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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了!山东潍坊一大哥,儿子二十九,女儿二十三,儿女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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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了!山东潍坊一大哥,儿子二十九,女儿二十三,儿女双全

我叫赵守成,今年五十三,山东潍坊人。在一家冷库开叉车。我媳妇桂兰比我小一岁,在小区门口卖馒头。我俩结婚三十年。儿子赵磊二十九,跟儿媳开过早餐店。女儿小雨二十三,在青岛药店上班。街坊见了我,常说儿女双全,有福。我也这么觉得。直到今年春天,桂兰查出心脏瓣膜出了毛病。大夫让尽快做手术。我把家里的存折翻出来,数了三遍。那天夜里,儿子拎着一袋孩子的衣裳回来了。

赵磊的早餐店关了。他租的门头临街,房租贵。又换过一套蒸柜,钱还没还清。进门时,他把那袋衣裳放在鞋柜上,先看了一眼他妈。“妈,你先别急着上火。”桂兰正捏着手术单,问他:“店咋办?”他说:“先停了。我跟晓敏带孩子回来住几天,缓口气。”他从小嘴硬,认准的事不爱改。我看他鞋底沾着油渍,眼圈也黑,往旁边挪了挪板凳。家里两间卧室,孙子才两岁。我跟桂兰把大屋让出来,睡回那间放杂物的小屋。搬被子时,赵磊来接了一趟,说:“爸,柜子重,我抬。”我还跟桂兰说,店没了能再找活,一家人先把这阵熬过去。

刚住下那几天,赵磊确实没闲着。冷库那边下雨,他骑电动车给我送雨衣,裤脚淋透了,也没进屋讨水喝。桂兰去医院复查,他抢过挂号单,跑上跑下找诊室。孙子把馒头掰得满桌都是,他蹲下拿抹布擦,没让他妈弯腰。晓敏也知道家里挤。晚上洗完碗,她把水槽边的油点子抹净,还说:“妈,我们住不了太久。”我听着,心里松了一点。

住了十来天,我发现门口那把备用钥匙没了。赵磊正给孙子穿鞋,我问了一句。他头也没抬:“晓敏拿着呢,进出方便。”我说行。钥匙本来就放那儿,谁拿都能拿。可他连声招呼没打,我心里有点硌得慌。桂兰在旁边冲我摆手,叫我别为这点事絮叨。

隔了两天,我下班回家,看见餐桌上摊着几张纸。是赵磊的欠款,合起来十八万多。他拿指头压着纸角,问我存折上还有多少。我说那八万得留给他妈做手术。他把纸往前一推:“我知道。先借我三万,房东催着结账。”他声音不大,手却一直按着那几张纸。那晚我取了两万给他。我也有点私心,想着他早点把账理顺,家里能清静些。回家见他在厨房数钱,我提醒:“手术那笔不能再动。”他说了声“知道”,把钱塞进外套里。

我以为他听进去了。桂兰复查回来那天,脸白得厉害,坐在沙发上歇气。赵磊却跟她说,想把手术往后挪一个月。“先把最急的账堵上,行不?”桂兰攥着检查袋,没接话。我在门口换鞋,听见这句,鞋拔子都没放下。“大夫定的日子,不能挪。”赵磊皱着眉:“我就问问。”我没再吭声,心里堵了一晚上。他以前总嫌他妈催他穿秋裤,如今他妈病着,他倒催起手术日子来了。

那晚小雨打电话来。我听见桂兰在阳台上说:“你哥这阵难,别跟他顶。”第二天,小雨从青岛坐车回来。她进门还背着药店的工牌,掏出两千块放桌上,说是这个月攒的。赵磊瞟了一眼,问:“你也觉得我该自己扛?”小雨把钱往桂兰那边推:“这是给妈买药的。哥,你别拿走。”他脸一下沉了:“谁稀罕你那两千?”小雨没回嘴,转身去给桂兰倒水。我坐在旁边,想劝,又怕一句话惹得兄妹俩吵起来。她才二十三,自己在青岛租房,我连她那两千都不想收。

又过了几天,我去冷库上夜班。交班前,邻居老韩给我打电话,说楼下有人问咱家房子朝向。我以为听错了。回去时,赵磊正陪两个生人在客厅看窗户。其中一个拿手机拍了阳台。赵磊见我进门,赶紧走过来:“爸,就让人看看,又没定。”我把门打开,请那两个人先走。人家也尴尬,说了句“打扰了”就下楼了。门一关,我问他哪来的中介。他说朋友介绍的,想试试房子能卖多少。我说房本在我名下,看房也得先问我。他顶了一句:“一家人的房子,还分这么清?”我看着门口孙子的小鞋,半天没说话。那套房子我跟桂兰还着贷款买的,钥匙给儿子容易,真卖了,桂兰手术回来往哪儿住?

我想把话说透。赵磊却掰着手指给我算:房子卖了,债还清,还能留钱给桂兰看病;他带着我们租房住,以后再买。他算得挺认真。我问新房什么时候买,他抹了把脸:“我现在给不了准日子。”说完他坐下,闷了好一会儿,又说:“爸,我也快撑不住了。每天一睁眼,手机上全是催账的。”我知道他怕,晓敏带着孩子,也跟着他吃了不少苦。可桂兰从医院回来,爬两层楼就要扶扶手。那天晚上我去洗她的杯子,杯沿上还沾着一圈药粉。我把杯子放回她床边,第二天上班时总走神,叉车倒了两次才停稳。

真正闹起来,是桂兰住院前一天。我从冷库请了假,回来收拾她的换洗衣服。一进门,看见茶几上摆着房产证,旁边还有一份委托书。赵磊说中介帮着拟的,只让我签个字,后面都由他跑。我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在房屋出售那几个字上。桂兰坐在沙发边,手里还捏着住院腕带。她小声说:“磊子,先把这纸收了。”赵磊没动:“买主肯等,催账的可不等。”小雨刚从厨房出来,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哥,妈明天住院。”赵磊冲她喊:“我又没说不给妈治!”我把笔盖扣上,推回他面前。“你怕债,我知道。可你妈明天上手术台,这个字我今天签不了。”他盯着我:“那你说咋办?让我回去等着人堵门?”我说先问清每笔账,能协商的去协商。房子不卖。八万块留给桂兰。屋里静了半天,孙子在大屋喊爸爸,赵磊才把委托书拿起来。

第二天送桂兰进病房,赵磊一路提着行李,到门口却没进去。我叫住他:“我让你搬出去,是因为你拿这房子去给人看,还让我妈手术前签字。往后有事,先跟我商量。”他看了我一眼,说了声“行”。手术后,医生说桂兰恢复得还可以,得慢慢养。赵磊一家在这期间搬了出去。我把两千块房租押金给了晓敏,她没推,只说找到活就还。我说先照顾孩子。赵磊也没再提卖房。他去做了仓库装卸,偶尔发来一张还款截图。我回个“收到了”。有时候看见孙子的视频,我还是想多问两句,又把电话放下了。

今早出门,我把桂兰的药盒装进布袋。她在后头喊:“挂号单拿了没?”我摸摸上衣口袋,拿出来给她看。电梯门开时,手机响了。赵磊问复查几点结束,说下班顺路来接。我说:“先干你的活。来得及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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