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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55岁单身,相亲当晚同居,第二天早上发生了一件尴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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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55岁单身,相亲当晚同居,第二天早上发生了一件尴尬事

我叫周桂兰,今年55岁,在区自来水公司食堂管账。女儿周宁28岁,已经结婚,在外地教小学。我离婚12年,自己住了8年。去年房东要卖房,我刚好也想换个地方。媒人把我介绍给了58岁的赵建民。他开过货车,后来在小区门口修家电。那天见面后,他说可以先去他家住几天。

我拎着一个灰布箱子,跟他进了那扇旧防盗门。

那天是周五,晚上七点半。

媒人刘姐把我们安排在街边小馆。赵建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袖口沾着黑油。他没点酒,只要了三个菜。

“我住的地方,两室一厅。”他说。

“还有谁住?”我问。

“我妈,八十四岁。腿脚不好。”

他把筷子放下,没绕弯子。

“我想找个伴,也想有人搭把手。”

我看了他一眼。

“搭什么手?”

“洗衣,做饭,陪我妈去医院。钱上面,咱俩商量。”

“你儿子呢?”

“在南方做销售,三个月回来一次。”

他说得挺直白。我也没装糊涂。

“我不当保姆。”

“晓得。我也不找保姆。”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边。

“你房子今天到期吧?先去我家试住。睡客房,合不来就走。”

我本来还要去住快捷酒店。那晚下着冷雨,箱子轮子卡在井盖缝里,摔得我手腕发麻。赵建民把箱子提起来,皱着眉说:“这破路,专坑拎东西的人。”

我没接他的客气话。吃完饭,跟他走了。

进门时,他先把客厅的纸箱挪开。纸箱里全是电饭煲和电风扇。他母亲坐在藤椅上,拿着一块放大镜看电视。

“妈,这是桂兰,先住几天。”

老太太抬头看我。

“会包饺子不?”

“会。”

“那就成,咱家不养闲人。”

赵建民赶紧瞪她。

“妈,少说两句。”

我把箱子放进小房间。床单是新铺的,边角压得很平。赵建民又拿来一双棉拖鞋,鞋底还带着纸标签。

“我下午刚买的,三十九块九。”

“多少钱你也说。”

“省得你嫌我糊弄。”

我听了,心里松了一点。

头几天,确实还行。

他早上六点半起床,先给母亲量血压。袖带收紧时,他弯着腰,嘴里数着:“一百四十二,八十七,还成。”他把数字记在小本上,字写得歪,却一项没漏。

我去食堂上班,他把我送到公交站。车是辆旧电动车,刹车一捏就吱呀响。他回头喊:“坐稳喽,别摔着,摔了我赔不起。”

我说:“你慢点,菜市场不是赛车场。”

他咧嘴:“晓得,您呐,管得宽。”

晚上回来,他已经把淘米水倒进桶里。我炒了盘青椒鸡蛋,他吃了两碗饭。老太太夹了一筷子,点点头。

“盐放得正好。”

这句话让赵建民高兴了半天。他收碗时还哼小曲,哼的是老电影里的调子。

周日,他带我去菜市场。卖鱼的老板认出他,喊:“赵师傅,又带媳妇买菜啊?”

他摆摆手。

“还没定,别瞎叫。”

我脸一下热了。他偷看我。

“别介意,人家嘴快。”

那几天,我觉得他虽然抠点,心里还有数。于是周五晚上,我把剩下的衣服也搬了过去。赵建民把衣柜左边腾出一半,用卷尺量了量。

“这格给你,别往我这边挤。”

“放心,我没那习惯。”

他笑了一下。

“慢慢来嘛。”

事情从一件小事开始。

我在食堂上班,手里管着十二个人的饭票。月底忙得脚不沾地。那天晚上,我回家晚了二十分钟。刚进门,赵建民就把锅盖掀开,锅里的面已经糊成一团。

他用筷子戳了戳。

“你咋不早点说?”

“我给你发消息了。”

“我没看见。”

“那就算了,别吃了。”

他把碗推到我面前。

“你端走,别浪费。”

我站在灶台边,手还拎着包。那碗面底下粘着锅巴,铲子刮得吱吱响。我没吭声,倒了半碗热水进去。那晚我没吃饱,肚子里一阵一阵发空。

第二天,他把一张纸贴在冰箱门上。

买菜一百二。

水电七十八。

煤气四十五。

合计二百二十三。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桂兰出一半。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会儿。

“我这周买了菜。”

“我记着呢。”

“那这账咋算?”

