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上海盲人丈夫同居后,妻子却发现起床后,他先把灯打开

0
分享至

那年二十六岁。

我和陈默是在残疾人联合会的读书会上认识的。说是读书会,其实就是几个视障朋友凑在一起,请个志愿者念书给大家听。我那会儿在街道办做残联专干,负责组织这类活动。第一次见他,他坐在活动室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手里攥着根折叠盲杖,杖尖在地上轻轻点着节拍,像是在给自己打拍子。志愿者念到《平凡的世界》里孙少平下矿井那段,他突然插了句话,说路遥写井下停电那段写错了,矿灯房不会在那个位置。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咸了一样。读书会散了以后我留下来收拾椅子,听见他盲杖敲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在我面前停下了,说,你是新来的工作人员吧,我叫陈默。我问他怎么知道我是新来的,他笑了一下,说你的脚步声跟别人不一样,踩得特别重,像怕地板跑了似的。我当时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后来街道办有个助残项目,要给辖区内的盲人家庭安装语音电饭煲和带凸点的开关面板,我负责挨家挨户跑。跑到陈默家的时候,他给我开的门。他住的是老式公房,一室户,东西归置得整整齐齐,但那种整齐跟明眼人的整齐不一样——所有东西都贴着墙根放,留出中间一条走道,走道上的地砖被他踩得发亮。他给我倒水,玻璃杯放在茶几上,杯把朝着我的方向,误差不超过两厘米。我夸他家里收拾得利索,他说习惯了,东西乱放他就找不到,找不到就得用手摸,摸来摸去浪费时间。那天我在他家装完开关面板,他留我吃饭,说他做的红烧肉不比饭店差。我半信半疑地坐下来,结果他切肉、倒油、炒糖色,全程没碰倒任何调料瓶,灶台周围干干净净,连溅出来的油星子都擦掉了。我问他怎么做到的,他说练出来的,刚瞎那两年天天打翻东西,摔了不知道多少个碗。他说这话时语气还是那样,平平淡淡,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我俩处对象的事情在我家掀了锅。我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说你好手好脚的姑娘,找个瞎子,以后日子怎么过。我爸不说话,一根接一根抽烟,烟灰缸里堆成了小山。我哥说得更难听,说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天下男人死绝了?我跟他们吵了三个月,最后我妈松了口,说先带回来看看吧。陈默第一次上门那天,穿了件新衬衫,头发理得短崭崭的,手里拎着两瓶酒一盒点心。进门换鞋的时候,他蹲下去用手摸鞋柜的位置,我妈在厨房看见了,撇了撇嘴。吃饭的时候我爸故意把筷子碰掉在地上,陈默听见声音,弯腰去摸,摸到了递给我爸,我爸愣了愣,接过去没吭声。那顿饭吃完,我爸把我叫到阳台上,说这人看着还行,不讨人嫌。就这一句,我知道算是过了明路。

婚礼办得简单,在街道附近的饭店摆了六桌。陈默那边来了几个盲人朋友,还有他原来工厂的师傅。他父母走得早,是他师傅把他带大的。我这边亲戚来了不少,但气氛总有点怪,好几个婶子大娘拉着我的手说些“以后有事就说话”之类的话,好像我嫁过去是要受苦受难似的。陈默敬酒的时候看不见谁是谁,我就挨个给他介绍,这是大舅,这是二姑,这是表哥。他端着酒杯一个一个敬,嘴里说着吉利话,一点不怯场。有个远房表姐喝多了,嗓门扯得老大,说新娘子以后可得多操心了,家里家外都指着你呢。陈默听见了,酒杯没放下,笑着说,表姐放心,我虽然看不见,但该干的活一样不落。表姐讪讪地闭了嘴。

