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旨在让AI更环保的国际承诺,最终只等来了9个国家签字。而就在同一场气候大会上,警告声并不小:AI不断膨胀的能源需求,正在威胁气候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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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名为《安塔利亚人工智能承诺》的文件,于11月16日在土耳其举行的COP31气候峰会上正式启动。它由峰会主席国与国际电信联盟(ITU)共同推动,思路是鼓励使用更清洁的能源、建设更高效的数据中心,并让AI的环境足迹更加透明。
先把这个概念拆开看:所谓"让AI变绿",并不是给算法刷一层绿漆,而是盯住AI背后那套实打实的物理系统——跑模型要用电,数据中心要散热,散热要用水。承诺想做的,就是在这几个环节上做文章。
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执行秘书西蒙·斯蒂尔在11月16日的新闻发布会上打了个比方:"AI和其他前沿技术是一把双刃剑。摆在面前的任务,是钝化它们危险的那道刃,磨利它们催化的那道刃,并负责任地把这些技术用起来。"
但独立分析师凯坦·乔希对这个类比并不买账。他认为,这种说法把传统的机器学习——比如早已用于天气预报的那类应用——和能耗巨大的生成式AI混为一谈了。他的原话很直白:"如果你只是想让风电开发商有更好的风力预测,你并不需要一个庞大、耗电的生成式AI聊天机器人。"
争论的背景是一个不太轻松的数字。据国际能源署的数据,2025年,AI专用数据中心的电力消耗增长了50%。电网承受的压力,正随着AI的扩张一起变大。
乔希还指出,几乎没有证据表明科技公司正在建设足够的可再生能源产能来匹配这种需求增长。他说,即便是亚马逊、谷歌这样在可再生能源上投入巨大的公司,也在越来越多地转向化石燃料,以支撑自身的快速扩张。
目前 endorsement 这份承诺的国家只有九个:安道尔、巴西、哥伦比亚、卢森堡、塞拉利昂、索马里、韩国、土耳其和乌干达。
这份承诺的性质,也值得说清楚:它是自愿的,没有设定任何削减排放或降低能耗的约束性目标。文件列出了四个行动方向,包括:
- 提高低排放和零排放能源在AI基础设施供电中的使用比例;
- 提升能源与水资源的使用效率;
- 测量AI系统的环境影响;
- 为发展中国家提供更多资金和技术支持,帮助它们用AI应对气候变化。
但这份协议留出的解释空间相当大。比如"低排放和零排放能源"这个提法,就允许各方继续依赖化石天然气,而不是承诺转向可再生电力。各国还可以自行选择附加承诺,比如要求AI公司披露能耗与环境影响,或对数据中心提出可持续性要求。
乔希的意外写在明面上:"考虑到这份承诺的要求如此有限,居然没有更多国家签,我很惊讶。它不是一份真正触及问题核心的承诺。"在他看来,如果不对数据中心的扩张设限、不加强AI监管,自愿性的许诺恐怕远远不够。
COP31主席穆拉特·库鲁姆则为这项倡议作了辩护,称AI的快速增长必须"以负责任的方式供能和部署,并用于气候行动"。国际电信联盟表示,这份承诺的进展将从明年的COP32开始,在每年的联合国气候峰会上接受审议,一直持续到2030年。
乔希担心的另一件事是,这份承诺可能反过来成为继续扩张的挡箭牌,让化石能源供电的扩张显得名正言顺。"我觉得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漂绿回归的时代,一个空洞承诺回归的时代,"他说,"我们真正需要的,是更强、更严格的监管。"
九个签字国、一份自愿文件、一个一年涨了50%的用电数字——三者摆在一起,大概就是这场AI绿色承诺目前最真实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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