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刷招聘软件的时候,都刷到过货运司机的高薪广告,写着不用学历、不用技术,公司配车,货源稳定,不用自己动手装卸,轻轻松松月入上万。
很多手里缺钱、想靠力气换收入的普通人,很容易被这样的内容吸引,他们想着吃苦不怕,只要能稳定拿到钱,再累的活都愿意扛下来,沈先生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踩进了这个精心包装好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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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三月,沈先生在招聘平台刷到这条货运司机的招工信息,广告里写送酒水半天就能赚四百多,每天有保底单子,剩下时间还能自己接别的订单,收入上限很高,他当下就动心,第二天赶到上海嘉定这家叫装多多的公司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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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店摆在沿街位置,营业执照挂在墙上,看着和正经物流公司没有两样,接待他的业务员说话热情,翻出一张张所谓司机的收入流水,给他算一笔又一笔高收入账,听得沈先生心里踏实,以为自己找到了靠谱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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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最后,业务员提出来,想要拿到公司的稳定货源,必须租用公司的车辆,租金、押金加上信息服务费,三样加起来一共一万一千三百块。
沈先生手头不算宽裕,还是凑齐这笔钱交了出去,他心里默认自己是来应聘上班的,签的是用工合同,往后就是公司的司机,按时出车就能拿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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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钱办完手续,沈先生等着业务员说的轻松单子上门,等来的第一单,是从闵行拉一百四十桶桶装水送到松江。
之前口头说好,他只负责开车,装卸会有专门的工人来做,到提货点之后,没人过来帮忙装货,送到目的地,也没有人接手卸货,一百四十桶水,全部只能靠他一个人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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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桶桶装水重量接近四十斤,来回装车卸货,总量算下来整整八千斤,从早上七点忙到下午一点,六个小时不停歇,一趟趟弯腰搬水,后背和腰一直绷着,衣服全部被汗水浸透,停下来的时候,浑身酸痛,腰僵得很难弯回来。
这一单跑完,公司结算给他的运费只有一百四十块,摊到每小时收入还不到二十四块,车子充电、喝水吃饭都要自己掏钱,忙活一整天,其实是倒贴力气和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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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拿着结算单去找公司理论,想要对方兑现当初不用装卸、高薪保底的承诺,之前笑脸相迎的业务员态度直接变了,之前所有口头说好的福利全部不认,只把他签好的租车合同推到面前,纸上没有任何保底薪资的内容,也没有写明不用装卸,所有吸引人的条件,全都只停留在口头沟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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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这一步,沈先生才反应过来,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货运赚钱,高薪广告只是用来把人吸引过来的钩子,等求职者交钱租下车之后,再派这种耗体力、回报极低的单子,把人卡在两难的处境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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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跑单,每个月固定要交给公司四千三百块租车费,按照这种单子的收入水平,就算天天不停干活,也很难覆盖租车成本,干得越久,亏得越多。
要是不想继续跑,想要解约抽身,之前交出去的一万一千三百块一分钱都退不回来,合同里面写好了提前解约要支付一万四千一百九十块的违约金,两样加在一起,他一共要赔两万五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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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选哪条路,损失都落在他自己身上,沈先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忍痛把违约金交了,同时去派出所报案。
刚报案的时候,这件事推进起来很难,公司证照齐全,合同是沈先生亲笔签字,从表面看,很像普通的民事租赁纠纷,不少和他一样踩坑的受害者,单独去维权的时候,都卡在这一步,被一句“合同是你自愿签的”挡回去,很多人嫌麻烦,最后只能自认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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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就是摸透了这一点,把诈骗包装成经济纠纷,靠着合法外壳降低大家的警惕,拉长警方调查的时间。
慢慢的,辖区派出所接到越来越多司机的报案,大家的遭遇几乎一模一样,都是被高薪招聘司机的广告吸引,交钱租车之后,分到低回报苦力单,离职就要赔付高额违约金,民警意识到这不是零散的合同矛盾,是一伙人有组织的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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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资金流水、公司注册信息一点点深挖,这个团伙的运作模式彻底露出来,他们注册了三家空壳公司,分工分得清清楚楚,一家专门在各大招聘平台投放高薪引流广告,负责吸引求职者咨询,一家放在线下接待面试、引导签约收钱,还有一家用来拆分流转资金,把钱打散,增加追查的难度。
这几家公司名义上做物流货运,实际上从头到尾没有一笔正常的物流营收,货运业务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真正的收入来源,就是求职者交的押金、租金和解约违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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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得住苦、愿意一直跑的司机,每个月按时上交租金,变成稳定的提款对象;扛不住这种高强度低收益的单子,想要退出的人,就直接收割违约金,两头都能拿到收益,风险全部压在找活干的普通人身上。
这起案子最后核实下来,受害司机超过七十人,涉案总金额三百多万,很多受害者都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攒了很久的积蓄,一下子被卷走,对一家人的生活冲击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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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套路租车骗局,不是只在上海这一处出现,国内不少城市都有同款案子,团伙换个公司名字、换个办公地址,继续用同一套话术骗人,广告模板几乎不变,专挑急需赚钱、对合同细节不熟悉的务工人员下手。
网上经常能看到一些说法,说上当的人是贪图高薪,自己不看合同,吃亏是活该,这话其实站不住脚,招聘页面明明白白写招司机,承诺货源、不用装卸,线下却刻意混淆招工和租车两件事,藏起关键风险,这就是刻意误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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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经做生意的物流企业,核心收入来自货物运输,不会靠逼员工赔钱、扣押金来盈利,拿着营业执照和书面合同做掩护,恶意设计陷阱,比直白的骗钱更难防备,伤害也更大。
出门找活的时候,大家可以记住几个简单的判断标准,只要还没上岗,就要先交租金、押金、服务费的岗位,直接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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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规单位招人,不会让求职者提前拿出一大笔钱,凡是说配车、保底收入,前提是先交钱的,基本都藏着坑。
业务员口头说的所有好处,没有写进协议里面,都不能当真,签约之前一定要看清楚,自己签的到底是劳动合同,还是租车、购车协议,招工场景下,让你签租赁类协议,多半就是这套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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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类骗局翻新的速度很快,广告话术会跟着变,不变的内核就是先收钱,再用不合理的订单逼求职者主动违约,打工挣钱本来就不容易,辛苦换来的血汗钱,不能白白落到骗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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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多留心合同细节,遇到可疑的招工信息及时报警或者向平台反馈,一起守住自己的辛苦钱。
我们同情这些打工人的遭遇,也不能把所有责任推给受害者,这套骗局厉害的地方,就是利用普通人对营业执照、纸质合同的信任,把欺诈包装成双方自愿的交易,这也是为什么这类案子很难被一眼识破,警方的打击,也给所有同类团伙敲了警钟,披着合法外衣的恶意设局,终究逃不过法律的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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