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刚走7天,我去取他15万存款,柜员说:钱4天前转走了
我爸走的那天是周三,雨下得不大不小,刚好够把人的心浇得湿透。办完丧事第七天,我揣着老爸的存折去银行,准备把这十五万三取出来,先把我垫的丧葬费填上,剩下的存到我妈名下。
柜员刷了存折,看了我一眼,又刷了一遍,抬头说:“姐,这折子上只剩三百二了。十五万四天前被转走了。”
我愣在柜台前,后头排队的大爷等得不耐烦,拿存折扇风。我让人家先办,自己坐到等候区椅子上,把存折翻开看——最后一页打印着转账记录:十五万,转出渠道手机银行,收款人林强。
林强是我哥。
我当场给我哥打电话,响了七八声他才接,背景音是麻将牌哗啦啦响。我说:“哥,爸折子上十五万是不是你转的?”
他顿了一下:“啊,那个……爸生前答应给我的,你问这干啥?”
我嗓门高了八度:“爸啥时候答应你的?他走之前两天话都说不利索!”
我哥把电话挂了。
我直接打车杀到他家。他住城东老小区,我爸那套房就在他楼下。我到的时候他刚进门,拖鞋都没换,见我来了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堵着门问他钱的事,他翘着二郎腿坐沙发上抽烟:“小悦,你是闺女,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爸的钱本来就是留给儿子的,我拿自己家的钱,你急啥眼?”
我说:“爸生前跟我说这钱留着给我妈养老,啥时候说给儿子了?”
我哥弹了弹烟灰:“爸糊涂了呗。再说了,我这不也是为了这个家?你嫂子要盘个店面,差十五万,我跟爸一说他就同意了,不信你问妈。”
我转头给我妈打电话。老太太在电话里嗫嚅半天:“你哥……是跟你爸提过,但你爸没答应啊。你爸说那钱要留着,谁都不许动……”
我哥在旁边听见了,一把抢过电话:“妈你记错了!爸明明答应了!你天天伺候爸累糊涂了吧?”
我把电话抢回来,对我哥说:“行,哥,咱不吵。爸那存折你拿去了,手机银行是你用爸手机登的,转账记录银行能查。你要说爸口头答应的,咱去派出所立个字据,你把爸当时咋说的、啥时候说的、旁边有谁听着,全写清楚。你要敢写,我就认。”
我哥脸绿了。他把烟掐灭,站起来指着我鼻子:“林悦你少拿派出所吓唬我!你一个外姓人,掺和娘家事你好意思?”
我说:“我爸姓林,我也姓林。你姓林,你儿子可姓赵。按你这逻辑,你儿子才是外姓人,你争啥?”
我嫂子这时候从里屋出来了,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小悦,话不能这么说。你哥是长子,爸的后事是咱俩操办的,你出了多少力?”
我说:“爸住院二十三天,我请了十五天假陪护。你俩来了三趟,加起来待了不到四个小时。爸咽气那天晚上守夜的是我跟我老公,你俩说家里孩子没人管,十点就走了。嫂子,你要跟我算这个,咱一笔一笔列出来。”
嫂子嘴张了张,没接上话。
我哥开始耍横:“反正钱花了,你要咋地吧?告我去?你告去!我看法院能把我咋地!”
我没告。我去了趟银行,调了转账记录和登录IP。我爸手机在我这儿——他走那天我从医院拿回来的,当时想着留个念想。我翻了翻短信,果然,我爸走后的第二天和第三天,手机收到六条验证码,全是银行发来的。我哥那两天来家里翻抽屉,说是找爸的身份证办死亡证明,顺手把手机顺走了。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妈看见了,没敢跟我说。
我把这些证据拍照发到家族群里。我叔我姑我几个堂哥全看见了。我叔第一个打电话骂我哥:“林强你个兔崽子!你爸尸骨未寒你偷他钱?你他妈还是人吗?”
我姑更狠,直接在群里发语音:“林强我告诉你,那十五万里头有五万是你爸当年跟我借的,说好了存折上这笔钱先还我。你转走了,那五万你替爸还!”
我哥在群里装死,嫂子退群了。
第二天我哥给我打电话,语气软了:“小悦,那钱……我花了三万,剩下的十二万我转回给你行不?你别让姑找我要那五万,我哪有钱……”
我说:“哥,钱的事咱慢慢算。你先去爸坟前磕个头,把事儿说清楚。爸要是托梦说原谅你了,我啥也不追究。”
我哥真去了。据说在坟前跪了半小时,嘀嘀咕咕不知道念叨啥。回来之后他把十二万转到我妈卡上,剩下三万写了张欠条。
至于我姑那五万——我哥没还,我姑也没真要。老太太在群里说了一句话,把我们都逗乐了:“我吓唬他的。我就想看看这小子心黑到啥程度。还行,剩十二万知道吐出来,没黑透。”
我哥后来请全家吃了顿饭赔罪,席间闷头喝了两瓶啤酒,最后红着眼圈跟我说:“小悦,哥错了。爸在的时候我老觉得他偏心你,供你上大学,我高中毕业就出来干活。我心里不平衡,这回……是哥糊涂了。”
我给他倒了杯酒:“哥,爸供我上大学那钱是他借的,我工作第三年就连本带利还给他了。爸没跟你说吧?他把你每月给他的五百块生活费都存着呢,说等你儿子上大学给你儿子。那存折我找着了,在我妈那儿,八万七。”
我哥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
那顿饭吃完,我把我爸那十五万重新存了个三年定期,户名我妈,密码只有我知道。我跟我妈说:“这钱您养老用,谁要都不给。我哥要是再闹,您就让他来找我。”
我妈叹了口气:“你哥不坏,就是眼皮子浅。”
我说:“我知道。所以那八万七您先别给他,等他儿子真考上大学再拿出来。到时候他才知道爸到底偏没偏心。”
我妈乐了:“你这丫头,比你爸还精。”
精啥呀。我就是琢磨明白一件事——我爸攒这十五万的时候,大概没想过自己走了之后儿女会为这钱撕破脸。他要是想到了,估计会直接把存折塞我妈手里,再写个纸条:“谁敢动这钱,老子半夜找他。”
可惜我爸没写。
所以我替他写了。存折上贴了张便利贴,我哥我妈都签了字:此款专用于李素芬(我妈)养老医疗,任何人不得挪用。谁要动,先问问林悦手里的转账记录和医院监控答不答应。
我哥签完字说了句:“小悦,你这辈子别当会计,屈才了。你应该去干经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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