他拿着螺丝刀,蹲在电视柜旁边。

“住一起就得算清楚,省得以后扯皮。”

我掏出手机,给他转了二百。转完我说:“下回把我的也记上。”

他头都没抬。

“你别多心,我对谁都这样。”

我没多心。只是把冰箱里那盒鸡蛋,往自己那层挪了两格。

没过几天,他儿子赵鹏回来了。

那天我正在阳台晾衣服。赵鹏拎着一箱牛奶进门,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她谁?”

赵建民从厨房探出头。

“桂兰,住这儿。”

赵鹏把牛奶放到鞋柜上。

“住几天?”

“先处着。”

赵鹏看了我一眼,没叫人,直接进了他父亲的房间。他们关上门,声音还是传出来。

“爸,你别又找个来照顾奶奶的。”

“我知道。”

“你知道就成。”

我捏着衣架,站在阳台没动。风把床单吹得啪啪响。过了会儿,赵建民出来,脸色不太好。

“他就那脾气,怕我被骗。”

“他也没说错。”

“你咋也这么说?”

“我没说我要骗你。”

他抿了抿嘴。

“我儿子不容易,跑外头挣钱,还得惦记他奶奶。”

这句话我听着,心里软了一下。赵鹏确实瘦,鞋底都磨平了。可他临走时,还是把老太太的医保卡塞给我。

“阿姨,医院的事你多盯着点。”

我看着那张卡。

“我不是你家的人。”

赵鹏愣了一下。

“我知道,麻烦你了。”

他把门带上,脚步很快。赵建民在旁边低声说:“他也不容易,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我把卡放回桌上。

“你自己收着。”

老太太的事越来越多。

她半夜要喝水,赵建民睡得沉。老太太用拐杖敲地板,一下,两下,三下。我披上外套起来,扶她去厕所。她的拖鞋掉在门口,我蹲下给她套回去。

第二天,我把这事告诉赵建民。

他正在给电风扇换电容,火花一闪,吓了我一跳。

“昨晚你咋不喊我?”

“喊了,你没醒。”

“我睡得死,你得多叫几声。”

我把手里的抹布放下。

“我第二天还要上班。”

他拧紧螺丝。

“我妈也没办法。”

“我知道她没办法。”

“那你啥意思?”

“你儿子能不能轮一次?”

他把螺丝刀往桌上一放。

“他三个月才回来。”

“那你请护工。”

“一个月四千八,我哪出得起?”

屋里安静了。电风扇的扇叶转了两圈,停住了。

赵建民揉了揉眼睛。

“桂兰,我也不轻松。修一台赚几十块,碰上坏主板,忙半天还赔钱。我妈这病拖着,我心里也发慌。”

他说这话时,声音低了。我没再逼他。

那个月,我替他交了八百的护理费。不是他开口,是我自己看不下去。可钱交出去后,他却把我的工资卡拿在手里掂了掂。

“你一个月六千多,日子过得挺宽松。”

我伸手拿回来。

“我的工资,够我自己花。”

“我就随口一说。”

“那就别说。”

他撇了下嘴。

“咱们以后要过一块儿,钱得放一处。”

“还没结婚。”

“住都住了,还差那张纸?”

这句话像一根小刺,扎得不深,却一直在那儿。

我女儿周宁打电话来时,我没敢说自己住进了男人家。她问我:“妈,你那边咋样?”

我说:“还成。”

她沉默几秒。

“你别急着给人家当家政。”

“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就不会把工资卡给人看。”

我心里一紧。

“你咋知道?”

“你说话的声音变了。”

我把电话挂了,坐在床沿发愣。床垫下面露出一张购物小票,是赵建民买护理垫的。上面写着三十六块。我拿起来看了看,日期是我刚交八百那天。

晚上他回来,我把小票放到桌上。

“护理垫你也让我出?”

“家里都用。”

“我没用。”

“你以后也会用。”

“你算得真远。”

他脱下工装,往椅背上一搭。

“我妈用得多,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看着他的手。指甲缝里全是黑灰,指关节裂了几道口。他每天确实累。可这点难受,不能压在我身上。

我没有再吵。

真正让我难堪的,是第二天早上。

那晚我睡在小房间。半夜起来上厕所,回来时发现月事提前了。床单沾了一小块,我用冷水搓了半天,又把内裤单独洗好,搭在浴室门后。天刚亮,我听见老太太在外面喊。

“桂兰,桂兰!”

