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一家医院。
女护士值夜班时,听见走廊里有小孩在哭。
她走过去查看,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第二天她去档案室查资料。
意外发现1982年的死亡记录里,有个小孩的名字和她一模一样。
这件事发生在河南郑州的一家医院。
2012年秋天,林小满刚到这家医院工作不久。
被安排在住院部三楼值夜班。
交接班的时候同事特意跟她叮嘱。
晚上别去走5号楼梯间,那里灯坏了。
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心里根本没当回事。
半夜巡访完往回走。
走廊尽头又传来细细的孩子啜泣声。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到5号楼梯间。
厚重的铁门虚掩着。
哭声就是从窄窄的门缝里一点点渗出来的。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里面的声控灯刷一下就亮了。
楼梯间空荡荡的,台阶上安安静静放着一本旧病历。
她走过去弯腰拿起来。
是那种封皮磨得起毛的牛皮纸旧病历。
封面上印着的日期是1982年11月。
她翻开扫了一眼,是份儿科的病历。
姓名栏空着,一个字都没填。
诊断记录写着患儿反复高热、惊厥,查不出任何异常。
家属主诉那一栏写着一行字。
患儿夜间常指墙角,称“有个穿白衣服的人在等他”。
病程记录只断断续续写了三天。
第四天的页面一片空白,什么记录都没有。
最后一条记录是“凌晨4:37,呼吸心跳停止,家属拒绝相关病理核验,签字离院”。
病历最后还夹着一张泛黄的处方笺。
背面用圆珠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门框。
门缝里探出一只小小的、苍白的手。
林小满把病历轻轻放回原处。
带上门快步走回值班室。
她坐在床边,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窗外的风刮得院外的树枝狠狠打在玻璃上。
像有人站在外面一下下挠着玻璃。
她躺下刚闭上眼睛。
突然听见身后的走廊里又传来孩子的哭声。
这次更近了,像是就站在值班室门外。
她猛地坐起来,一把拉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半个人都没有。
她快步走到5号楼梯间门口。
门还是关得严严实实的。
她伸出手正要敲门。
身后的声控灯突然“啪”的一声灭了。
整个走廊瞬间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只有应急通道牌的绿色荧光在远处幽幽地亮着。
她摸索着墙面找到灯的开关。
按亮的那一瞬间。
听见楼梯间里传来一个软乎乎的小孩声音:“姐姐,你看见我妈妈了吗?”
第二天一早,林小满下了夜班直接往档案室跑。
她翻出1982年的就诊离世记录。
一页页翻到儿科那一栏。
确实有一个小孩的就诊离世记录。
名字是空的,离世时间和旧病历上写的完全一致。
她问档案室的老护士长记不记得这个孩子。
老护士长皱着眉想了半天才说。
1982年确实有过一个得怪病的孩子,就住在三楼。
总说楼梯间有个门,门后面有人在等他。
后来孩子走了之后。
三楼的声控灯就再也没正常过。
每次灯灭之后,总有人听见有小孩在喊妈妈。
林小满听完这些,后背一阵阵地冒凉气。
她问老护士长那个孩子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老护士长说家属当天就把遗体拉走了。
没办丧事,也没留下任何联系地址。
她又追问那个孩子的名字。
老护士长说病历上从来没写,家属一直不肯填。
当天傍晚,林小满又偷偷去了一趟5号楼梯间。
她推开门,声控灯应声亮了。
那本牛皮纸旧病历还安安静静放在原地。
她翻开最后一页。
处方笺背面那幅画还在。
但多了一行字,像是用铅笔轻轻写的,字迹稚嫩:“他一直不来接我,我就一直等。”
林小满看着那行字,后颈突然一阵发寒。
她合上病历放回原处,转身就要走。
忽然发现楼梯间的墙角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划痕。
形状刚好是个门框的轮廓。
她盯着那道划痕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咬着牙转身走了。
第二天值夜班,她经过5号楼梯间的时候。
发现门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声控灯亮了起来。
那本病历摊开在台阶上。
翻开的那一页多了一行新的记录,像是刚写上去的,墨迹还没干透:“姐姐,你帮我问问他,到底还要不要我了。”
林小满拿起那本病历。
发现这行字下面有一个小小的手印。
是红色的,像是用印泥刚按上去的。
她把手印凑到灯下仔细看。
突然发现那个手印的五指完全张开。
拇指和食指之间的空隙,正好能套进她的无名指。
她猛地合上病历放回原处。
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回值班室。
那天之后,她再也不敢单独去三楼的东头。
一个星期后,她直接提交了辞职申请。
走之前她去档案室还钥匙。
老护士长问她还记不记得那个1982年的孩子。
林小满点点头说记得。
老护士长把一本崭新的病历递给她。
说那本旧的找不到了。
昨天有人在楼梯间捡到这个,封面上写着你的名字。
林小满接过那本病历。
封面是崭新的牛皮纸。
上面用圆珠笔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林小满。
她翻开第一页。
姓名栏里端端正正填着她的名字。
病程记录只有一行:“2012年11月,患儿出现幻视,指墙角称‘有个穿白衣服的人在等她’。”
她猛地合上病历,抬头问老护士长:“这个孩子现在在哪?”
老护士长抬手指了指窗外。
楼下的工地上正在打地基。
围墙上贴着一张红线规划图。
图上圈出来的范围,正好包含那栋旧楼梯间的位置。
林小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发现工地的一角放着一个小小的旧门框。
门板斜靠在墙上,像是有人刚从里面搬出来。
风卷起地上的浮尘。
那张处方笺从病历里飘出来,落在地上,正面朝上。
上面多了一行新的字。
这次不是铅笔也不是钢笔。
像是用手指蘸着什么东西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个字都像是刻上去的:
“姐姐,你帮我问问他,到底还要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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