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我的真丝睡袍,领口松垮地滑到肩头,那是我去年生日买的,只穿过一次。
顾一凡跟在她身后,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我:老婆,你出差这阵子,多亏了林小姐帮忙照看云童。静茹人很好,也很会带孩子。
我出差之前还是林小姐,现在是静茹了。
5.
是吗?我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情绪,带孩子带的,连基本的规矩都忘了。小学生做美甲,逃课看演唱会,这就是你说的『会带孩子』?
童童立刻站起来,挡在林小姐面前,像只护食的小兽:妈妈你别骂林阿姨!是我自己想去的!林阿姨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她从不逼我学习,还会给我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我一个巴掌打到了女儿的脸上。
没出息!
童童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边脸颊立刻红起五个指印,她愣了两秒,才哇的一声哭出来,不是扑向我,而是转身扑进林静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不要你了!我要让林阿姨做我的妈妈!
顾云童,我再跟你确认一遍,你要林静茹当你的妈妈,对吗?
童童大声回答:你走!我不要你在我家!
她小脸涨得通红,眼里满是嫌恶,和刚才躲在林静茹怀里哭的模样判若两人,你为什么不一直出差?永远别回来才好!
林静茹轻轻拍着童童的背,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得意:顾太太,真对不起啊,童童这孩子这两天被我们宠坏了,口无遮拦的。
她故作姿态地替童童擦眼泪,姿态亲昵得如同真正的母女,你也别往心里去,孩子心里依赖我,一时离不开,我也舍不得让她伤心。你要是还有事就先忙吧,我会好好照顾童童的。
我没理会她的绿茶发言,目光径直看向顾一凡。
听到了?
顾一凡的脸色有些难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童童抢了先:听到又怎么样!就是不想让你待在这里!你在这里,爸爸和林阿姨都不开心!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回应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转身,拎着还没打开的行李箱。
顾一凡,我们离婚。三天之后,中介会来收房。
6
顾一凡猛地睁大眼睛,拉住已经走到门口的我:你不要胡闹,为什么要离婚?就因为女儿说了几句气话?
跟她没关系。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拍到他胸前。
房子是我婚前财产,归我。存款我分你一半,算是夫妻一场的情分。云童……既然她更想跟林小姐在一起,那抚养权就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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