闹完洞房已经快十一点。我累得瘫在床上不想动,陈默倒是精神头足,把屋里收拾了一遍,地扫了,垃圾倒了,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在椅子上。我眯着眼看他动作,他虽然看不见,但路线走得特别准,从卧室到厨房几步,从厨房到卫生间几步,拐弯的地方手一伸就能摸到门框。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见他窸窸窣窣上了床,在我旁边躺下,说了句晚安。那一夜我睡得特别沉,大概是婚礼折腾得太累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灯光晃醒的。床头灯亮着,黄黄的光打在我脸上。我眯着眼看见陈默已经坐起来了,手刚离开开关的位置。他坐在床沿上,两只脚在地上摸拖鞋,摸到了蹬上,站起来往卫生间走。我看了眼窗外,天其实已经蒙蒙亮了,屋里用不着开灯。我以为他是夜里起来上厕所开的灯忘了关,没往心里去。结果第二天早上又是这样,我还在迷糊着呢,啪嗒一声,床头灯亮了,然后他才下床。第三天、第四天,一天不落。我终于忍不住了,在他又要开灯的时候按住他的手,说,你看不见,开灯干什么?

他愣了一下,手停在开关上没动。过了几秒钟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多蠢的话——他当然看不见,这话等于白问。但他没恼,把我的手从他手背上拿开,翻过来握在掌心里,说,习惯了。我追问什么习惯,他说从小就这样,他眼睛是十二岁那年出事没的,之前十二年都是明眼人,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开灯。后来眼睛看不见了,这个习惯改不掉。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我注意到他拇指在我手心里来回蹭了两下,那是他紧张时候的小动作。我说那你不觉得浪费电吗,他笑了一声,说一个月多花两块钱电费,换我起床有个准头,值。我没听懂,问他什么叫有准头。他松开我的手,摸到开关把灯关了,说,你等会儿看。

灯灭了以后屋里暗下来,窗帘没拉严实,外面路灯的光能透进来一点,但也就够看清家具轮廓的。陈默坐在床边,跟我说,你现在下床走一圈试试。我就下了床,光着脚往门口走,结果膝盖磕在椅子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气。他听见动静,又把灯打开了,屋里亮了,他问我磕哪儿了。我说椅子,他说你看着灯走路和摸黑走路,身体的平衡感不一样。亮着灯的时候人会下意识用眼睛确认方位,哪怕眼睛看不见,但脑子知道灯亮了,会放松对脚下和周围的警惕。黑着灯的时候身体会绷紧,反而容易磕碰。他说这是他摸索出来的,开了灯以后他起床到洗漱这段路走得顺,不会撞东西。我揉着膝盖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有点红,大概是觉得自己这套理论有点丢人。我说你早说啊,我以为你犯什么毛病了。他嘿嘿笑了两声,说怕你觉得我怪。

我跟闺蜜小萍打电话说了这事。小萍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说你这老公挺有意思,看不见还开灯,图个心理安慰呗。我说可不是嘛,跟小孩怕黑似的。小萍说那你别管他了,两块钱电费的事,就当给他买个踏实。我说我没想管,就是觉得好笑。挂了电话我回头看见陈默正蹲在阳台上给几盆绿萝浇水,他看不见叶子黄没黄,就用手摸,摸到软趴趴的叶子就剪掉。我走过去蹲他旁边,说绿萝是观叶的,你老摸叶子,叶子都让你摸秃了。他头也不抬,说秃了再长,总比烂了强。我拿过剪刀把他剪过的地方修了修,他就在旁边端着个塑料盆接剪下来的碎叶子,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那天阳光挺好,晒在他后脖子上,他后脖子有颗痣,汗珠从痣上面滚下来,我伸手给他擦了,他缩了下脖子说痒。

日子就这么过起来。陈默在一家盲人按摩店上班,早出晚归,我照常去街道办。家务活他抢着干,我一开始不放心,总盯着他,后来发现他干活有他自己的一套。洗衣服知道深浅颜色分开,虽然区分方式是靠用手摸布料的质地——纯棉深色和化纤浅色手感不一样。晾衣服的时候所有衣架挂钩朝同一个方向,这样他收衣服的时候顺着摸过去就能拿下来。切菜的时候左手手指关节顶着刀刃量厚度,右手持刀慢慢切,切出来的土豆丝粗细不匀,但从来没切到过手。我有时候故意把东西挪了位置看他怎么办,他把柜子门打开手一探,没摸到东西,会先愣一下,然后手指在柜子里从左到右扫一遍,扫到了拿出来,顺嘴嘟囔一句你是不是又动我东西了。我假装没动,他就笑,说撒谎,你身上有洗衣粉味,刚才肯定在阳台待过。

