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做梦不只是做梦。他们常常在梦里意识到"这是梦",甚至能接管梦里的世界——给自己加超能力、无视物理定律,或者干脆从噩梦里把自己叫醒。清醒梦玩家能经历的冒险,普通人只能在梦里想想(这句双关是认真的)。问题是:这种本事,能练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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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罗韦雷托的特伦托大学研究人员做了一组实验,想看看标准练习、冥想和虚拟现实能不能教人做清醒梦。先说结论:实验组里,13名接受"清醒梦VR"训练的参与者中,有11人报告至少做过一次清醒类梦境。作为对照,只做标准训练、不碰VR的那组是13人里8人,而做无关VR的对照组只有12人里4人。
梦可以发生在任何睡眠阶段,但通常出现在快速眼动睡眠期。当做梦的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就进入了清醒状态。经常做清醒梦的人本来就少,所以这项研究的重点不是"谁天生会",而是"能不能教"。
所有参与者先上同一套基础训练,都在清醒时进行,练两件事:记梦和现实检查。记梦就是每天早上写梦境日记,记下记不记得做过梦、梦见了什么。现实检查则是掐自己一下之类的小动作,用来确认自己醒着还是在梦里——只要遇到奇怪的事,或者单纯想到什么奇怪的事,就做一次。此外,手机闹钟每天12小时里每小时响一次,提醒他们多做检查。研究人员的设想是:这个习惯最终会带进梦里。
在此基础上,实验组额外在实验室里做开放式觉察冥想,为VR训练做准备。冥想时,参与者观察自己的呼吸、身体感觉、念头和情绪,但不作反应。每次冥想还包含一段引导式探索,环境被设计成梦境场景的样子。
研究人员在论文里解释,现实检查"通过重复,意在成为习惯,并借助'梦境残留'迁移进梦里,在那里可能被不寻常、令人惊讶或不协调的梦境信号触发,从而促成对梦境状态的觉察"。这项研究近期发表在《心理学前沿》上。
为了搭建这些场景,研究人员开发了名为LucidDreamingVR的程序,灵感来自藏传梦瑜伽。实验组完成八次训练,内容逐步升级,从认出梦境到控制梦境。早期任务教他们识别"梦境信号":虚拟环境会突然变化,提示做一次现实检查,就像梦里出现某个不对劲的细节。后期课程借用梦瑜伽技巧,让参与者预演清醒之后要做什么——说一句口令,就能飞起来、跃到惊人的高度,或者像掉进兔子洞的爱丽丝一样随意变大变小。
研究人员把清醒梦和半清醒梦都算作"类清醒梦"。除了人数对比,比例上也有差距:实验组记住的梦里,近12%是类清醒梦,只做标准训练的对照组约3%,无关VR对照组约1%。
不过有个反直觉的细节:LucidDreamingVR组整体记住的梦反而最少,所以他们报告的普通、非清醒梦也最少。这个结果提示,开放式觉察冥想加上梦境主题VR,可能提升清醒梦的发生率。但研究也有明显短板——两个对照组都没有做冥想,所以这项研究无法判断训练里到底是哪一部分起了更大作用。
研究人员的表态比较克制: findings支持把沉浸式环境用作"认知增强工具",并建议后续工作把VR预演与客观睡眠验证、析因设计和清醒状态下的认知测量结合起来,以厘清机制、特异性和迁移效果。翻译一下:这次看到的是"有效果"的信号,至于效果从哪来、能不能带到别处,还得再测。
所以,如果你也想在梦里飞一次,目前能确定的是:记梦、掐自己、盯着奇怪细节做检查,这套笨办法是训练的地基;VR只是把地基上的练习变得更像梦。至于它是不是捷径,科学家自己都还在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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