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4月下旬,江苏盐城上冈镇,中日战事正沿着苏北平原迅速推进。镇子失守后,枪声没有立刻停止,挨家搜捕、纵火和抓人接连发生。后来留下的地方调查材料,记下了一场令人发指的暴行。
台儿庄战役的失利,使日军并未收敛,反而把战场压力转化为对平民的报复。1938年3月16日至4月15日,中国军队在台儿庄及其周边作战,重创日军第5师团和第10师团。日军大本营判断,中国军队主力集中在徐州一带,于是重新部署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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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7日前后,日军向徐州方向发动新的攻势。苏北地区的日军从如皋、海安、东台一线向北推进,飞机、火炮配合作战,沿途城镇相继受到冲击。军事行动所到之处,往往伴随着抢掠和纵火,百姓被迫逃离家园。
盐城地处黄海之滨,连接苏北多地,水陆交通都很便利。对日军而言,这里是进逼徐州、控制苏北的重要节点;对当地百姓而言,却成了躲避炮火和搜捕的险地。伍佑、上冈等地相继遭到攻击,乡镇秩序很快崩溃。
伍佑失守后,一名妇女被日军围住,拒绝屈从。地方记载称,日军恼羞成怒,将她推入火堆。她挣扎着爬出,又被重新推回火中,数次之后,终于被活活烧死。这样的细节,说明暴行并非战斗中的误伤,而是对平民蓄意施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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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冈镇的惨案更加集中。日军攻入后,将30多名妇女押进中德医院楼上,以刺刀和枪械威逼她们脱去衣物,跳入盛满冷水的大缸。那时天气尚冷,受害者在恐惧和寒冷中被迫服从。
冷水羞辱之后,日军轮番施暴。几名妇女拼死反抗,遭刺刀刺入腹部。根据当地材料记述,施暴者又向伤口内灌入油料并点火,任由受害者在痛苦中死亡,周围日军甚至以哄笑取乐。
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杀戮。它带有明显的羞辱、恐吓和摧毁意志的目的。日军用极端残忍的方式告诉当地人:反抗会遭到更惨的报复,沉默也未必能够保命。战争中的暴行,由此变成了系统性的恐怖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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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城遭受的损失远不止上冈一地。街巷、道路和村落中不断出现死者,房屋、商铺及乡村民舍被焚毁。《江苏见证——抗战时期人口伤亡和财产损失调研》记载,抗战期间盐阜地区人口伤亡达到576425人,其中直接死亡14237人;按1937年法币计算,财产损失超过27亿元。
同年4月,河北沙河一带也发生过类似惨案。日军夜间进入孔庄、左村和峪里,数十名老幼妇女因行动不便,躲进洞中。日军发现后,用机枪威胁:“不出来,就全部打死。”村民被迫走出,部分青壮年被捆绑,妇女和老人则被驱赶到另一处洞穴。
随后,日军用干草堵住洞口并纵火。洞内的哭喊和咳嗽持续了一段时间,火势熄灭后,仍被投入毒气弹。当地材料记载,洞中40余人因此遇难。所谓“烧光”,烧毁的不只是房舍,也包括一个个正在躲避战乱的普通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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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0月,河北赵县常洋村同样遭到袭击。日军进入周根成家,将其父母和妻子杀害后投入柴草焚烧,连屋内一个年幼孩子也被扔进火堆。另有21名村民被赶入狭窄夹道,日军堵住出口后放火,直至里面没有声音。
这种手段在华北并不罕见。山东临沂有村民全家躲进地窖,日军发现后用秸秆封住洞口;河北灵寿一名年迈妇人藏在玉米秆中,也被日军点火烧死。1938年10月,惠州遭日军攻占后,城内多处起火,水东路一带的大火持续多日,民房和商铺大片毁坏。
历史材料中的地名各不相同,受害者的身份也各不相同,有妇女、老人、孩子,也有来不及撤离的农民。但暴行的方式高度相似:先控制,再羞辱;先隔绝逃生,再纵火灭口。盐城上冈镇那场惨案,正是侵华日军对中国平民实施暴力统治的一个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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