我披上衣服开门。

她拄着拐杖,手里夹着那条洗过的内裤。她走到阳台,扯开门,朝楼下喊。

“老张家的,你看,新来的护工还会洗自己的!”

三楼的邻居探出头。

“谁呀?”

我脑子一下空了,冲过去夺回来。

“阿姨,给我!”

老太太把手缩回去。

“你咋还害臊?女人家有啥。”

赵建民从里屋跑出来,头发乱着。

“妈,你拿人家东西干啥!”

老太太瞪他。

“她住咱家,啥不能看?”

我手里攥着那条内裤,指尖冰凉。楼下有人关窗,也有人笑了一声。赵建民把阳台门关上,转过身。

“你别往心里去,我妈糊涂。”

“她把我东西拿出去晾。”

“我说了,她糊涂。”

“你昨天也看见了吧?”

他没接话。

“啥看见?”

“我床单。”

他低下头,摸了摸鼻子。

“那点事,洗洗就成。”

我盯着他。

“你想说啥?”

“我没想说啥。”

老太太在屋里喊:“桂兰,早饭做好没?”

赵建民立刻回头。

“马上!”

他喊完,又对我说:“你快点弄,妈饿了。”

我站在阳台边,忽然觉得那只灰布箱子还在房间里。里面有三件毛衣,两个搪瓷杯,还有我女儿送的旧围巾。我的东西都在,可我像个借住的人。

我把那条内裤叠好,放进塑料袋。

赵建民看着我。

“你要干啥?”

“搬走。”

“就因为这个?”

“不是这一条。”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不大,却没松开。

“桂兰,你别闹。你走了,我妈咋办?”

我把手抽回来,站到门边。

“你妈有你,有她儿子。这个家缺的是照料,不缺一个被叫护工的人。”

他脸色发白。

“我没把你当护工。”

“那你叫我干啥?”

“桂兰。”

“不是名字。”

他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我把那张冰箱账单撕下来,揉成一团,放进垃圾桶。

“赵建民,我来找伴,不来换班。你要的是一个人照顾你妈,我要的是一个能和我商量的人,咱俩要的不是一回事。”

这句话说完,屋里没人吭声。

老太太在藤椅上咳了两下。赵建民走过去,给她递水。他背弯下去,肩膀也垮着。

我回小房间收拾箱子。他站在门口,没有再拦。

“你真要走?”

“嗯。”

“外头还下雨。”

“我叫车。”

他靠着门框,半天才说:“桂兰,我也不容易。”

“我知道。”

“那你不能再留两天?”

我把最后一件毛衣塞进去,扣上箱扣。

“我也不容易。”

他说不出话了。

女儿给我发来地址,说她认识一个做月嫂的姐姐,手里有套小房子出租。房租每月一千六,离我单位坐四站公交。我不想麻烦她,可她又发来一句:“妈,先住着,钱你自己出,别跟我客气。”

我到门口时,赵建民把那双三十九块九的棉拖鞋提了出来。

“这个你带走。”

“你留着吧。”

“我买给你的。”

我摇头。

“鞋我不要。你拿去给你妈穿。”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鞋尖。

我拎着箱子下楼。三楼的张嫂正拿抹布擦栏杆,看见我,嘴张了张。

“桂兰,这就走啊?”

“嗯,换个地方住。”

她把抹布甩进水桶。

“人呐,不能光看饭熟不熟,还得看谁端碗。”

我笑了笑。

“张嫂,你这嘴还是快。”

“快咋了?我说的是真话。”

我没接。小区门口的车已经到了。司机帮我把箱子抬进后备厢,箱轮在地上磕了一下。

我坐进去,给赵建民发了一条消息。

“你母亲的医保卡在抽屉里,别忘了拿。”

他很快回我。

“知道了。你到了说一声。”

我回了个“好”。

车开出小区,我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风里有炸油条的味道,旁边摊主喊:“热乎的,刚出锅!”

我让司机在公交站停一下,买了两个茶叶蛋。

到了新房子,我先把灰布箱子靠墙放好,再拿抹布擦窗台。擦到一半,女儿打来电话。

“妈,住下了吗?”

“住下了。”

“床硬不硬?”

“还行,能睡。”

我把茶叶蛋剥开,咬了一口。

“宁宁,晚上别打电话了,我得把衣服晾上。”

她笑了。

“你忙你的,别又替别人操心。”

我挂了电话,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件夹上阳台。内裤夹在最里面,没人看得见。晾衣杆轻轻晃了一下,我伸手扶住,接着夹下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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