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男人就该被狠狠制裁。
我垂眼遮住眼底讥诮。
鞋尖顺着他的裤腿,一寸一寸地踩上去。
语气带着欲哭无泪的慌乱,这样会好受一点吗?
陈瑾的喉结滚了两下,掌心烫得吓人,却还死死攥着我的脚踝。
谢栀,别胡闹。
我歪了歪头,慢慢把脚收回来,端起桌上的冰水啜了一口。陈瑾的视线跟着杯子挪,嘴唇抿得发干,显然难受得厉害。
陈瑾,你好像发烧了。我站起来,绕到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要不要我叫医生?
不要。他回答得太快,气息发虚,被人看见不好。
我差点笑出声。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惦记脸面。果然,他们这种人生来就比我们多一层皮,外面叫教养,里面叫傲慢。
我凑近他耳边,气声很轻:那你约我来,想跟我说什么?
他闭了闭眼,像在跟药效较劲。过了半晌,终于吐出一句:谢栀,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约你,是想让玺悦吃醋。
我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录音界面上的秒数一格一格跳动。我盯着他泛红的脸,这张我曾经在夜里偷偷描摹过无数次的脸,此刻漂亮得令人作呕。
你从来没喜欢过我?
对不起。他声音更低,像施舍,你很好,但我和玺悦有三年。
那你发在网上的帖子,是怎么回事?
陈瑾猛地睁眼:你看到了?
立志不再给女人当狗。我一个字一个字念,你前任给你戴绿帽子,你舍不得分手,就拿我当药引子。陈瑾,你贱不贱啊?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挣开,却手脚发软。
我抽出他的手机。密码是温玺悦生日,真够痴情。我点开那个帖子,把主页、截图、发帖时间全保存下来,又从他与温玺悦的聊天框里输入:xx酒店3012,来不来随你。
发完,我把手机丢回他怀里。
现在,我们等温玺悦来救你。
陈瑾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谢栀,你疯了。
我早疯了。我笑了笑,三年前你们把我投成普女榜第一,让我被全校笑的时候,你没问过我疯没疯。
门铃响了。
陈瑾居然松了口气。我走过去,从猫眼里看见温玺悦铁青的脸。她来得比我预想的还快,头发没吹干,裙摆一边扎在腰里,显然是从教室直接冲过来的。
我拉开门。
温玺悦抬手就要打,我后退半步,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画面里陈瑾仰在椅背上,衬衫开了两颗扣子,脸红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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