但我发现他有些事瞒着我。比如他从来不让我碰他的钱包。他的钱包是个旧牛皮夹子,里面钞票按面额大小叠得整整齐齐,硬币单独放一个小布袋。有回他洗澡让我帮他从包里拿手机,我顺手摸到他钱包,他听见动静在浴室里喊,别动我钱夹!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隔着水声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以为他怕我偷拿钱,心里不太舒服,把钱包原样放回去,坐在沙发上生了半天闷气。他出来以后大概觉出气氛不对,坐到我旁边,把钱包掏出来放在茶几上,说,你打开看看。我赌气说我才不看。他把钱包拿起来塞到我手里,说你打开。我翻开看了看,钞票硬币分门别类,跟小卖部收银盒似的,没啥特别的。他说你翻到夹层。我把夹层拉开,里面是一张叠成四方块的纸,打开一看是一张老照片,黑白照,上面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坐在自行车大杠上,后面扶车的是个年轻女人,扎两条辫子。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小默五岁,妈带你赶集。陈默说这是他妈唯一一张照片,他眼睛看不见以后一直放钱包里,走哪儿带哪儿,怕放家里弄丢了。我问他你妈呢,他说没了,他眼睛出事那年他妈在医院守了他一个月,后来回家路上出车祸走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还在照片上摸,从人脸轮廓摸到下面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摸。我把照片拿过来看了看,又放回夹层里,把钱包扣好塞回他手里。我说以后我不碰你钱包了。他攥着钱包沉默了一会儿,说,也不是不让你碰,就是怕你收拾东西给我收没了。

那之后我对他钱包敬而远之,但他自己倒是有时候让我帮他把硬币换成纸币,或者去银行取钱的时候让我陪着念数字给他听。他还有个小本子,用盲文写着日常开销,每花一笔钱就扎一行点。我好奇拿起来摸过,那些凸点像蚂蚁爬的痕迹,我摸不出名堂,他摸得飞快,一摸就知道自己哪天买了啥。他说这是当年他妈教他的,眼睛看不见以后得学盲文,他妈陪他去盲校待了俩月,回家以后他妈不识字,他就把盲文学的东西摸给他妈看,他妈也摸不懂,俩人对着笑。

结婚第三个月,我感冒发烧躺了三天。陈默请了假在家照顾我,烧水递药,煮白粥配酱豆腐。他给我量体温不用温度计——用手背贴额头,说小时候他妈就这么给他量的。我烧得迷迷糊糊,半夜想喝水,刚动了一下他就醒了,问我是不是要喝水。我说你怎么知道,他说你呼吸重了,平时你睡觉呼吸很轻。我说陈默你耳朵也太尖了。他说看不见的人耳朵都尖,被迫练的。我喝完水躺回去,听见他在黑暗里说了一句,小萍白天是不是来过?我说是啊你怎么知道,他说她在客厅待了会儿,沙发垫子歪了,她的护手霜味跟你的不一样。我烧得快糊涂了还忍不住笑,说你这跟特务似的,监听我了?他嘿嘿笑,说你发烧了还有力气取笑我,看来明天就能好。

病好了以后我跟他说,你那套开灯的理论我琢磨明白了,其实你光是靠身体感觉还不够,开灯是为了让这个屋里有动静,你摸黑的时候,灯一亮,电表走字的声音你能听见,心里踏实。他听完没说话,过了会儿才说,你比我想的聪明。我说别拍马屁,你就是害怕孤独。他点头,说你说的对,我一个人在这个屋里待了十年,每天早上起来开灯,其实是想告诉自己这屋里不光是我一个人。他说这话时坐在餐桌边上剥蒜,蒜皮扔进垃圾桶,手一捻一丢,准头很好。蒜剥完了,他站起来洗手,水龙头哗啦啦响,他背对着我说,现在真不是一个人了。我没接话,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腰,他手上还滴着水就转过身来抱我,把我衣服前襟弄湿了一片。

