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上线了个应用,叫双休购。玩法简单得很,买东西之前先查一查这家企业有没有双休,是不是常年加班、变相996。查完再决定买不买。对员工不好的企业,就不买它的东西。
就这么个小功能,戳中了老多人。
为啥戳中?你瞅瞅身边就知道了。下午六点该下班了,写字楼里灯亮着;晚上十点了,群里还在发工作消息;周末说好的休息,一个电话又给叫回去了。双休对好些打工人来说,成了个稀罕词。有人算了算,一年五十二个周,真真正正休满双休的,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这说明啥咧,现在的年轻人,是真想明白了。职场上争取不到的东西,他们开始试着从消费端找回来。
这两年关于加班的讨论一直没断过。大小周、隐形加班、下班以后工作消息还滴滴响,打工人都懂。劳动法写得明明白白,八小时工作制,双休,加班费。可落到现实里头,执行成啥样,大伙儿都瞅得见。维权成本高,举证难,闹僵了饭碗可能就砸了,绝大多数人只能忍着。
我也理解这里头的难处。一家企业要是守规矩,八小时、双休、加班给钱,成本就比不守规矩的高出一截。市场上价格战一打,守规矩的反而卖不过压榨员工的。劣币驱逐良币,就是这么来的。谁先老实谁先吃亏,那谁还敢老实?
忍着,不代表心里没数。
那普通人还能干啥?这个App给出的答案是,用好你手里那点消费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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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亮着灯的写字楼,加班成了默认设置(图源:每日经济新闻)
你的工资,最后总要变成消费。买哪家的手机,点哪家的外卖,下哪家的订单,这个决定权攥在你自己手里。企业真正怕的从来不是员工发牢骚,是消费者用脚投票。一家企业要是靠压榨员工把成本压下来,再去市场上打价格战,那等于让所有人一起补贴这种模式。消费者反过来选,等于把评价从价格一个维度,扩成了这家企业咋对待员工的维度。
这笔钱搁谁手里都小,一个月三千五千的消费。可你把这十几亿人的钱搁一块儿看,那是一片海。海往哪边流,岸边的企业就得往哪边长。
当够多的人开始这么选,善待员工的企业拿到正向回报,恶劣用工的企业丢掉市场,秩序才能慢慢立起来咧。
有人会讲,我一个人不买,人家该卖还卖,有啥用?话不能这么讲。一家企业一年的营收是几千万几个亿,可它是从千千万万个订单里头攒出来的。你少这一单,他少这一单,攒多了就是肉眼可见的下滑。企业老板可以不在乎一个顾客的抱怨,但没法不在乎报表上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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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加班的办公室,灯还亮着,人还熬着(图源:每日经济新闻)
当然,我也得说句公道话。单靠一个App改变不了大格局,消费端辨别本身就难,普通消费者哪有精力去查每家公司的考勤制度。再说企业对员工的态度是会变的,今天双休明天悄悄改单休的事儿不少。这类工具能起的作用,是给个提醒,给点压力,把用工问题摆上台面,让它在消费决策里占一个位置。
再讲个实际的,这几年好几家企业因为用工问题上了热搜,股价第二天就跌了。你讲消费者和投资者在乎不在乎?在乎得很。市场早就在用钱包表态了,就差个顺手的工具,把这个态度集中起来、亮出来。
更根本的解决,还得靠劳动法规落地执行,靠监管把该管的事管到位,也靠企业自己想明白,把员工当耗材的公司,撑不久。加班文化短看是省了成本,长看是在透支员工的健康和创造力,这笔账早晚要还。
你瞅瞅那些活得长的大企业,哪个是把员工往死里用的?待遇好的企业,员工稳定,手艺越干越熟,产品越做越好,客户越攒越多。这是个良性循环。反过来说,员工一年换一茬,培训成本、出错成本、管理成本全上去了,省下的加班费,早从别处加倍赔回去了。
这个App真正有意思的地方,是让我瞅见了一种姿态。普通人手里的牌不多,工资谈判没筹码,换工作也常常身不由己,可每天花钱的时候,选择权实实在在攥在自己手上。这张牌小,可要是几亿人一起出这张牌,它就不是小牌了。
而且这张牌出起来不难。不用游行,不用喊口号,就是买东西之前多想三秒钟。这三秒钟,就是普通人能给市场投的票。
与其抱怨,不如把自己每一笔钱,都投给那些你盼着它活得更好的企业。
市场是有记性的。你咋花钱,市场就长成啥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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