江山给了诸葛亮。


12

糜竺在蜀汉的座次,是一个容易被忽略的指标。

刘备入益州,拜糜竺为安汉将军,「班在军师将军之右」。

军师将军是诸葛亮。糜竺的班位在诸葛亮之上。

糜竺没有带过兵,没有献过策,没有独当一面的战功。陈寿写他「雍容敦雅,而干翮非所长」,风度好,办事的锋芒不够。

但糜竺在刘备最不是刘备的时候做了那件事。吕布袭下邳,刘备转军广陵海西,人困马乏,粮尽兵散。糜竺把妹妹送进刘备的后院做夫人,陪嫁是奴客两千、金银货币充作军资。陈寿用了四个字:「赖此复振。」

那笔钱和那两千个人,是刘备从徐州败局里爬出来的本钱。糜竺买的不是官,是在刘备连一个像样的营盘都没有的时候,押上了全部身家。

刘备给他的回报是「待以上宾之礼,未尝有所统御。然赏赐优宠,无与为比」。

不给他实权,给他最高的待遇。这是刘备对原始股东的处理方式。糜竺的弟弟糜芳叛变导致关羽覆败,糜芳面缚请罪,刘备说兄弟罪不相及,崇待如初。糜竺自己惭愧发病,一年多死了。

一个把全部家产押给刘备的人,最后是因为弟弟的背叛羞愧而死的。

13

赵云的职务,有一个硬指标。

刘备称汉中王,四方将军是关羽前、张飞右、马超左、黄忠后。赵云是翊军将军。翊军将军是杂号,不在四方将军的序列里。魏延当时的职务是镇远将军、汉中太守,镇守汉中门户,实权在赵云之上。

但赵云在刘备时代有一项别人没有的差事。

刘备入益州,赵云领留营司马,「特任掌内事」。

掌内事管的是什么。孙夫人带着东吴的吏兵在公安横行不法,刘备让赵云管。孙夫人想把刘禅带回吴,赵云和张飞勒兵截江,把刘禅拦了回来。

刘备把家眷、内营和后方秩序交给赵云。长坂坡,赵云抱着刘禅、护着甘夫人,从五千虎豹骑的追击里脱出来。

刘备把命根子交给他,把将军印留给了别人。

赵云的信任是「后院不出事」的信任。法正的信任是「前方怎么打」的信任。两种信任用的不是同一把尺子。赵云排在后面,不是刘备不信他,是刘备信他的方式只值这个位置。


14

夷陵之后,蜀汉的账面很难看。

四万中军精锐丢在夷陵的山林里,武陵蛮夷的兵力一并烧光,黄权带到魏国的江北军又是一块。刘备从「跨有荆益」的隆中对格局,退成了益州一州的割据。

诸葛亮接手的是一个把荆州全部筹码赔光的盘子。南中要平,东吴要重新连,曹魏要防,益州的豪强要安抚。这些事情诸葛亮一件一件做完了。但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刘备已经不在。

法正死在建安二十五年。刘备死在章武三年。中间隔了三年零几个月。三年里刘备打了一场没有法正的仗,输掉了蜀汉将近一半的家底。

15

法正要是活到夷陵那年,四十七岁。

诸葛亮说「法孝直若在,则能制主上」。这句话里藏着一个诸葛亮没有说出口的判断:刘备听法正的,不听诸葛亮的。

汉中之战,刘备在前线「大怒不肯退」,箭下如雨。法正走到刘备身前挡着。刘备喊「孝直避箭」,法正回了一句:「明公亲当矢石,况小人乎?」刘备只好说「吾与汝俱去」。

刘备这种脾气,诸葛亮劝不动。法正往箭前面一站,刘备就动了。

夷陵之前,如果法正在白帝城的朝堂上,他大概不需要讲赵云那套「国贼是曹操」的道理。他只需要走到刘备面前,说一句「我去前面挡着」。刘备可能就停了。

但法正已经死了三年。


16

刘备在白帝城的那一年多,永安宫的灯大概是亮到很晚的。

夷陵的败报一封一封往回传,黄权的降魏的消息到了,南中的急报到了,成都的奏疏要批。刘备在永安宫里坐着,身边没有法正,没有关羽,没有张飞。糜竺在两年前死了。赵云在江州。

刘备把诸葛亮叫来,把刘禅叫来,把后事一条一条摆好。遗诏里给刘禅留的话是「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这是做人的底线,不是做皇帝的方略。

做皇帝的方略他已经交出去了。交给了一个他从来没有在战场上带在身边、但能在成都把粮食和兵员一年一年送上来的人。

法正拿走的是刘备的眼泪。诸葛亮拿走的是刘备死前最后一份责任。

17

章武三年四月,永安宫。

刘备说完「君可自取」,又说完「勿以恶小而为之」。然后他死了。

法正的翼侯谥号在蜀汉的档案里挂着,孤零零的。刘备在世时封出去的唯一一个谥号,给了一个四十五岁死在尚书令位子上的人。

诸葛亮后来被封武乡侯,领益州牧,开府治事。但诸葛亮死后的「忠武」谥号,是刘禅给的。刘备没有来得及给诸葛亮谥号。刘备的谥号额度,只花出去了一个。

白帝城的风从永安宫的廊下穿过去。夷陵烧完之后的蜀汉还在。只是荆州永远留在了孙权的地图上,而刘备在生命最后三年里打的唯一一场大仗,身边没有法正。

参考文献:【《三国志·蜀书·法正传》,陈寿撰,裴松之注】【《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陈寿撰】【《三国志·蜀书·赵云传》及裴注引《云别传》】【《三国志·蜀书·糜竺传》,陈寿撰】【《三国志·蜀书·黄权传》,陈寿撰】【《华阳国志·卷六》,常璩撰】【《三国志·蜀书·先主传》,陈寿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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