结婚半年的时候,陈默他们按摩店老板跑路了,欠了俩月工资。陈默回家把这事跟我说了,语气跟平时没啥两样,但我知道他急,因为他剥蒜剥着剥着把蒜扔进垃圾桶,皮放案板上,连着丢了好几次。我问他要不先去我街道办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公益岗位,他说不用,他有手艺,按摩这行到哪儿都缺人。第二天他跑了三家店,全让他试了。第一家是个连锁店,店长让他给一个老顾客按,按完老顾客说手法好是好,就是太慢了。第二家开在小区里,条件太差,按摩床软得跟棉花堆似的,他按了两下就说这床不吃劲。第三家是个中医诊所,坐诊的老中医让他先给一个落枕的患者按,他十分钟给人把头给调过来了。老中医当场拍板让他留下,工资比原来还高两百。晚上回来他跟我说这事,眉飞色舞的,手里攥着诊所发的白大褂不停搓,说那老中医懂行,头一回有个老板不问他眼睛咋样光问他手艺咋样。我在厨房炒菜,他靠在厨房门口说个没完,从诊所的排班说到老中医养的那只猫,说到一半自己卡住了,说,我是不是话太多了?我说是挺多的,不过你高兴就行。他愣了一下,说,是高兴。

日子好过了以后,陈默开始琢磨着给我点惊喜。他所谓的惊喜在我这儿基本属于惊吓。有一回我下班回家,进门就闻到一股糊味,厨房里烟熏火燎的,陈默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铲子扒拉着锅里黑乎乎的玩意儿。我赶紧开窗关火,问他做的什么,他说糖醋排骨。我看了看锅里那堆焦炭,说排骨呢?他摸到盘子递给我,盘子里倒是有一小堆能看出形状的肉块,只是颜色实在不敢恭维。他问我怎么样,我尝了一块,外面糊了里面还带着血丝,但糖醋味调得倒是对的。我说挺好吃的,他明显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按你上次说的方法调汁,就是火候没掌握好。我搂着他说以后别做排骨了,做点简单的。他说那不行,你爱吃排骨我就得学会。后来他又试了两次,第三次终于端出一盘像模像样的糖醋排骨,卖相还是差一点,但味道已经很正了。他把盘子往桌中间一推,说,吃,以后不用你做饭了。

除了做饭,他还学着自己出门。盲杖换成了伸缩款,手机装了读屏软件,出门前先用地图查好路线,读屏语速调到最快,我坐旁边听着跟机关枪似的,他听得直点头。有一回他说要去城隍庙给我买梨膏糖,我心想从我们家到城隍庙要倒两趟地铁,他一个人能行吗。他说你陪我走一趟,下次我自己走。我陪他走了那次,他记路的方式我算是开了眼——地铁站里摸盲道,盲道拐弯他跟着拐弯,站台上数地砖,进车厢以后默数站名,报站广播出来之前他就能提前站起来往门口挪。城隍庙那截路人流量大,他盲杖点地频率加快,嘴里念念有词,大概在数步数。到了梨膏糖店他买了三罐,一罐原味两罐薄荷,说我上火时候含薄荷的管用。回去路上我走在他旁边,看他一手盲杖一手拎袋子,脚下比我走得还稳当,心里突然有点酸溜溜的,觉得这人被我小看了这么久。

真正让我觉得这日子过对了,是有回我们街道办组织残疾人技能比赛,我把他报上去了。比赛项目有盲人按摩、盲人电脑操作、盲人定向行走。他报了按摩和定向行走两项。按摩那项他拿了第一,评委说他手法精准,穴位找得准,力道均匀。定向行走那项他没拿奖,因为比赛场地临时加了几个路障,他没走过那个场地,摸着走了一半就停了,说超出了他的记忆范围。评委会给他加了个特别奖,说他能诚实说明困难而不是硬闯,体现了安全意识。回家路上他拎着奖状不吭声,到了楼下才跟我说,其实我还能往前走,我就是觉得比赛没必要那么较劲。我说你这就叫输了还嘴硬。他说对,就是嘴硬。然后我俩站在楼道口笑,楼上邻居往下倒水差点泼我们头上。

结婚一周年那天,我早上醒来,照例听见啪嗒一声,床头灯亮了。他坐在床边穿裤子,边穿边说,今天咱俩认识整两年了,从读书会那天算。我说你记这么清楚,他说当然清楚,那天你穿了双黑皮鞋,走路嘎噔嘎噔的,我坐最后一排听你走来走去,心里想这姑娘走路真使劲。我说合着你从那天就惦记我了?他把裤带系好,说没有,就是觉得有意思。然后他弯腰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个东西递给我,是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条银项链,坠子是个小灯泡形状。他说让店老板给他念的款式,灯泡的,会亮,跟你每天早上给我开的灯一样。我把项链戴上,扳过他的脸亲了一口,他耳朵又红了。我说陈默,你知道你早上开灯那个事,小萍怎么说吗?他说怎么说,我说小萍说这是小孩怕黑。他想了想,说,差不多,就是怕黑。停了停又补了一句,现在不怕了,有你了。

后来我就养成了习惯,每天早上他开灯的时候我醒了也不睁眼,听他摸拖鞋、往卫生间走、开水龙头、刷牙,水声哗哗的,他刷够三分钟才关水。然后他回来在床边坐下,手在我被子上拍两下,说起床了。我伸出手让他拽我起来,他看不见我伸的手,但我手一碰他胳膊他就知道了,一使劲把我从被窝里拔出来。这个动作我们练了得有一个月才配合好,一开始他把我拽得太猛,我往前一冲撞他怀里,俩人一块摔床上。后来我学会先给他个信号,咳嗽一声,他手伸过来,我搭上去。现在他每天早上拍被子那两下,跟闹钟一样准。窗外天光大亮,床头灯还亮着,屋里明晃晃的,我起来把灯关了,他说哎我还没用完呢,我说用完了,你都站起来了。他哦一声,说好像也是。然后他去厨房热牛奶,我叠被子,新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声明:取材网络、谨慎鉴别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台湾地区代表施振荣,亲赴深圳,公开向大陆喊话,港媒点评太犀利

台湾地区代表施振荣,亲赴深圳,公开向大陆喊话,港媒点评太犀利

国际风云录
2026-11-18 23:18:53
港股中际旭创尾盘拉涨超6%

港股中际旭创尾盘拉涨超6%

每日经济新闻
2026-11-19 15:33:04
比亚迪方程豹钛9上市 首发折叠智舱 27.99万元起售!

比亚迪方程豹钛9上市 首发折叠智舱 27.99万元起售!

CNMO科技
2026-11-19 21:23:07
华为造了台超薄的Air新机,太好看了

华为造了台超薄的Air新机,太好看了

刘奔跑
2026-11-18 19:44:08
3800万人围观!黄仁勋辞职后首次发文:英伟达是一生心血,想带大家再冲一次

3800万人围观!黄仁勋辞职后首次发文:英伟达是一生心血,想带大家再冲一次

算法与数学之美
2026-11-18 23:56:49
下跌近600元了!多家品牌,金饰克价下调

下跌近600元了!多家品牌,金饰克价下调

环球网资讯
2026-11-19 14:25:35
美丽动人的倩影!烟波深处,一袭白衫染江南

美丽动人的倩影!烟波深处,一袭白衫染江南

史海流年号
2026-10-24 18:40:56
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王安石是对的:斗鸡走犬过一生,才是真正的幸福

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王安石是对的:斗鸡走犬过一生,才是真正的幸福

老方
2025-04-18 16:21:16
59岁前港姐亚军至今未婚,曾拒绝男星追求,因择偶要求高错过姻缘

59岁前港姐亚军至今未婚,曾拒绝男星追求,因择偶要求高错过姻缘

蹲坑看世界
2026-11-20 00:06:55
九阳股份,再度上演“地天板”!

九阳股份,再度上演“地天板”!

证券时报
2026-11-19 12:19:03
出场不足248分钟,他却选择与皇马续约:因为“爱”

出场不足248分钟,他却选择与皇马续约:因为“爱”

体坛观察猿
2026-11-20 01:21:11
欧洲不肯卖中国光刻机,中方反问,欧洲为啥还想要中国新能源?

欧洲不肯卖中国光刻机,中方反问,欧洲为啥还想要中国新能源?

观察者小海风
2026-11-18 18:27:58
大 S 迎 50 岁冥诞,具俊晔在墓园泣不成声,S 妈携两外孙照合影

大 S 迎 50 岁冥诞,具俊晔在墓园泣不成声,S 妈携两外孙照合影

人间烟火记事本
2026-10-07 22:07:10
亥猪:12月上旬,可能要有“肝肠寸断”的消息,先做好准备吧

亥猪:12月上旬,可能要有“肝肠寸断”的消息,先做好准备吧

阿天爱旅行
2026-11-19 14:17:40
日媒称中国“失礼”,对高市早苗接待不如特朗普、普京,让高市早苗存在“落差”

日媒称中国“失礼”,对高市早苗接待不如特朗普、普京,让高市早苗存在“落差”

蓝星杂谈
2026-11-19 12:16:15
哈里王子突访乌克兰利沃夫,向乌克兰士兵保证:“你们会赢得战争”

哈里王子突访乌克兰利沃夫,向乌克兰士兵保证:“你们会赢得战争”

忧郁天空
2026-11-17 20:06:03
女特种兵休假被人贩子拐卖,当人贩子美美数钱时,竟不知她已在身后

女特种兵休假被人贩子拐卖,当人贩子美美数钱时,竟不知她已在身后

红豆讲堂
2025-03-24 10:44:33
男子买房后,房价从240万降到了80万。在网上抱怨几句后,李诞说:你应该赶紧去买几瓶茅台...

男子买房后,房价从240万降到了80万。在网上抱怨几句后,李诞说:你应该赶紧去买几瓶茅台...

LULU生活家
2026-09-14 15:37:16
纪实:两赌徒徒步3天3夜,从杭州走到上海搞钱,竟将一家三口灭门

纪实:两赌徒徒步3天3夜,从杭州走到上海搞钱,竟将一家三口灭门

人间六月天
2025-02-19 13:37:33
今年冬天可能是60年以来最反常的冬天,有三大特点,大家需要注意

今年冬天可能是60年以来最反常的冬天,有三大特点,大家需要注意

云霄纪史观
2026-11-20 00:50:08
2026-11-20 02:23:00
小怪吃美食
小怪吃美食
听听故事 一同进步
643文章数 12267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头条要闻

中国女子在希腊失踪半年 保险箱发现10万欧元现金

头条要闻

中国女子在希腊失踪半年 保险箱发现10万欧元现金

体育要闻

伪强队?拥4亿豪阵欧国联6连败+世界杯出局

娱乐要闻

陈晓楠对话厉娜和许飞引全网热议

财经要闻

10万人逼宫英伟达,黄仁勋要复职了?

科技要闻

老黄想回来?英伟达董事会:没门

汽车要闻

全新红旗H9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它开始有自己的豪华逻辑了

态度原创

数码
房产
教育
旅游
公开课

数码要闻

苹果公布2026古典乐年度专辑:任奫灿《哥德堡变奏曲》获奖

房产要闻

6.6亿!海口卖地!

教育要闻

济南市历下区燕山小学教育集团将出席2026第四届课博会,解码“做中学”视域下小学科学教育生态构建

旅游要闻

青岛冬日赏鸥地图|沿着海岸线,赴一场海鸥之约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